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結束！半場蘭社暫時以二十比零領先梅社。」人聲鼎沸的操場中，拿著麥克風的北川霞以甜美的嗓音播報著比賽。
她放下麥克風，拉下口罩，拿起桌上的一支礦泉水，扭開瓶蓋，把清涼的水倒進因不斷向觀眾報告戰況而乾燥的喉嚨。
「到底學校在想甚麼？」她相當不滿。「唯一的酬勞還只有免費水。」
「下半場我不幹了。」她放下水，視線飄向遠處的學生會室，帶著些微擔憂地想「不知道他們順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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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室內，對恃來到了最後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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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密室逃脫，從頭到尾都充滿了多餘的地方。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trQcaf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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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可以不以我們現在這種方式處理問題，但又偏偏選擇對你來說最麻煩的方式，更說我們找到真相會獎勵我們。
明明可以放我們在這裡不管，但又一下子給一堆指向自己的線索給我們，生怕我們甚麼也找不到一樣。
明明可以自己辦完所有事，硬要冒額外的風險去把主席都拉下水。」
封思諭一點點地列出萬以樂行為的異常，以銳利得像西洋劍一樣的眼神注視著他。「你的很多行為都不是最優解，更像是自己想在甚麼人身上獲得快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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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聽到這個說法，萬以樂微瞇著眼，眼神中多了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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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設下這麼複雜的系統，也是為了尋找快感。 而這次密室逃脫，除了我們，或者還有其他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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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萬以樂翹起雙手，饒有興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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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Queenie。」
「Queenie嗎？難道她這次又打算幫她的朋友，把題目事先告訴她們。」江詩婻想起她之前的所作所為。「說起來，卓主席先前說過，校方一滿意就會停收題目，如果這不是事實的話，之所以要停收題目，難道是因為⋯⋯」
說到這裡，她看向電腦屏幕，只見頁面早已被轉成「密室逃脫題目」的試算表。
「最後投稿的那道題目，是Queenie投的。」封思諭推斷道。
話雖如此，這就是他接下來推論的前設，如果有人質疑的話⋯⋯
「你又知道？」羅晨西相當清醒地質疑。
「我們只是在指出有這種可能。」感覺到封思諭的節奏被打亂，江詩婻沒讓氣勢被質疑聲中斷，繼續進行著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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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北川霞教給她的辯論技巧——自身組不出完美無瑕的邏輯鏈，就加快節奏，趁亂帶到下一個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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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同學，如果你是王同學，剛投完題目，沒多久就說題目足夠了，你會怎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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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晨西當然清楚，要麼覺得自己題目已被採用，要麼再向負責人多問一句，而偏偏負責人就是萬以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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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覺得自己題目有被採用後，王同學她的下一步都顯而易見。我不知道中間發生甚麼，但她的朋友會報名參加這個活動就是結果。而且，從她們最後逃不出去來看，她們本身也不是擅長這方面的人，沒有額外誘因的話，不太像會參加。」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N7XWKP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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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筆記本還在我手上⋯⋯」聽著她在侃侃而談，封思諭看著自己手上拿著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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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這太荒謬了，你意思是他費盡心力弄這麼多設定說校方立下很多限制，只是用來防止一個可能會發生的出賣？」羅晨西繼續提出辯駁的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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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這麼賣力反駁的話，他在學生會中的靠山說不定就完了。雖不至社會性死亡，但他在學生會中的生存空間絕對會被削減。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xdUFI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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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趣了。」看著表面鎮定地替自己反駁著的羅晨西，萬以樂忍不住以口罩作掩護，偷偷地笑起來。
「羅同學，以結果來看，他很可能成功了。」
