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還是個GAY嗎？ - 十九.身世

不久就聽到輕促的喇叭聲，他亮起眼招手笑著，把女子扶進車，車內燈照清三人的臉。

蘇和晴正經的對學生說：「有一家診所傷科很強，但沒有x光設備，若懷疑是骨折，可以先到檢驗所照X光確認，或直接去醫院，你們打算怎麼辦？」

說完才轉看女子一眼。見她沒認真聽，好像三人中她也還沒長大，只有他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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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瀾只是個高二生怎麼懂這些，只看媽媽一副疼痛無助樣，自己霸氣決定：「好啊，先照X光。」

又跟女子說：「他練武的，受傷經驗多，他推的診所說不定比醫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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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媽？」蘇和晴終於忍不住問。

後座兩人互對一眼，王宇瀾轉轉脖子：「她看起來年紀好像不大！其實年紀——」

座旁女子忽然輕瞪一眼，他又改口：

「好啦，跟你講沒關係，我是她領養的。她跟我爸結婚生不出來，要到孤兒院抱小孩，一進門就被我抱大腿說，求你領養我。

那時侯我已經小學，不小了，所以她看起來比我同學的媽媽都年輕。」

座旁那人聽了，樣子還是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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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晴笑一笑：「聽起來是你的風格。」接著轉眼迅速一看女子的濃睫大眼，明明跟她兒子極像，但不過問，轉回身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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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瞪著兒子，兒子不耐的看著車窗外，關於自己的身世，誰能猜得出她今天想用哪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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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晴領兩人去照X片，她支著診方借的枴杖被扶著出來時，兩個男人正靠得極近在看同一支手機，蘇和晴聞著這高二生一身大汗味，才想抬臂確認自己，王宇瀾的媽己經走到，繞對面去坐，也不坐兒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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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沒骨折，蘇和晴領片子結帳，王宇瀾的媽媽向兒子使眼色，兒子上前拿收據確認金額，然後隨身讓母親撐身回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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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你也太會裝，又沒骨折，搞得人家還要背你，你真輕鬆。」王宇瀾一進車口沒遮攔的出口就評，當媽的氣在心裏。

他忽又叫停：「等一下，我還沒照X光，我剛被太極拳高手踢一腳，說不定骨裂了。」

王宇瀾的媽立刻又出手打了白目兒子一下，蘇和晴抿嘴，出力時自己清楚，所以只笑，也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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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到傷科去，他立在一旁看王宇瀾幫她寫初診病歷表，名字是林月依，竟是36歲，心裏訝然，還以為是二十七、八歲。

而林月依果然該招兒子批判，雖然礙於兒子老師在場，再三壓抑，但那個痛不堪觸的表情、摀嘴強忍的樣子及最後忍不住叫出的聲音，都讓旁邊兩人皺眉看張了嘴。

「有那麼痛嗎？」醫生也皺眉，她還堅強狀的回一聲：「沒有，不痛。」

王宇瀾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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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的話傷口會痛嗎？」蘇和晴也問她，她搖頭。

「在這裏冰敷吧，回家你兒子也弄不好。」他領著去作冰敷。

「你要順便敷嗎？」蘇和晴問自己難搞的學生，王宇瀾搖搖頭但堅持：「我如果沒好你要負責幫我請假，理由是老師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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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瀾。」林月依輕瞪兒子，再小心看這年輕老師一眼，他好像挺習慣兒子胡閙，既不認真理會也不發惱，或者，他在振作著精神不想陷入發呆。

待施針，敷上膏藥，診所也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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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蘇和晴又交待學生改天拿健保卡來退押金。「或者你星期五拿你媽媽健保卡，社團課後我載你來退。」

林月依再三聲細的低頭致謝：「老師真的很感謝你，耽誤你這麼多時間。」

「別客氣，跟他認識，又不是陌生人。」蘇和晴帶笑淡回，載他們回家，不介意時間被他們浪費，他一點也不想靜下來讓回憶湧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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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沒吃，現在外面也什麼地方賣吃的了。」

「我會煮泡麵給她吃啦。」王宇瀾老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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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公寓前，蘇和晴低身由車窗查看：「你們住幾樓？」

林月依自從確知自己沒骨折就頗尷尬，下了車攀住兒子的肩一副沒問題的笑容：「到這裏就沒問題了。」

又再次低身：「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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