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之血(舊） - 第二十章撕名牌（5）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膚白貌美的女人，住在大大的城堡裡。她有帥氣的丈夫，可愛的孩子，以及一面偌大的鏡子。

　　「三小？」女人開口了。

　　她坐在梳妝鏡前，看著窗外皚皚白雪，靈機一動。

　　【就叫白雪。我親愛的女兒，就叫白雪吧！】

　　「嘴巴⋯⋯不受控制？」

　　爾後半年，公主出生了——

　　【她皮膚純白如雪，嘴唇赤紅如血，頭髮黑如烏木一樣漂亮。】

　　「你就是白雪公主？」看著眼前男扮女相的白政遷，馬冬瓜睥睨地噘起嘴巴。

　　「是的母后。」政遷公主恭敬地行禮。

　　「長得真醜，鬍子也不刮，以後別說是我生的！」將年幼的公主推出門外，王后用力甩上大門。

　　【馬冬瓜使出「亞洲家長」養育方針，政遷公主黑化值上升2點。】

　　此時門外，公主靠在門邊，聽著母親叫罵的聲音哭泣。

　　「爛草莓，長得醜還不讓說了？」王后憤怒地跺腳。

　　「哭、就會哭！」

　　「上次被鄰國王子退婚的事，還嫌不夠丟國家的臉嗎？」說著，王后再次推開房門。

　　「有時間哭，還不如多精進自己！只有沒能力的傢伙，才會用眼淚說話。」

　　「哼嗯⋯⋯嗯。」公主抹著眼淚啜泣。

　　【馬冬瓜使出毒舌，政遷公主黑化值上升10點。】

　　【公主對你懷揣些微敵意——】

　　【階段劇情已達成，即將轉換場景。】

　　＊＊＊

　　三年後，政遷公主的成年舞會。

　　【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今天。】

　　公主在心中默念。

　　階梯前，她輕輕挑起裙擺，以優雅得體的姿態，漫步走下二樓。

　　這時，王后出現了。

　　「哼。」

　　「拜見母后。」

　　此時站在樓梯口處——是一襲黑色禮袍加身的馬王后。

　　「今日大典，為何穿得如此不體面。」拂起公主的粉色蓬蓬裙，馬王后皺緊眉頭。

　　「母后，這是城堡裡的裁縫替我縫製的禮服，是經由父王授意，符合禮數。」

　　啪——！震耳欲聾的巴掌聲響徹大殿。

　　公主身邊的奴僕見狀，接連跪倒，祈求王后寬恕。

　　「王后慈悲，請原諒公主！」

　　望著公主雪白的胸口，王后心中怒火中燒。

　　「放肆！竟敢拿你父親壓我？」瞪視公主身後的奴僕，王后向身旁的侍衛示意。

　　「帶走。」

　　隨即，侍衛將奴僕全數押走，徒留廊中公主一人。

　　公主雙拳緊握，憤怒地朝母親大吼——

　　「母后！您討厭我便罷，為何連無辜的下人們都不放過！他們也是有血有肉、日日刻苦生活的子民啊！」

　　啪地一聲，公主的臉歪到一邊，她撫著臉頰，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此刻公主終於明白，母后似乎不愛自己。】

