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九十話　何謂標準？

向著圓堂城的道路，相當漫長，而且沿途的道路也不太好走。

首先，路途上一定會經過一些人類建立的王國，就算不經過這些國家的本土，也勢必會經歷其中幾個國家的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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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三座邊境城市幾乎是旅途中不可避免的，分別是勇者鄉國－－馬赭比斯提王國的隆恩史利比、加護之國－－曼斯特雅薇拉的佐瓦戚坦斯，黃金樹之國－－亞德法蘭爾的寧姆葛雷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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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著勇者鄉國之稱的馬赭比斯提，無疑是最麻煩的國度。

這裡，是人類所謂勇者以及相關信仰的起源。

傳說，在十分久遠之前，大概在第一次神魔戰爭中最激烈的那年。

有一位王子為了保護自己的國家，主動向神族奉獻了自己。

英勇作戰的他得到了女神的傾心，成了女神的丈夫。

女神為他誕下一子之後離開，而那個孩子，就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一位勇者。融合了神族血統的他在戰場上無往不利，甚至還會散發著一種詭異的魅力，令無數人類衛士與他一同奮戰。

勇者最終裂土而分，建立了王國，那就是被人類稱為初始之國的亞隆諾德爾。

而他的家鄉，也就他父親繼承並延續的國家，就此被稱為勇者故鄉之國，其底下的人則驕傲地自稱婆羅達斯，直接翻譯就是神之長子。

「正因為如此，這個國家對勇者信仰可以說是根深蒂固。」納茲格寧姆在路上向隊友解說道：「這因此，這個國家對於魔族與失落者的排斥程度非常的大。」

「為什麼我們會被跟魔族相提並論啊？」格不解且不悅的說。

「沒辦法，在人類眼中，我們應該跟魔族差不多。」文自怨自艾的說。

「不是啦，你們不要胡亂猜想。」納茲格寧姆慌忙開脫：「是因為失落者是神創造出來的兵器，在勇者信仰中，這群是比勇者們還要晚上很久的神之次子，或甚至說，是神的傀儡。」

「你把這話說完，我並沒有感覺比較好。」

「我也是。」

格與文相繼說道，說得納茲只能尷尬的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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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在所難免得要餐風露宿，但大家說好，每個晚上輪流派人守夜警戒。

「很難得，我們居然一同守夜。」

「確實，我們認識的雖然早，但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單獨相談的時候。」

坐在火堆旁，格與言弗午並肩而坐，一同負責警戒的任務。

一神一龍，從未獨處，文便很是積極的找話題閒聊，但言弗午卻不怎麼會接話題，他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著說道。

直到，海龍工匠終於受不了了。

「有事，你還是直說吧。」言弗午無奈地說道：「彎彎繞繞的，不適合你。」

還在構思下一個話題的文，聽到這句話也不免苦笑。

「很突兀，是吧？」失落者笑問。

「確實。」海龍工匠果決的回答。

於是，文直接切入了正題。

「你能不能教我，不標準的技法？」

「不標準的技法？」言弗午看向了文，說：「我只是個工匠，戰鬥技巧與技法什麼的，可不是我能教的東西喔。」

「我看過，你戰鬥的方式。」文說：「也看過，你使用的技法。」

「那種，可以使用不同屬性的武技，不是常見的武技，也不是應該存在於世上的武技。」

「你言重了。」言弗午打斷道：「那不是不應該存在世上的武技。」

「可是，那是不可能建立。」文接著說，語氣有些激動：「一個個體，只能使用一種屬性，怎麼可能會有不同於自身屬性的武技。」

「為何不會有？」言弗午的話，又一次打斷了文的話語。

「別被你們那所謂的常識限制住。」千歲以上的海龍笑著說道：「現在的常識，不等於千年後的常識，自然也不可能等於過去千年的常識。」

「可是，為什麼？」

「你被那名魔法師所說的律法給限制了。」言弗午笑著說，文眨了眨眼，顯然沒有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依照那個叫費羅傑的傢伙之說法，現在的標準律法，讓你們的武技都是自己發動，自己在腦海中規劃動作、自己從空間提取元素，自己構思效果，最後才將這些想法輸入進武器，自己動作讓武器中的靈去展現運算結果，操控元素完成你想要的效果。」

「可是，為什麼一定要是武器的持有者自己執行呢？」

「為什麼，不能讓自己武器裡的靈魂幫你完成這些呢？」

「武器裡的靈魂，沒有辦法完成那麼高難度的運算吧？」文說。

「放屁。」言弗午立刻說道：「法師，用法杖的法師，除了用法杖來施展魔法之外，不也可以用法杖來使用武技？」

「他們用法杖或魔杖，不就是為了不用自己去演算發動魔法的繁瑣工藝嗎？」

「法杖中的武器靈都可以記錄魔法，使用魔法，那為什麼武器靈不能使用流程更簡單的武技呢？」

言弗午的話，讓文愣住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當然，這跟他不會使用魔法有關。

「以前，在這個所謂，正在運作的這個標準律法之前，戰鬥很仰賴武器靈。」言弗午說道：「那個時候的神族，也不像現在這樣，打仗還要親力親為，很多時候都是自己腦袋想完，命令透過神力輸入進武器中，然後武器靈自己運作，帶動著自己的身體執行武技。」