「但你們說這麼多，應該要有決定性證據才對吧？」羅晨西表面的話間充滿疑惑，實際已經快緊張得心臟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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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大事的人，心理承受能力絕不會差。
到這裡，他還能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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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室的大門傳來了敲門聲，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門就自己被訪客打開。
走進來的，正是早已在門外等候多時的寧真均。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gF2reWT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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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批准過你進來嗎？」看見熟人，萬以樂說話相當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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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的決定性證據，在這裡。」理也沒理對方的寧真均，從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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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在屏幕上的，是綠白色的棋盤和黑白色的棋子，這似乎就是先前陳擇俊提及的chess.com。
「國際象棋的空間複雜程度是10的40多次方，亦代表幾乎不可能出現一個相同的局面。」寧真均竭力保持著冷靜，向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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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給我們看的這個⋯⋯ 」封思諭意識到這個證據的意義。
「錯不了，和我們當天的局面一模一樣。」江詩婻確信。
「這個棋局，出現了在我們的「萬副主席」的chess.com帳戶中。」寧真均在萬副主席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有了這個，你們完全可以直接可以向校方提出訴訟。」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3Xgwxs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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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段話的封思諭盯回江詩婻，而後者只是輕輕點頭，也不知是甚麼打算。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MOjwx2H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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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以樂依舊風淡雲輕，而羅晨西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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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其實不是這樣的，學長你不是學生會的人，應該對校方的審議過程不太熟悉吧？」羅晨西和氣地笑著。「在過去的這幾年中，在學生會這個範疇，能夠真正令校方關注的投訴事件少之又少，很多都是類似庭外和解的處理手法，真要處理的大案子一個都沒有。畢竟這是杏壇中學，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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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實，我剛才想起來了，在上星期四模擬演習的時候，我已經看到那個rumminkub的盒，所以實際上你們推理的第一步就錯了。」羅晨西面不改色地給出偽證。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Iy5qpK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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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押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s9nocX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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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這樣，但你們剛才所展現出的想像力和能力，令我覺得你們值得我給你們這兩張書劵。」萬以樂很誠懇地把書劵遞給兩人。「我相信你們這種高水平的人，贏不到密室逃脫真的只是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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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封思諭接過書劵，淡淡地說。
「好。」江詩婻吞下心中的疑問，跟著他離開學生會室。
「這是不是賄賂？」寧真均還是忿忿不平，又向門外喊一聲：「你們真的不想取回一個公道嗎？」
「中五了，不要這麼天真 ，有些公道是注定取不回來的。而且不要把自己那套強加在其他人身上，你看他們像是在乎這些的人嗎？」萬以樂以說教的口吻說。
「沒甚麼事的話，我回菊社那邊了。」擅於察言觀色的羅晨西自覺退場。
「嗯，我還有話和這位不請自來的人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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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的操場上，兩道大小相約的斜影在被冬日陽光照耀著的紅膠粒地面上緩慢移動著。
「如果學生會內部統一戰線，我們說出的所有都會土崩瓦解。」雖然封思諭接受現實，但不免有點落寞。「再繼續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萬副主席一開始還說要趕回梅社，到頭來沒有這回事，看來只是想為我們設下時間限制。」江詩婻快及肩的長髮被風輕輕吹過。
「不過其實這樣也不錯，北川霞她會很開心。」她莞爾一笑，看著手上的書劵，「她大概會說甚麼五十元足足等於十個五元之類的話吧。」
