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還是個GAY嗎？ - 九.重逢

一邊偷張望老師在不在，一邊要拱下學長讓他試騎。

這個由國外回國來重讀高中時，已長同屆兩歲的學長早有駕照，不要過份違規的話，學校對高三待領畢業證書的這二十歲學生放學後在校園外騎車，其實半閉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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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佯怒推斥著這個如八爪章魚緊纒不休的王宇瀾：「幾支小過了還敢來？」

「哎呀，我擺擺英姿而已！」王宇瀾掛痞笑，不顧人家擺黑臉，仍硬把手伸向車把，學長帶笑鬆手，將腿跨抬下車，忽見王宇瀾的肩被個男子按住，發楞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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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老蘇，你不是正式老師喔，你有教師證照嗎？」王宇瀾歪著下巴，他對與各種人的不正經尺度能拉到多大，有一種天生敏銳，現在就靠這份敏銳，這樣對蘇和晴說話。仍將腳跨過機車，忽然身子被斜抄後拉，

一隻手臂有力的曲滑把他帶向右側，跨過機車的那隻腳卡到野狼機車的油箱上，被一只懸著的掌盯住王宇瀾叫著：「等。等，我腳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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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晴容了些時間讓他把腳挪下來，待他站定右肩一個輕撞，把他頂開兩步，用眼神示意那名學長把車騎走。

「王宇瀾，你嫌你記過不夠多。」學長怒駡還嘻皮笑臉的王宇瀾等他交還安全帽，瞪了一眼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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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頭腦不清楚嗎？」蘇和晴起了怒意，兇著這渾不當一回事的王宇瀾。

「我會騎，不信你問吳三小。」王宇瀾皺眉要吳三省為自已說句話，吳三省小心的應：「被老師抓到你就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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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社會事件都是未成年人無照駕車惹的，你知道嗎？」蘇和晴壓抑著嗓門可沒壓眼勁，王宇瀾繼續耍嘴皮：「誒，老蘇你不行喔，太極要忍，你很不能忍喔。我又沒真得騎走。」討了個沒趣，轉身扯好書包便自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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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虛社長都默同意老蘇的話，當事人當下其實都覺得沒什麼，會小心，但這是命的事，若有萬一，後悔莫及。如果不是在校門邊有人看管，其實也說不定，接著那車還換人玩了。

年輕人氣力太多，都耗在瞎起閧，賭自己不會運氣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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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瀾走了後氣氛變得僵，四虛社長一起跟老蘇道再見離開，蘇國材則腳步極慢。

「來拿話劇表演門票給你，兩張。」蘇和晴由口袋中拿出，大步上前由側面交遞，弟弟默接過手。

「你那些朋友，看有誰要陪你去，要找我也可以，早點跟我約。」蘇和晴話完就走了，回到車裏對坐在車內視野可以完整看到方才一幕的朋友一笑。

「我本來以為要騎車那個才是你弟弟。你還管人家閒事了？」奧斯卡嚼著口香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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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國材此時接近車邊，正神情緊張的斜視著車裏人的樣子，奧斯卡抬起手肘對那高中生輕揮手指：「跟你差這麼多歲？長得不像啊。」

「異父異母。」他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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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跟你也異父異母，你怎麼不對我好點？」奧斯卡嬌聲依過來，他笑著抬掌支開那張臉，蘇國材走過了，最後一眼兩兄弟對望著，他那發白的臉讓作大哥的心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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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得要讓 eric 住進來？」蘇和晴打入d檔輕踩油門聊起來。

「寂寞想有個伴唄，哪像你心如牆壁，我這有血有肉的大活人倒貼你都不要，只好自求發展了。」奧斯卡蹺起二郎腿臉向窗外，

「Eric 人好，但我還是建議多觀察再說，你就是愛往荊棘裏滾，再跟我喊疼。」

「你留我，我就不去外面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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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對話模式，久了蘇和晴就聽習慣了，都當作他在說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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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一半是真的，有時很真。但奧斯卡也習慣話意被忽略。兩個互相了解的同國度人，因為共同朋友浩克要自已買房時，介紹奧斯卡來租他舊屋。

在奧斯卡搞清楚浩克對鄰居蘇和晴的性傾向暗示後，當天就急著找房東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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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他的情，得到個像大哥的知己，知道自己所有不堪與軟弱。他開始被蘇和晴影響，努力尋一份難尋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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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沒人跟我們想得一樣？難找而己。找到可以相處的，就不要挑剔肚圍、身高這種事。」

在後陽台晾衣時，兩人也會隔著一堵壁聊幾句，奧斯卡觀察很久，到底誰能走進他家，那次串門，他懷疑他心裏是那個穿武者服的男人，相框上指紋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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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這個好，我跟你一樣眼光好。」他有意的嬌聲道，接著看到照片上那人無名指節上銀戒。

「眼光好也沒用，人家移民了。」蘇和晴直望前方笑，奧斯卡皺眉：「結婚了？沒關係，老娘等他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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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和晴拿回相框：「還真得離了。你趕緊也去加拿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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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太極拳這種泠門行業，有這麼發家致富，夠支撐移民嗎？」

「那只是興趣不是主業，他是第二十一代嫡傳人，哎呀不跟你說這些。」蘇和晴端上馬鈴薯豆腐燉肉。

「靠，好吃是好吃，你只會煮這一種？只有一道菜喔？」

「舖一舖就是蓋飯，愛吃不吃。」

經常，36O巷O號O樓那扇窗內，橘燈罩黃燈光，兩個男人一張桌，其中一方吃完就得滾蛋的，是相似的這樣過週五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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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那天他忽然接到蘇國材媽媽一通電話，問有個加拿大回來的，自稱是老朋友要找他，是不是方便給對方他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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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一跳，接著心噗通亂踩，喉間乾澀的直道：可以。

不久手機響了——這聲音怎麼不像他？但話就是像他那樣說的：「回國有安排要看看你，有空嗎？」

「有，現在！」他緊張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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