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之血(舊） - 第九章粉髮少女？（1）

　　「內用1205號，您的餐點好了，請到櫃檯取餐。」

　　速食店內，店員的叫號聲打破沉默。

　　我坐在四人方桌的一號位置，順時針數去，二號位是一臉尷尬的凱洋。

　　「哥哥⋯⋯狗狗。」凱洋欲言又止。

　　在我對側，姐夫坐在三號位上，他垂著頭，靜靜地盯著地板。

　　「內用1206號——」

　　我整整昏迷了兩天。

　　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但意識卻十分清醒。

　　人格的分裂，是基於本體的創傷而生，但作為原始人格的我，卻沒有任何關於創傷的記憶。

　　也就是說——

　　「你刪除的，不只是三天前的記憶。」

　　「對吧？」

　　老狗的身體微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不停地閃躲。半個鐘頭以來，他總是刻意避開我的目光，似乎想把這場對話，拖得越久越好。

　　「姐夫，我們必須談談。」

　　看著這樣的他，我嘆了口氣。

　　「但你全都知道了，不是嗎？」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

　　「不，並非如此。」

　　「我只知道，自己失去了記憶。內心的某個角落，明顯空了一塊。」

　　摸著胸口接近心臟的位置，落空的感覺宛如黑洞，是連光線都會被吸入的地方。

　　「我是不是，又做錯了。」

　　姐夫咬緊牙關。

　　透過他的眼眸，我看見一絲來自過往的悔恨。

　　那是他心裡的創傷，是任誰都無法輕易觸及的部分。興許是這個原因，使得姐夫在某些事情的決斷上，走向了與笑臉不同的極端。

　　「記憶的事，我暫不深究。」

　　「但你想封印笑臉的原因，必須告訴我。」

　　姐夫抬眸，眼裡的陰霾微微淡去。

　　隨即，他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毫無隱瞞地，姐夫將事情的一切，娓娓道來——

　　所謂「天賦」，是由人的慾望產生的能力。

　　自顯現的那一刻，它的名字、能力、所屬的系統都已定型。

　　唯有一些特別的情況，能使天賦產生後天的變化：

　　一是受之於「命運」，

　　二是流之於「時間」，

　　而第三種——

　　是源自於「愛」。

　　「你的天賦之所以『無名』，便是基於這個原因，而我存在的意義，便是引導你走向正確的路途。」

　　姐夫說著，在桌上凝聚出三種不同系統的可能性。

　　紫色的命運、黯金色的時間、以及粉色的愛。

　　「所謂正確的路途，究竟是什麼？」我反問。

　　「⋯⋯我不清楚。」姐夫沒有答案。

　　「但能肯定的是，那條路上，絕對沒有『毀滅』的參與。」他隨即露出兇狠的表情。

　　我這才恍然大悟。

　　姐夫之所以要封印「笑臉」，究其原因——笑臉劇烈的情緒波動，挾帶著「毀滅」的力量。

　　「所以，你才想封印笑臉。」

　　姐夫沒有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證實了這點。

　　失憶的事、天賦的亂碼。

　　以及——母親離開前留下的預言。

　　如今，既然打算將失憶的事情擱在一邊，那接下來的燃眉之急，就是為「無名的天賦」進行定義。

　　「師父說過，無名的天賦，無法發揮真正的力量。」

　　外婆16歲時，得知自己天賦【萬物言靈】，使她不僅能和世間萬物對話，還能相互傳遞生命能量。

　　但在天賦覺醒前，她本就能聽見部分動物說話的聲音——由此可見，天賦名稱的有無，將影響能力的發展。

　　「我的天賦，能夠將可能性任意形塑、釋放，甚至能夠運用『注入』等技巧，替人療傷。」

　　「既然如此，就先定義為『能量』如何？」

　　我將意識空間內討論的結果，告知姐夫。

　　「我覺得，超酷的唷！」凱洋興致勃勃地附和。

　　思索片刻，姐夫也點頭同意。

　　至此，僅剩最後一個問題尚未解決——

　　「姐夫，關於母親的預知夢，你知道多少？」

　　前往埃及前夕，母親每晚都做著相同的惡夢。

　　夢中的我七孔流血，以各種不同的死法在她懷中斷氣。

　　而這些夢境的共同之處，無一例外，我都不在台灣。

　　「或許，這與台灣被設為特殊區域有關。」姐夫提出他的看法。

　　【心願排行榜】

　　作為「可能性」遊戲的先鋒，湊齊1000心願點數，便能向系統許下一個願望。

　　過去，排行榜分成四大區域，同時進行。每個區域互不干涉，玩家能自行離開、進入其他區域，卻無法參與非原生區域的任務。

　　「可偏偏，台灣屬於特殊區域，我們甚至無法離開這裡。」我抿著唇，無奈地喝起蜂蜜奶茶。

　　「或許，這反而是好事。」姐夫前肢搔弄下巴。

　　「過去，不同區域的任務，其性質和內容，並不一定相同，但頒發的點數必然同步。」

　　意思就是，在某個時間點，可能會產生四個足以撼動世界的願望。

　　「不——不只四個。」我瞬間領悟姐夫的意思。

　　既然台灣被劃分為特殊區域，那就代表著，我們擁有與其它區域，相同的待遇。

　　「屆時會有五個願望。」我猛地拍桌。

　　姐夫聞言點頭。

　　「我們必須搶走這個願望。」

　　「沒錯。」

　　其餘四大區域，皆有蘇帕家的後人部署。唯有台灣這個地方，在師父的預料之外。

　　「不過。」

　　「多一份願望，也代表增一分危險。」

　　在我和姐夫盤算的同時，悅耳的女聲插話。

　　「日後的記憶擂台，台灣也將成為主要戰場。」

　　粉髮的少女如是說道。

　　坐在餐桌的四號位置，她毫無節制地吃著我餐盤裡的薯條。

　　「這個黃色的炸土豆真不錯，能不能再來一份？」

　　我歪著脖子，看著眼前狼吞虎嚥的美女。

　　「不是？你誰啊？」

　　「我是來自法國的愛洱絲·妃可，你可以叫我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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