她拿出筆記本，翻到記錄北川霞收入的圖表，在十一月十五上日寫上一個50。
「她是怎樣做到上個學也幾乎每天有收入的？」封思諭回想起北川霞平時的歛財行徑。
「妳真打算給她？」
「沒有她，我們這次也不會有這個拿書劵的機會。」
「⋯⋯那我的也跟你一起給她。」封思諭猶猶豫豫，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完場的哨聲，亦在這個時候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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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場理念間的碰撞仍未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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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終於找到了，中四的全級前二，都是天才，而且一舉一動也稱得上年級前二。」面前是早已和他決裂的朋友，但內心相當激動的萬以樂，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下去。「你知道的，有能的人總是深藏不露，反倒是無能的人總喜歡顯擺，有能者的能力到哪個程度，還是要實驗才能得出結論。」
寧真均聽到這番話，已然意識到對方接下來將要闡述的偉論：「縱然世界上存在有能和無能的人，也應有一樣的遊戲體驗，學生會的密室逃脫絕不是你的實驗場。」
完全忽視寧真均的反駁，他以冷淡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語調說：「中國文學強的人沒有隨口引用詩辭，英文強的人又不隨口說兩句英語，數學強的人沒有滿嘴公式，自稱天才的不是天才，IT強的又不會隨身帶著電腦打code，太沒有特色了。」
「你在諷刺我？」寧真均不悅地皺起眉頭。
「不說這個啦，「蘭社副社長」，你不是很喜歡把公平掛在嘴邊的嗎？其實我這個活動也相當公平啊。」
「公平個頭！」往時平易近人的寧真均粗暴地打斷他。「你不擇手段，只為滿足自己的私欲！」
「首先，大家也是享受過程，你情我願的很公平，他們今天願意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好的證明。第二，我這次密室逃脫做足措施防止洩題者的出現。第三，我特意沒有把西洋棋謎題分給陳擇俊那組，不然會被秒解就不好玩了。」他無奈地攤手，作出總結：「要舉行這種競賽，當然要有足夠公平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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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均擁有的理性告訴他重覆和眼前的狂人爭論只是浪費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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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附送你一點，他們還有沒發現的地方，以表現來說算他們95分吧。」萬以樂走到學生會的大鐵櫃，拉開最頂層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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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一枚黑色的士兵棋子正靜靜地躺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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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棋盒可以收進rumminkub的盒，但多餘的棋和本應出現在rumminkub內的骨牌又會去哪兒，他們沒想過這個問題，翻翻看這裡碰碰運氣啊。」他滿意地在口罩後笑著。
「這，也是他們這次的密室逃脫的真正題目啊。」
「到底從頭到尾，有多少事是在他計劃中的？」縱然對他的惡劣個性瞭如指掌，寧真均還是看不穿他能力的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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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公平了。」把黑色的棋子放到棋盤上，他高聲地宣佈。「這一局結束了，但你現在還可以選擇和我下一局。」
「玩你媽⋯⋯」看到他這麼離譜，寧真均咬咬牙，忍住了撳桌子的衝動。「你總是這副一切都在你計算中的樣子，你當真覺得所有事都在你掌握中嗎？」
「我到現在，都覺得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也不知是否在虛張聲勢，萬以樂順勢承認：「就是因為其他事太簡單，所以才會用這種方法來娛樂自己啊。」
「就算只有我一個，這次的事我也會和校方告到底。」寧真均倔強的聲音從喉頭拼命擠出。
「你這也是何苦呢，Sunny剛才說得很清楚，成功率和買彩票沒兩樣啊。」萬以樂吃吃地笑著，陳述著事實。「而且你沒想過，translate 她知道這件事會受多大的打擊嗎？這件事，歸根究底的源頭其實出在她身上，我真的要謝謝她給我一個這樣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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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默不作聲，萬以樂一副得寸進尺的樣子繼續說：「咦，你沒想過？無知的人最幸福啊。她不知道自己一直被利用，說不定接下來還會過得好受一點。」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juCBEF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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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把無辜者卷進來——他的軟肋正被死死地拿捏著。
寧真均不得不承認，維持現狀，似乎已是當下局面的最優解。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bJaVspo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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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學生來說，最常見的課題就是他人的認同丶異性的追求丶才能上的劣等感那些吧。但追本溯源的話，其實這些都和快樂掛勾。而我，只是同樣想要這種愉悅的感覺，難得有這種機會放在眼前，我又怎會放過呢？」萬以樂有條理地展現著自己的非傳統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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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均黑著臉，拉門就想離開這個令人鬱悶煩燥的空間。
「要走了嗎，不送。」
和往常一樣，又是他的全盤勝利。
「我和你，或者永遠不會互相理解 。」掩上門前，寧真均以冰冷如鋼的態度說。
「隨便你，社會又不會要求我們全部人要互相理解⋯⋯ 」
還沒說完，門扉就被急速地關上了。
