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八十七話　血肉櫻桃

「就這麼宰了？」

稚嫩的女聲傳了過來，格轉過頭，看到走向他的小龍女，笑著反問：「覺得我很過分？」

「還好。」艾維爾說道：「畢竟，用人類的說法，他就一個小人。」

「死不足惜。」

格聽完，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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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就是他與文，最大的差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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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出來找我，有事嗎？」格看著艾薇爾，問：「總不會是特地跑出來找我聊天吧？」

「當然不是。」艾薇爾聳肩回答道：「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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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寶庫之中，艾薇爾手指向升降梯，此刻升降梯還在上層，所以這裡現在這裡可以輕易看見井底，也應該只能看到井底。

「你看那裏。」1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rzZnShWv

但，艾薇爾指向井底的一個角落，格順著看過去，赫然發現，那是一道暗門。

「這裡還有地下室？」格驚呼。

看著頭上的升降梯還沒有要下來，格轉頭對艾維爾說道：「你在這裡看門，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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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地下室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格解放部分元素，一小顆火球在他手中燃起，溫和柔軟的火光照耀著整個空間。

然後，格這才發現，這間密室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上不少。

除了腳下的平台之外，還可以看見往下至少還有一到兩層樓。

他跨出腳步，走到平台邊，發現了通往下方樓層的石梯子。

他轉過身子，雙手抓住並讓雙腳同樣踩住梯子的兩邊，十分熟練的往下滑去。

但那怕是用滑的，他也滑了整整十秒鐘。

十秒鐘之後，梯子的底部到了，但卻還沒有到下方的樓層。

直到雙腳沒有東西踩時，再想反應已經來不及，於是他就這樣直直地摔落在地上。

「好痛！」整個人以大字型墜地的格撐起身，摸著幾乎要腫起來的後腦勺，好不容易的才站起身。

「搞什麼東西？為什麼梯子還不連到地板上，這是什麼爛設計？」他抬頭看著那條自己跳起來也抓不到底的半架石梯子暗暗罵道。

「不對，等一下。」他回過神，突然想到：「梯子跟地面，差這麼遠，那這個梯子有什麼用？」

看向那與地面至少兩米的差距的石梯子，格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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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沒有注意到，在他眼前，就有一條被破壞的石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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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梯的問題先放一邊，格轉過身開始探索這一個港大的地下室。

跨過半毀的石桌，又走了一段短短的台階，經過一大堆腐朽的木椅，直到走到地下室的另一端，他這才發現這個很明顯的事情。

「這裡，不會是個教堂吧？」

他回過神，仔細觀察，赫然發現把石桌當成講壇，那這個教堂與樓上上層區的教堂配置一模一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間教堂，也能容納下足足三百名個體。

抬頭望去，這才發現，石梯所經過的牆面，上面隱隱約約有個圖案。

格用另外一隻手產生火球，將其丟至空中引爆，爆炸的火光照亮了牆壁上的圖案。

只是，這個圖案也讓他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麼信仰？」

牆上的圖，不是什麼主神或偉人，甚至連人形都不是。

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顆斷裂成兩半，傾倒並被火焰燃燒著的斷樹，而那燃燒巨樹的火焰，就像從天上流淌下來的河水一般，從天空上的詭異金黃色破口沿著一道弧線緩緩地流入斷樹之中。

橘紅色的天空盪漾著黑色或暗紅色的波紋，大地則遍地燃著金黃色的火焰。

「不對。」格搖頭，說：「不是火焰從天空留下，而是火焰從樹木中竄出，在天空匯聚起來。」

把弧線看著花朵的莖，那金黃色的破口，顯然也可以看出花葉的形狀。

如果再仔細看，會發現圖畫中的火焰，是由下往上畫的，這也證明火焰源自斷樹之中，燒向了天空。

「這是一朵火焰之花。」格喃喃道：「可是，什麼種族的教會，會有這種火焰的信仰？」

格不解的是，正如地上教堂上的彩繪玻璃大多都是繪製信仰的神話故事。

例如目前人類社會中的最大非諸神信仰的宗教之二－－耶什教與天使教，他們的教堂上面繪製的都是信仰經典－－耶什教稱為諸神經、天使教稱為福音書或看守者書。

到了地下教堂，壁畫就對應著彩繪玻璃。

格仔細回想了一下地面上的教堂，想從中找出相符合的地方。

最終，他得出結論，沒有。

下城區的右教堂雖然沒有進去過，但在小中庭那裡的時候，他們都有看到上面的那依舊栩栩如生的壁畫。

上面繪製的，是傳說中，近現代獸族始祖－－貝西摩斯與蟲獸始祖－－艾斯頓求加布斯，對抗外域諸神的故事。

上城區的第一教堂，斑駁的壁話雖然看不出畫著什麼故事，但殘留在牆上的青藍色顏料，怎麼看怎麼與牆上的紅色系不搭嘎，更別提現在那裡祭拜著的是永恆聖母．瑪麗亞思卡。

「所以，這幅壁畫，到底是什麼信仰呢？」格百思不得其解。

放棄思考這個問題之後，格轉過身子，走向教堂另一端封閉著的石門，格伸出手，使出吃奶的力氣，終於推開這塵封許久的沉重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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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個坑洞，同樣，從門口直走沒幾步，就有一條石階可以往下。

這一次，格學乖了，沒有直接一路滑下去，而是老老實實的一階一階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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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一次石梯子是到底的。

到了底部之後，它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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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地下教堂的地下室中，有著足夠淹到他小腿肚的積水，積水散發著一股詭異的花香，積水本身是金黃色的，但明明有顏色，卻又可以說是無比清澈，清澈到可以輕易看見腳下無數的白色石塊。

格涉水前行，穿過面前的拱門，看到了一顆詭異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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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詭異，不只是因為在地底生長的他枝葉無比茂盛以及那金黃色的樹葉，也不是只是因為他的根與地上那些無數的白色碎石連結在一起，甚至部分樹幹就是由白色石塊所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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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詭異的，是樹幹本身。

它好像有著人形。

如果具體點說明的話，白石塊構成的部分以上是跪著的雙腿與後仰的軀幹，沿著牆邊生長的藤蔓是它被禁錮的雙手，樹頂上的七個孔正好對應它五官，身上的毛髮就是那茂盛的枝葉。

再仔細一看，可以看見，對應著眼睛的孔中，有一個生出了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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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起來就很像眼球的紅色果實，有著肌肉一般有彈性的觸感，輕輕一壓，血紅色但聞著就很香甜的汁液就湧了出來。

或許是手賤，格出手將它摘了出來，更奇異的，它的莖居然是長在樹裡的。

摘下來之後，格仔細端詳著捏在手裡的水果，看著那紅色的果肉，幾近透明的果皮，以及至於果肉底部，凸出果皮的圓片型果核，有些狐疑。

（這是櫻桃吧？）格腹誹道：（怎麼感覺是一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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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突然想起的女性嗓音讓格嚇了一跳，扭頭望去，只見一位身穿橘黃色長袍，眼睛被用繃帶給蒙起的女性癱坐在那裏：「請問，有誰在那裏嗎？」

「我好渴，好餓。」女子語氣哀求，好似有千般苦楚：「可以分我點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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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看著手中的櫻桃，下一秒居然就無意識的朝著女子走了過去。

因此，他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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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者啊！夢魘之火的培育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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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嚥下我的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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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我們的救世主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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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界，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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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世界，重歸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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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棵樹消散前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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