「而武器靈，有些時候就是使用他自己積蓄的元素來執行武技。」

「這就是，你可以使用不同屬性的武技原因。」文問。

「是。」海龍說完，看向了文，神情十分的認真。

「現在的律法，表面上是讓世界趨向一致，維繫和平；但實際上，讓世界失去差異，也就不會有誰能對那群執掌權力的諸神進行挑戰。」

「畢竟當世界標準化了，也不會有誰能真正強大了。」

「當世界都被那群神明洗腦成同一副模樣，統治就能長長久久了。」

言弗午說完，這才抬起頭，看向文道：「這段話，不會讓我明天突然消失吧！」

「應該不會吧。」文笑著回答，心裡卻在沉思。

（讓武器中的靈魂，自己去執行武技。）

（這個的前提，是他得知道武技的運作與內容吧。）

（這種事，武器做得到嗎？）想到這，文又搖了搖頭：（法杖，都做得到了，沒有理由一般武器不行。）

文想到這裡，注視著火堆，默默地下了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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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之後的傍晚，他們翻過了一座小丘，看到了遠處的炊煙。

「城鎮到了。」納茲格寧姆說。

「天亮了在進城吧。」文說道：「排斥外來者的地方，就更別添麻煩了。」

「可以是可以。」納茲有些猶豫地說道：「但我們的肉食品已經吃光了。」

「如果今天還要野營的話，那可能需要打個獵，或各位就要接受全素宴了。」

「這好處理啊。」格笑道，指著不遠處一隻一直注視著他們的鹿：「那不就是今天的晚餐了嗎？」

說完，直接就丟了一個火球過去。

那鹿後退了一步之後，依然注視著他們，這讓文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格可沒有想到那麼多，他腳步輕快的，直接衝到了鹿的背後。

「晚餐到手啦！」他興奮的刺出長槍。

可那頭鹿卻是瞬間轉身，抬起前腳就往格的臉上踹了下去。

被鹿這麼一踹，格更是怒氣沖沖，一個失落者，好說歹說也是個神族末裔，居然被一頭鹿，一頭野獸搞成這樣。

「別跑！」格一邊大喊著，一邊手上動作不停，火球一顆又一顆的飛出。

「你有沒有發現不對勁？」梅林娜芙冷冷地向文問道。

「當然有。」文回應道。

「不對勁？哪裡不對勁？」艾薇爾不解。

「你看過這種馬啊、鹿啊，這類動物先轉過身，然後再用前腳踹獵手的嗎？」文反問：「都是感覺到危險時，直接蹬起後腳用力一踹就是了。」

「不知道。我又沒見過馬或鹿反抗！」

艾薇爾的話讓他的隊友頓感無語。

下一秒，文瞬間閃身到了格的面前，制止了氣血上湧的格，並恭敬的對著鹿行了一個禮，說：「不知背後是何方高手，可否一見。」

那鹿眨了眨眼睛，隨後才像是終於變回正常的野獸一般，轉身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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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過後，一群身影從森林深處走了出來。

「居然能看出卓瑪格亞的操獸術，真有本事。」

我說過了，那不叫操獸術，是御獸術。」

「哪有差啊。」

他們說著說著，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

只見一位身穿白衣，交邊綁著一個碧綠色小布袋，腳上穿著穿著藏青色棉褲的男子，帶著身後七位容貌各異，卻無一例外都是美女胚子的少女從森林中走了出來。

不過，七位少女容貌各異，卻有一個相當明顯的共同特徵。

「貓耳貓尾、紅色汗毛與三角錐形的直龍角、精靈長耳與蜻蜓翅膀、四狐尾與麒麟足、長花的角與鹿蹄、最後一位也有狼耳狼尾。」梅林娜芙點著女性各自的特徵，臉上隱隱浮現了一絲冷汗。

「都是，神獸級的獸族。」言弗午也是一臉嚴肅地說。

「領導著他們的，卻是一名人類嗎？」艾薇爾眼神閃過一絲退卻。

可一臉嚴肅的同伴們之中，卻也一個神色無比欣喜。

「卓瑪！」

被喚作卓瑪的男子回過頭，看向熱情向他招手的納茲格寧姆，也不禁苦笑道：「納茲哥，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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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讓文與同伴都傻住了。

「你們認識？」艾薇爾訝異的問。

男子也看遇到故友，也放下了些許戒心，右手放在左胸前，行禮一般的說：

「我是卓瑪格亞．崔訥寧。」他十分禮貌的說道：「請各位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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