「唉，又不聽，我抽簽時做的手腳那邊還沒說啊⋯⋯」萬以樂看著棋盤，苦思著。「不過說起來，這次她當時的反應⋯⋯和我預想中的有出入。難道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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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的桌上，放著一支被喝乾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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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就帶著兩張書劵出來了⋯⋯ 」報告完畢的江詩婻合上了筆記本，主動遞上書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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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霞維持著歪頭的動作，視線一直停在二人的臉上，顯得呆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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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精靈的雙眼， 這刻變得毫無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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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還在眨眼，或許會有人以為這是一具做工精緻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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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詩婻遞上書劵的雙手凝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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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啊！」死機三秒後，她興奮地抓著江詩婻猛搖個不停。「那我就收下了。」
「咦⋯⋯ 」
「她的反應怎麼有延遲⋯⋯ 是不是一直負責解說比賽太累了？ 」封思諭在內心吐嘈著。
「你的呢？」她看向封思諭，伸出乾淨的右手。
「不給。」心中本來五十五十的封思諭看到她的態度，收起最後一絲慈悲，當場把書劵收進口袋。
「喂！太過分了吧！」
「我憑本事拿回來的書劵，為甚麼要給你？」
「其實的確有點公道⋯⋯ 」看完所有賽事，準備離開的林正君小聲地說。
「喂啊！誰問你了！」北川霞哭罵著。
「呃，當我沒說。」
「哈哈，其實的確有點公道。」察覺到這邊動靜的余創常從梅社那邊趕過來。
「師姐要哭了！別哭別哭！」那位課外活動組的師妹趁機亂摸著北川霞的頭髮。
這下，北川霞是真有點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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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籃球比賽過後，人浪散得七七八八，留下來的都是收拾殘局的人，例如北川霞所屬的課外活動組。
江詩婻把兩支不知被誰喝到一半的礦泉水放進垃圾膠袋中。
「妳太有心了，不像封思諭那個冷血動物⋯⋯ 」走在後頭的北川霞好像還在記掛著剛才封思諭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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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副主席，今天我去還鑰匙吧。」她聽到羅晨西的聲音在身後的學生會室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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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妳先去校門等我吧，我還有話要和人說。」北川霞輕快地說。
「沒問題。」江詩婻含蓄地點頭。
北川霞沿著樓梯，走上校務處的G層，就站在英雄榜旁，從G層的窗戶監視著學生會室內。
戴著黑框眼鏡，中等身材的羅晨西在大約五秒後會出現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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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事情經過和結果後，她對羅晨西的看法只餘下失望。
如預想般的一樣，拿著鑰匙的羅晨西在她面前緩步出現。
「主席。」北川霞叫住了那個她曾經以為是非分明的同學。
羅晨西前進的步伐一滯，還沒有轉過頭，已經聽到一把熟悉而悲戚的聲音。
那種蘊含在話語間想要表達的情緒，令羅晨西的情緒久久未能平靜。
「我本來以為你是站在我這邊的。我看錯你了。」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PrYKHw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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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晨西看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只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在這場賭局，我是被拋棄的那邊啊⋯⋯ 」北川霞步向校門，凋悵地想著。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cqlsQrW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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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的好望角商場。
「說起來，我們題目要想甚麼方向的？」李宜安打開手機屏幕，顯示出的日期是2021年11月15日。
「No worry，想到一月也行。」陳擇俊毫無壓力地甩著手指。「這可是我們的謝幕演出，不容有失啊。」
「到時候，你去通知htss_newsecret的現任管理員？你確定他會幫忙？」
「你質疑甚麼呢，我陳擇俊選擇回來的人材絕對都是優質的，不會突然出賣我的。」
「那，你覺得誰會最先找到我們的寶藏？」
「In my perspective，我覺得可能是我蘭社的精英。」
莊子澄看著越聊越起勁的兩人，忍不住插話：「我說啊，你們兩個有沒想過沒人會理你們想出來的校園藏寶。」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陳擇俊大幅度地搖頭。「我自有妙計。」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D4DvTPGO
一場只演一次的校園尋寶，將會在杏壇中學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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