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一百三十七話　破解黑暗

「加上一個神族，也不會有辦法拿我有辦法。」諾里亞齊看向文，自信地宣告著。

「是嗎？」文同樣自信，笑著回應道：「你可以試試。」

此話一出，讓諾利亞齊感到自己不被尊重，所以率先出手：「機濤．門啟！」

教皇發動奇蹟，神力迅速覆蓋住了失落者。

下一秒，異相發生。

文的視野變得一片漆黑，手中的武器消失不見，腳下也不在感覺有任何接觸，身上的衣服好像也被消除掉－－更進一步的說，是全身都感覺不到有接觸任何東西，與此同時，耳朵也不再能聽到任何的聲音，鼻中也無法感知到氣味，甚至是氣流的通過。

簡單來說，他的五感被剝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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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還能感受到的，只有被攻擊的痛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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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在奇蹟發動的瞬間，立刻就用紅玉欠泉擊將文給打飛，青年除了到疼痛外再無其他反應，甚至於整個身體都飛出去好像也恍若未聞。

最終，他的身影伴隨著大量的紅玉，與他肩上的黃光一同，消失在了黑暗的彼方。

「剛剛還說那種大話，結果就這？」看著飛入黑暗中的男神，諾利亞齊無情的嘲諷著。

話音未落，一道黃光劃破黑暗，出現在了教皇與御獸師之間。

黃色的光芒未曾散去，而是變成了震耳欲聾的雷光，隨失落者甩出他的長槍，變成滾滾洪流，如大江東琉、大河奔騰般湧向了教皇。

「雷洪川！！」

教皇顯然沒有想到會遭遇反擊，竟然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備，直接扎扎實實的吃下了文這致命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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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散去，諾利亞齊整個身體已經被雷電轟的渾身焦黑，彷彿一具乾屍，可那怕是這樣的傷勢，居然還沒有使他倒下，甚至從他的聲音中還聽不出一絲一毫的變化。

「為什麼？你應該被剝奪了五感才對。」諾利亞齊問，臉上寫滿了駭然：「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哪裡的？」

「我猜你，現在想問我，為什麼我會知道你在哪裡吧！」文笑著說：「雖然說我還是聽不到，但我猜的你在想什麼。」

「為什麼？你怎麼可能知道？」諾利亞齊惱羞成怒般的怒吼。

文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默默的揚起嘴角，微微一笑：「你可以，用你的身體，來慢慢想這個問題。」

下一秒，失落者背後的黃光徹底具現化，一對金色的羽翼展開在他的背後。

這一幕，讓諾利亞齊震驚住了。

背後擁有翅膀的個體，他只看過兩個。

一個是他的恩師、他的領主，另一位，是替城主解惑的存在，至高而不可觸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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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大人！？」他呆若木雞的呢喃道。

就在他發呆的瞬間，文的身體瞬間模糊一下，隨後才有所動作。

「雷殛殘！」

文煽動背後的翅膀，僅一瞬間，就來到了諾利亞齊的面前，被雷電放大數倍的長槍展現著赫赫神威，天地經鬼神嚎的駭人力量，僅在頃刻之間便被灌在了諾利亞齊的身上。

彷彿可以貫通天地的雷光之中，諾利亞齊的身影逐漸變模糊，最終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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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散去，世界再度恢復一片漆黑。

消滅眼前對象（雖然他並沒有察覺）的文，又一次鼓動神力，使用神法．信標轉移回到了卓瑪格雅的面前。

可是，儘管剛剛一擊消滅了教皇，文的五感卻還是沒有恢復。同時，卓瑪格雅身上的線條也還是沒有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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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卓瑪格雅不解：「教皇，不是已經被打倒了嗎？」

眼前的文，並沒有回答他。

大概數到十的時間，白髮失落者居然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去，隨後墜落到暗影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的身影。

「文先生！？」卓瑪格雅大喊道，卻沒有得到失落者任何的回應。

「真的，好險啊！」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卓瑪格雅除了困惑，還感到了強烈的絕望。