　　「母后！」她聲嘶力竭哭著，眼淚鼻涕哭花了臉。

　　「您難道沒有一絲絲，就一絲絲也好，用一位母親該有的情感，愛過我嗎？」

　　馬王后聽完冷笑，走到公主的面前蹲下、歪著頭，冷臉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公主。

　　「從來沒有。」

　　伴隨冷咧的話語落下，公主懸著的心徹底死絕。

　　「我希望你嫁得越快越好，最好是嫁到那種——你父親永遠都找不到你的地方。」

　　聞言，公主滿眼不敢置信。她的母親，竟然如此厭惡自己。

　　「你大概很疑惑吧，我待你如此不好，但你的父親——呵，那個人渣，依舊不能拿我怎樣。」

　　托起公主呆愣的臉，馬王后接著說道。

　　【因為你啊，不過是國王與下賤之人所生，上不得檯面的賤種。】

　　【階段劇情已達成，政遷公主黑化值達40%】

　　【即將轉換場景。】

　　【魔鏡入場。】

　　【錯誤——】

　　＊＊＊

　　獅王曆139年，馬王后40大壽。此時政遷公主坐在梳妝鏡前，一針一線，織著打算送給「母親」的大禮。

　　女性奴僕走進房間，放下手上的水果籃子。

　　【公主殿下，王后這麼待您，您為何還要給她好臉色看？】

　　政遷輕笑，疏忽裡，手中的銀針意外劃破手指。

　　【公主殿下！】

　　「艾莉婭，我沒事。」吮著指尖，政遷將圍巾交到艾莉婭的手上。

　　「先幫我拿著，這麼好的顏色，沾到血就不好看了。」

　　【魔鏡持有者更動。】

　　＊＊＊

　　宴會廳內，馬王后一身黑色長裙禮服。

　　禮服以朱色的飾品點綴，由王后的貼身裁縫經手，整體奢華體面，卻不失馬王后一如既往的典雅。

　　武具的寒光刺眼。

　　若非士兵的金屬戟橫在頸部，想必今夜的風采，將獨屬這位國色天香的王后。

　　「陛下——看來您有話要告訴臣妾。」馬王后神態自若，彷彿早有預料那般，眼神裡沒有一絲惶恐。

　　面對要取自己性命的國王，馬冬瓜心裡清楚，這個由白政遷天賦構成的「童話」即將迎來尾聲。

　　【過去，朕忌憚王后的家族背景，對王后的種種行為都選擇忍讓。】

　　一臉壞相的國王咧嘴笑道。

　　【如今王后的哥哥犯下重罪，公爵為了保全家族的繼承人，與朕做了交易。】

　　「那個交易的內容，是我的性命。」馬冬瓜不疾不徐地回。

　　「不愧是王后，果真是聰明絕頂。」國王故作驚訝地鼓掌，眼裡滿是輕蔑：「只可惜，朕最討厭的就是女人動腦筋。」

　　「來人！把她給朕拖下去！」

　　話落，士兵向前圍住王后。最前方的士兵長更是豎直長戟，不給馬冬瓜任何一絲逃跑的機會。

　　【失禮了，王后。】年輕的士兵抱有歉意地說道。

　　正當他們準備將王后的雙手捆起時，一位「膚白貌美」的少女破門而入。

　　「誰敢對母后放肆！」進門的公主大聲咆哮，手裡垂落的針線在空中晃動。

　　【由於登場人物「王后」做出不同的選擇——故事《白雪公主》將被改寫。】

　　【此時「魔鏡」的持有者——政遷公主。】

　　幾分鐘前——

　　「危險——危險——王后的生命遭受威脅！」房裡的魔鏡發出警告。

　　鏗鏘鏗鏘。

　　門外傳來盔甲相互碰撞的聲音。

　　「看來只剩一個出口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此刻響起——

　　不多想，連手上的針線都來不及放下，政遷二話不說，從二樓徑直跳下。

　　＊＊＊

　　「父王！你這是在做什麼？」政遷驚訝地看著周圍的士兵，一抹銀色的長戟直指母后的咽喉。

　　她憤怒抓起父王的手。

　　【你放肆！來人——公主年幼，不諳世面，把她帶走！】

　　「什麼？不可以！」就在公主奮力掙扎的過程，她急忙道出真相——

　　「母后！您的魔鏡全都告訴我了！」

　　她的眼眶漲紅。

　　「父王他——並非我的親生父親！」

　　早在13年前的雪夜，政遷的生父，隨著難產而亡的妻子離開人世。

——國王為愛輕生，是皇家一大醜聞。

　　為防止出現這樣的傳言，獅王曆126年，飛利浦王的胞弟代其上位。公爵家的千金馬冬梅小姐作為公主之養母，隨王進宮，是為王后。

　　「母后，我知道的。你過去為何總是那樣待我，我全都明白。」

　　繼位的飛利浦二世有個特殊的愛好，他喜愛寵信血緣相近的年輕處女——

　　這樣的傳言，在貴族間傳播已久，許多王室近親也都親口說過。

　　「母后自然深知這點。」政遷的聲音越發冷淡。

　　「所以，她假意將我視作眼中釘，限制我的穿衣打扮。甚至不顧眾人議論——將我的臥室，移到偏離主殿的位置。」

　　她指甲緊緊掐入掌心。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為了避免我被你看上。」政遷幾乎吼了出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憤怒、憎恨，對眼前的男人打自心底厭惡。

　　「草草登上王位的你，忌憚母親背後的公爵家。因此就算看上身為姪女的我，也會因為母親的關係不敢造次！」

　　「飛利浦二世，你就是個膽小鬼。」

　　「害怕被背叛、恐懼被拋棄，所以你只敢寵愛那些毫無主見的女人。」

　　政遷隻身攔在母親身前——

　　「像母親這樣聰明美麗的女子，你不配！」

　　彼時，國王滿臉通紅。他額上的青筋暴起，雙手握拳——下一秒，他舉拳砸向政遷。

　　「飛利浦、住手！」

　　馬王后瞬間反應過來。她一腳將身邊的士兵踢開，轉身撲向與自己相伴數年的男人。

　　在這段稱不上幸福的婚姻裡，儘管開頭始為利益，但她也曾付之真心。

　　【你要為了這個毫不相干的女人，和我作對？】

　　馬冬瓜不語。此刻，他與故事裡的「馬冬梅」意識逐漸融合——

　　她愛著王，也曾為了這段婚姻付出。

　　然而，在成為飛利浦的妻子之前，她便已經是公主的養母了。

　　【抱歉，飛利浦。】

　　緊緊掐著國王的脖子，馬冬瓜（梅）顫抖雙唇。

　　「但這場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就在這時，金屬的長戟刺穿女人身體。馬冬瓜暮然回頭，只見政遷站在自己背後。

　　潔白的裙擺，潺潺的血水暈開。

　　持戟的士兵們一時慌了神，連滾帶爬跑了出去。此時的宴會廳內，徒留他們三人。

　　「政妍⋯⋯政妍！」國王已經斷氣，馬冬梅輕輕抱起臉色蒼白的公主。

　　白雪，是馬冬梅給她取的乳名；公主真正的名字，叫政妍。

　　——政妍·飛利浦

　　【她皮膚純白如雪，嘴唇赤紅如血，頭髮黑如烏木一樣漂亮。】

　　聽著兒時的搖籃曲，政妍的意識游移到窗外。今日，與20年前相同，她出生那日，窗外也是這樣漫天白雪。

　　【我的女兒，美麗的白雪。】

　　記憶中的旋律，從來不是來自那位素未謀面的生母——

　　【平安健康的長大，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而是來自她此生唯一的母親，馬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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