永無止境 - 021

歐尼駕著飛椅往家的方向飛速前進，耳旁盡是呼嘯而過的風聲，飛椅如同配合他輕快的心情加足馬力發生低鳴聲。穿過熟悉的巷弄，來到過去生活了十二年的家門，歐尼忍不住用手摸摸脫落的門漆，他按下門鈴，門內傳來動靜，門一開，母親喬亞莉娜出現在歐尼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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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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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亞莉娜愣了一下：「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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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沒料到母親居然會是這樣的反應，他趕緊說：「媽，我是歐尼啊，你、你怎麼不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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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亞莉娜聳聳肩說：「你怎麼可能會是歐尼，不要騙我，你明明是軍部信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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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歐尼，我不是信差……」歐尼不解的看自己再看喬亞莉娜再看自己，他發現自己全身上下穿戴的正是專屬軍部信差的裝扮。「我、我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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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亞莉娜無視歐尼直接從他揹在身上的信袋裡取出一封信來，說巧不巧收件人正是喬亞莉娜。信件洋洋灑灑內容簡單來說就是歐治死於一場為帝國盡忠報國的戰爭中，那樣的犧牲用信的文字來描述是俱有無上價值與道德的，文末帝國希望遺眷們能為此同感榮耀，因為他是為皇帝而慷慨赴死，宇宙大爆神必然將忠魂安排在祂所建立的快樂家園之中，享受永恆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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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亞莉娜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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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發生什麼事？信上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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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亞莉娜將信遞給了歐尼，她接著掩面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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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閱讀後大吃一驚，父親竟然死在一場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該怎麼結束的戰爭，一場以征服為名的戰爭；忽然，外頭敲鑼打鼓，聲響震天，一隊皇家軍樂隊擠在歐家外頭吹奏起「波麗露」交響樂，在一排奇怪彩色天鵝的開道下伊凡二世穿著小丑裝扛著大型的表揚碑站在歐家門口，他一直在笑，不清楚他為什麼笑，不知為何歐尼覺得那塊表揚碑很像墓碑，伊凡一直笑，其他人好像被感染也跟著笑，連帶喬亞莉娜這未亡人也莫名的笑，甚至到最後歐尼發現自己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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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疼痛感迎面而來，疼痛的程度到像手脚被莫名折斷了一樣，歐尼用奇怪的姿勢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同時他在黑暗之中看到夾雜著彩暈的幾縷光芒向他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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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夢。還好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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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發現自個摔到床下，怎麼摔的呢？他毫無頭緒。突然他驚覺到狹小的牢房站了三名大漢和太后首席女官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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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華：「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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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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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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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心生不好的感覺，難道就在今天，今天就是他生命的最後一天？他想求助卻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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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至少讓我和父母講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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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華：「少廢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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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得到回應，歐尼被捆綁雙手蒙上眼睛嘴巴還被掩蓋的牢牢實實的，五官只剩耳朵還能發揮作用，那些交雜的自己與他人腳步聲、說話聲以及不明動作的聲音，所有聲音構成了不和諧的諧奏曲；眾聲構成了他想像中的幽冥世界，邁入死亡的地界不知那裡有沒有大爆神呢？假設有的話祂該是什麼模樣呢？會不會什麼都沒有？恐懼隨著每多走一步而加深。腳步停在了某個地方，歐尼感到自己被按在了一個軟墊上，左手被抹了冰冷黏稠的液體，酒精的味道傳到鼻腔裡，接著刺痛感從左臂上升到腦髓中，歐尼心道：「這就是死亡了，我的最後一刻，爸爸媽媽我先走了，我們日後再見面了。」才剛產生這樣的念頭意識隨即消亡無聲的墜入黑暗深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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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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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府裡羅傑收到皇帝下落不明的消息，又聽到宮廷長自殺，為了兩者關聯與否暗自不安，在政壇裡摸滾打爬這麼多年，他隱約感到有大事要發生了，他不關心姪子伊凡死活，他關心的是身為皇帝身份的伊凡二世的死活，因為皇帝才是真正掌握帝國的權柄與羅傑首相的命運，羅傑好不容易與宮廷長結盟並用手段掌控住沒有智慧又貪玩易怒的皇帝，將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還使計將妹妹黛安太后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迫使黛安稱病不出，他正要享受這樣的局面，結果不利的消息接二連三，而且許多消息難以確定，令他如坐針氈無法規劃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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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是最難忍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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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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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大人，打聽不到皇帝的消息，倒是宮裡有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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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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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太后寢宮重新布置了起來，而且比以往更加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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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太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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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太后還在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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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仰頭摸了摸下巴：「還在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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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傑：「跟宮裡打聲招呼，我要晉見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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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冥河過度到白刷刷的明亮天地，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之久，歐尼艱難的睜開眼睛，因光線太過刺眼他又閉了起來，他需要時間來適應這不知名地方的光線。歐尼心道：「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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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分鐘歐尼適應了光線總算能睜開眼睛，雖然睜開眼睛卻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覺，他看到的第一眼是那個下令把他從牢房裡帶出來的女人，接著歐尼看到女人的身後站著一群醫療人員，他們被反綁雙手站在一堵灰牆前，五個持槍士兵站在前面，噠噠噠，僅兩三秒，全數中槍倒地血流滿地。歐尼閉上眼睛再次進入無意識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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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尼在一個富麗堂皇的大房間中重新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大床上，床墊非常柔軟舒服，緊接著他看到自己身上布滿了導管，歐尼不明白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猝然間警鈴大作，腳步聲第一時間揚起，一群僕役訓練有素的進入房間裡各自排排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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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僕役帶領所有人向歐尼彎腰致禮說：「陛下，您清醒了，火星萬歲。」所有人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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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歐尼瞪大了雙眼，他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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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場人物（按出場順序）：

歐尼：歐治與喬亞莉娜的獨生子

歐治：火星帝國之下層官吏

普奧大帝：火星帝國的皇帝

喬亞莉娜：歐治的妻子，歐尼的母親

班魯克特.黛安：皇后

班魯克特.羅傑：首相，黛安的兄長

伊凡：皇太子

布克爺爺：教育型機器人

老湯姆：洞穴酒館的老闆

佐敦大公：普奧大帝的弟弟，伊凡二世的叔叔

珍華：服侍太后的首席女官

安亞瑟：軍事大臣，黛安的情夫

德爾：首相秘書長

木下康：宮廷長

哈克：學宮學生

艾傑：學宮學生

豐川男：學宮學生

亞歷山卓諾德：皇族，普奧大帝的皇叔

綠芽：宮廷女僕

大人物：宮廷內頗有影響力的神秘老人

湯達春：宮廷監獄典獄長，綠芽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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