他僵硬的轉過頭，只見教皇整個人，就好像無事發生過一般，重新地出現在了他的眼中。

「差一點，他只差一點點。」諾利亞齊舉起手，用拇指與食指比出手勢，表示真的是很細微的差異。

「他只差一點點，就能真的將我消滅。」

「但很可惜，他最後還是慢了我一拍。」

說到這裡，諾利亞齊又一次闔上雙掌，火焰在其雙掌中開始灼燒。

「雖然確實也可以將你留在這片黑暗之中，但我覺得還是在這裡把你消滅比較好。」

「畢竟，你是有辦法可脫離這裡的。」

卓瑪格雅嘗試掙扎，然而幾十條的線條中就不讓他有任何擺脫的機會。

「再見了！御獸使！」諾利亞旗咆嘯道：「紅玉欠泉擊！」

下一秒，紅色的寶玉射向了卓瑪格雅，他嘗試鼓動力量，可身體內部卻像是沙漠中乾涸的綠洲一樣，連點滴的力量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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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金色的雷光又一次劃破漆黑，與紅玉欠泉擊正面對決。

「為什麼？」諾利亞齊的語氣之中除了因惱怒而產生的咬牙切齒以外，還有加上因絕望和恐懼產生的顫抖。

「為什麼，你又回來了！？」

雷光散去，一對金黃色的翅膀再度展現在黑暗之中。

當他將滴著的頭顱抬起時，眼神中滿是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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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漆黑之中，文感覺到自己背後的羽翼不受控制的自我崩解，同時伴隨著的是全身乏力。

為了找回方向，他再次嘗試使用信標轉移，然而空乏的身體並不支持他使用神法。

（我的神力，消失了？！）

認知到這個事實的瞬間，文感覺到自己徹底失去了一切認知。

看不見、聽不到、聞不著、嘗不出，身體亦感覺不了任何東西，整個靈魂就像被關在了一個名為肉體的監獄之中，無處可逃。

然而，在這樣的環境之中，他依舊沒有慌張。

他放空腦袋，不做思考。

沒多久，眼前就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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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睜眼，所有的五感都回來了。

不論是眼前的茂盛樹林還是山頂邊的夕陽，還是那種午雨停歇後獨有的泥土芬芳，燕雀啼叫的聲音，又或者是手中的磚石，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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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這眼中的一切，卻是那麼莫名。

「我剛剛，應該還在黑暗之中。」他看向自己的手，發現了一件事：「我的手怎麼這麼瘦小。」

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是個大概是人類年齡十二歲的小孩子模樣。

「我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他不解的說。

「大哥！」突然，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文轉過頭，就看見自己那個寶貝弟弟正用那還略有不穩的腳步跑向了自己。

「大哥！天晚了，該回家吃飯了！」弟弟笑著說。

大哥微微一笑，站起身，牽起了小孩子稚嫩的手，起身走向返家的路途。

（都，是一場夢嗎？）他如此心想。

下一秒，他就感嘆道：「如果，都是夢的話，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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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那些經歷，都是夢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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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諸神強擄上戰場的無助、被貴族名門遺棄的失望、還是在同伴絕望目光中掙扎著苟延殘喘的愧疚、抑或著勢孤身一神時，看不見苦難盡頭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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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的種種，都是一個一個的血仇，更是一段段刻骨銘心，永遠忘不掉、拋不下的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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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了手，腳邊的小弟不解地看向了他：「大哥？」

文苦笑著，對著小男孩說：「美夢，不適合我這個地獄中回來的傢伙啊！」

幼弟不解的看向他。

下一秒，異邊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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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嚮往沒辦法讓你沉溺其中。）

（那，恐懼，總會使你卻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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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股詭異的黑暗突然遠出急速擴張，並迅速地向他們兩個奔來。

「大哥！危險！」

年幼的弟弟看見靠近的黑暗，二話不說將比他高大不少的哥哥給推開，而自己卻因此被黑暗給吞噬。

「原！」文大喊一聲，隨即伸出手要去抓他。

可她儘管抓住了弟弟的手，黑暗卻還在蔓延，眼看就要吞噬到自己。

「大哥，救我！」原掙扎著叫著。

黑暗漸漸的吞噬著文的身體，如果他不放手，那黑暗中就會把他們給吞掉。

然而聽到這一句話，文笑了出來。

「幻象，終究是幻象，不能真的，複製出真實的他。」

文鬆開了手，年幼的弟弟就這樣被黑暗給吞沒了。

身影消失前，他看見弟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我的弟弟，從小，就寧願犧牲他，也想保護我。」文笑了出來，眼角滑過了兩行清淚：「明明，這是哥哥的責任，他卻總是想要越俎代庖。」

「真的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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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恐懼，還不夠讓你卻步嗎？）

（那，得用，最深、最深處的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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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黑暗突然急速擴張，整個世界都被黑暗給包裹，他也在其中。

