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妖師 - 《卷一》012 - 獵妖師

「什麼！憑什麼啊？」

心情平復已久的林帆再次感到恐懼，驚怒地問：「就不能簽個保密協議嗎？你們這麼神通廣大，真的有人洩密再處理就好，憑什麼直接把人變殘廢！」

「其實不是怕洩密，而是擔心被妖災侵害的人留下隱患。」

羅世傑見林帆自己問了第三條路的事，而劉飛也沒有拒絕回答，一邊狐疑難道自己想錯了，一邊接著說，「這其實是第三條路，但幾乎沒有人選，因為要嘛變白癡，要嘛變成紅門的外圍人員。」

「但是當外圍人員也常常遇到危險，又很難及時找到支援，所以其實選的人也不多。然後最後一個，就是你的家人裡有人是獵妖師，你就可以走特殊申請，不用負擔任何紅門責任直接回歸正常生活，但只要你出事，紅門就會判那位獵妖師家人監督不嚴，會加倍懲罰，最嚴重的甚至會把所有相關人員一起處死。」

聽了羅世傑的解說，林帆和劉飛一個面色沉重，一個面色欣慰地深深點頭。

羅世傑見林帆沒有說話，彷彿在思考著什麼，便又接著說，「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走第三條路。我是豐泉縣鯤獅幫的，去年出事之後就自願當紅門外部人員，但其實現在我們有好幾個堂口也都變成外部人員了。沒辦法，去年開始一堆妖災，我們很多生意都被影響，不和紅門合作根本活不下去。」

林帆不是笨蛋，也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在金髮男和陌生男的輪流解說下，他已經有了初步打算，但仍想再掙扎一下。

「外部人員有機會接受獵妖師的訓練嗎？」林帆問。

劉飛搖了搖頭，「不行，只有武職志願者可以接受培訓。」

「好，那武職志願者的存活率有多少？不用怕嚇到我，我要聽實話。」

「真的嗎？這麼有志氣嗎。」

劉飛咧嘴一笑，「既然如此我就跟你說真話吧，文職志願者的平均存活率大概有八成，雖然到這一兩年只剩五成，武職的話就一直很穩定，平均死亡率都在九成五。」

「你說什麼！？」

「唉你別激動，開個玩笑。」

劉飛無奈地兩手一攤，「大數據這種事你別問我啊。好了講認真的，武職存活率其實有兩成啦，不能再高了。」

林帆一聽，原本稍稍舒緩的心情再次抑鬱起來。

兩成啊！

自己要真選了武職，那根本是在賭命。

但不選武職就只是個多知道一些秘密的普通人，妖災隨便再來一次，自己就可能手無縛妖之力地死去，更別說保護老爹了。

「兩成……」林帆面色無比悽苦地嘀咕著。

「好啦，公布最後答案，五成！其實有五成，這次真心不騙，不唬爛你了。」劉飛拍著胸脯保證道。

「呵呵……」

林帆冷笑兩聲，心中暗罵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都說富貴險中求，現在連平安都要險中求了嗎？

一段沉默後，林帆終於牙一咬：「我選武職！什麼時候開始培訓，我要先準備什麼嗎？」

「哈哈，很好！那以後就是學弟了。你什麼都不用準備，在這裡簽完名就可以回家了，之後會有人去找你的。」

劉飛語畢從口袋掏出一張折得破破爛爛的紙和一個迷你印泥。

林帆把合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雖然紙上洋洋灑灑寫了一堆，但內容大致和他們兩個說的差不多。

看著末尾的簽名欄，林帆又猶豫了半晌，最後大嘆一口氣，在方框內簽上姓名蓋上手印。

「好了！今天的任務圓滿結束，對了，我叫劉飛，你可以叫我劉哥，他是羅世傑，以後有機會你們多聊。」

劉飛說完擺了擺手，心情非常不錯地推門而出，而染著奶茶色頭髮，小麥色皮膚的羅世傑臨走前特地走到病床邊和林帆握手，接著不知從哪生出一張紙條和一支筆，在上面寫了一串手機號碼後遞給林帆，語氣誠懇道，「這是我手機，之後有什麼問題別客氣打給我。我也算過來人，多少能幫一點忙，未來再多多關照。」

目送羅世傑離開後不久，換成兩位白衣護士進門。

除了看見被拆落四周的儀器時感到詫異外，她們的行為和一般醫院的護士全無分別，該紀錄的該詢問的一項都沒少。

但可能是因為醫生已經來過，對於林帆的身體狀況她們並沒有問得太多。

很快林帆就被告知可以出院，換了一套醫院替自己準備的新衣褲後，在其中一位年輕護士的帶領下離開VIP病房。

到了走廊，林帆發現自己所在處是建築中最高的一層樓，放眼望去，這層是一處中空圓環，環壁外側是一間間病房、少數的活動室，以及看起來像是研究室或檢驗室之類的地方。

不少身穿白衣的醫生護士在其中匆匆奔走，身穿便服、病服的人也有很多，見林帆從房裡出來，其中一部分人紛紛投來好奇及審視的目光。

仰頭一看，屋頂由無數透明玻璃加上裝飾著藤蔓花草的橫樑撐起，似乎是按照某種奇異形狀拼接的，看起來有點像八卦陣。

只是看一眼那採光極佳的屋頂，林帆就神奇地感到身體微微一暖，彷彿有些微陰冷從身體深處被驅散了。

就連夏天大中午時去曬太陽都沒有過這種感覺，真是十分奇異。

再低頭一看，像自己所站處的中空圓環還有四層，之下就是寬廣的室內花園，有涼亭有鞦韆，形形色色的人在其中活動，和一般的公園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而從花園中設有上下的手扶梯來看，這醫院的規模可能不只是自己所見的這些。

整棟建築似乎呈圓柱形，所有的牆面設計都和屋頂相似，由一片片大面積透明玻璃及梁柱組成，這樣幾乎全採光式的設計，將明亮的陽光絲毫不漏地引了進來。

林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醫院。

要他說，這根本不像是醫院，反而像是什麼大型溫室，好像裡面的人多需要光合作用一樣。

但旋即又想到某種民俗說法，這樣的設計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最大程度地透光，讓陽氣充滿？

畢竟能收容妖災難民的醫院，肯定不是普通醫院。

「林先生你恢復得很快，注意這一兩天多休息，飲食要均衡，可以的話保持每天三十分鐘有氧運動……」

走進電梯間，年輕護士專業地叮囑起林帆出院後的注意事項，但其實說的內容和一般醫院都差不多。

林帆聽到一半就出聲打斷，轉而問道，「我聽說這裡叫特異局？是因為出入這裡的人會特異功能嗎？」

「不是的，特疫局的全名是特殊疫病管理局，專門治療被妖災影響的病患，和紅門一樣都是無極的下屬組織，在各大城市都有的。」護士溫婉回答。

「哦？無極？那是什麼地方，是道教的道場嗎？」

「呵呵，很多人都會因為它的名字誤會，但其實無極是華夏國一等一的殊密機關，負責處理全國大大小小的神祕事務，底下的單位其實還有很多，紅門和特疫局只是比較有名而已。」

「哦……」林帆點了點頭，同時暗自心驚。

對這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土地，他突然感到無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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