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遺忘的末裔--失落者戰記 - 第四十三話失落者的本性

時間再往前倒回一點點，倒回監獄外的三條龍制定劫獄計畫的那一天。

相比於納茲格寧姆傾向盡可能周延，另一邊的言弗午則是持反對意見，主張愈快愈好。

「爸！」艾薇爾勸說：「欲速則不達。」

「言弗午先生。」納茲也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很急，我們都很急。」

「但，如果過急，到時候就是把我們三個也搭進去了。」

「不能確保萬無一失，那也必須確保能有退路與善後手段啊。」

言弗午聽此，沒有發言，只是搖了搖頭。

兩名晚輩顯然不懂他的意思，只能望向他，等候著他的話語。

過了三分鐘之後，言弗午才終於開口：「我很急，是因為，我猛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這件事是一個巨大的未爆彈，我很怕，他繼續在監獄中，這顆炸彈就要徹底爆炸，那，我們恐怕會面臨滅頂之災。」

言弗午說的話，實在有些嚴重，這讓納茲也不由得納悶道：「言弗午先生，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言弗午重新看向他們兩個，嚴肅的問：「你們，對於失落者，知道多少？」

兩龍再度對視一眼，然後抬起頭，由納茲代表回答道：「是眾神族創造的活體兵器，因為其兵器的性質，各族都對其感到畏懼，因此大肆打壓他們。」

大概這樣，我應該沒說錯吧？－－納茲確認般地問道。

「這只說對了三分之一。」言弗午回答道。

「我錯了哪三分之二？」納茲立刻追問。

「作為兵器，他們卻有自我意識，有理智，有自主的能力，甚至也有自己的感情。」

「這些，如果只是單純的兵器，有需要嗎？」

艾薇爾搖頭，說：「不需要，我若是神族，巴不得他們全都是冷酷無情、沒有情感、殺戮成性的兵器。」

「可是，大部分的失落者，卻都不像兵器。」言弗午說道：「文就是很明顯的例子吧？」

兩龍點點頭，雖然文也不是真的多外向，但誰也無法反駁，他絕對不如機器一般冰冰的，他甚至可以說是絕對理智的、絕不犯錯、更不是愛好屠戮的個體。

「這，才是最奇怪的。」言弗午說：「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說出來，甚至根本感覺不出來他是失落者。」

「這種，才可怕。」

「為什麼？」艾薇爾又問

「那是因為，失落者的特性。」言弗午苦澀的說道：「那是永遠刻在失落者意識深處的魔盒。」

兩條龍在一次對視，確認彼此眼神中都是困惑之後，又一同轉向了言弗午，以眼神示意他快點接著說。

「失落者們，並不像一般的神族一樣天生神力。」

「他們需要藉由殺戮，奪取對手身上的力量。」

「為了讓自己活下去，失落者們必須要殺戮；而每一次殺戮後，奪取對手力量以強壯自己的那種感覺，就像是毒藥一般會讓失落者們上癮。」

「他們愈是渴求力量，創造的血債就愈多，同時失去的理智就越多，直到最終徹底成為一個只知道追求力量的失魂者。」

「先生是怕，文也成為這樣的失魂者嗎？」納茲像是在確認般地問道。

「可是，這跟文在監獄裡面有什麼關係嗎？」艾薇爾接著問。

這一次，言弗午沒有藏著掖著，立刻就解釋道：「這種感覺的獲得，基本上還是以殺個體最為恐怖。」

「擊殺掉個體之後獲得的大量力量，會使得這種感覺被放大的極度強烈。」

「文時至今日，獲得的力量大多是從魔物野獸身上獲得的，能夠奪取的力量有限，因此他還不會陷入瘋狂。」

「但，曾經的他是孤身一個在被遺忘的戰場，與無盡的魔物與惡魔產物用生命做賭注來對抗。」

「這當中積累了多少的負面情緒。」

「而當這份情緒，被那股放大過分，無比強大的快感掩蓋，或者說，反噬的時候，他得有多瘋狂？」

聽完這段話，艾薇爾笑了出來：「父親，你怎麼就像是人類一樣的杞人憂天？」

「文這個失落者，沒有殺過個體，也沒有殺個體的必要啊。」

「他雖然狠起來時很可怕，但實際上的他卻也真的是十分善良。」

「他不會去殺戮的，吧？」

話語最後，變成了一個不確定的結尾，是因為艾薇爾也看見了納茲格寧姆臉上的擔憂。

納茲格寧姆心裡想的是，先前的杰可算不算，但想想他最後已經成為屍龍，基本上也等於魔物。

於是如此想後，頓時發現他沒有可以反駁言弗午的地方。

「越是正常的個體，瘋癲時就愈恐怖！」

「如果說，有人逼著他出手呢？」

「例如，用某個體來威脅他？用無辜者的性命去威脅他？」

言弗午的話，如傾盆大雨一般，當場驚醒了艾薇爾。

「又或者，是為了保護他的身分，不被發現，而真的揮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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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回到十幾天之後的監獄中。

言弗午的話應驗了。

此刻，文握著一把被神力徹底包裹住的長刀，身下，是一個瑟瑟發抖的人類。

不遠處，是一個被綑綁在地上的女性，以及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少年。

「去死吧！」文陰森森的說，長刀隨即揮動。

瞬間，血肉橫飛、血腥至極。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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