然而，當黑暗散去之後，眼前所見到，又是另一副場景。

此刻自己，肌膚不僅變成了深褐色，身上穿戴的衣物更是以綠色為主，用棉、麻與羊毛混織而成的大一，同時也被無數鐵鍊綁在一根巨大的石柱前，手腕與腳踝甚至還被打入了跟拇指一樣大的鐵釘。

「你確定，要這樣嗎？」他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男人對著一個看不見五官、有著白色光芒構成的，沒有固定型態翅膀的個體站在他的面前。

「沒有辦法了。」那個個體說道，手中拿著一顆形似水晶碎片的東西：「只有這樣，才有辦法封印這樣的惡！」

「總使，我們得要為此犧牲一位英雄！」

「什麼意思？你們要做什麼？」文問。

然而，沒有任何個體回答他，只有看見那個有著翅膀的個體輕輕煽動翅膀，飛到了自己的面前。

「為了世界，為了維繫平衡，只能犧牲你了。杜牧歌齊。」

「等下，你要做什麼？」

那個個體還是沒有理會他，逕直將水晶碎片插入了他的胸膛中，下一秒，強烈的燒灼感、劇痛、以及另一個精神上異物侵入感順著碎片的深入益發強烈。

（你的身體，將會成為我的溫床。）一股邪惡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中。

「你將永生永世，束縛於這裡，直到，世界恢復平衡的契機到來。」那個存在如此的宣告著：「你應該感到驕傲，杜牧歌齊，你是為了這個世界，為了將這個已經走錯的世界重新倒回正規而犧牲的。」

「這，就是你的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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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失落者，此刻才真正的感受何謂恐懼。

永生永世，被束縛在某個地方，某個無人知曉、無路可逃的地方。

他不停告訴自己，這是幻覺，這不是真實的。

可腦中邪惡的聲音，以及不停燒灼身心之火焰產生的疼痛，都讓他不得不相信這就是現實。

就在他將要屈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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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就無法打破嗎？）

突然，熟悉但陌生的聲音在腦中響起，語音之中閃過一位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長刀的魔女。

（你很頑強，為什麼這份頑強不能用在抗爭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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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定？」失落者咬緊牙關，一股力量開始從其心中湧出。

「我反抗的，就是注定！」他緊咬著唇，身體死命地向前，儘管被釘子釘入四肢的手腳都在發出哀號，但他也沒有停下的打算。

眼前那位看不見五官的個體，對此居然後退了兩步。

「你、怎麼可能！？」

「我，就是我！」隨著他的掙扎，褐色肌膚重新變淡，直至變成原來的模樣：「少用，注定，定義我！！」

最終，他擺脫了束縛，眼前的景象再度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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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眼前又變回了一片黑暗。

但很明顯的，他感覺到了手中的長槍、感覺到了身後的翅膀，以及那個遙遠的卻依舊存在的座標。

「看來，這個奇蹟解除了。」文下結論道，隨後鼓動神力：「既然敢這樣整我，那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神法．信標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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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此時此刻，文看著眼前的諾利亞齊，沒有回答他惱恨的質問，而是淡淡地說道：「我發現，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文先生，你沒事嗎？太好了！」卓瑪格雅慶幸的說，隨後卻不解地問：「致命的錯誤？什麼錯誤？」

「總結來說，就是這裡的一切，都是反轉的。」

「從進入這個空間裡面，我們就沒有方位、方向、這正是因為現實世界中有這些認知。」

「外面的世界，有分界、有極限，這裡就反過來，全為一體、無限延伸。」

「剛剛，我們在解決教皇那些線條、解除他的封鎖陣時，必須抱持著攻擊隊友的心思攻擊隊友，才能對他真正意義上產生傷害。」

「也就是說，除了我們自己外，我們看到的，任何由教皇創造的東西，都是相反過來的。」

「套用這邏輯，他自己也是相反的。」

「所以，我攻擊的對象，不該是你這個本體。」

說到這，雷光瞬間壟罩整把長槍。

攻擊目標，即刻轉向，正是那個一直游離在一旁的實影。

「雷穿！」

金黃色的雷光以迅雷不掩耳之勢，貫穿了實影的身體。

在下一個眨眼後，黑暗全部散去，他與卓瑪格雅腳踏實地的踩踏在六角形的地磚上，在他們的身後，是他們所有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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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是坐在寶座上，頭戴三疊冠、身穿紅袍，渾身毽子肉的諾利亞齊與他的實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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