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稿短篇集 - 重口味①噁臭味

大學的時候發生了一場車禍，當時騎機車去上學，突然被遠方的一輛汽車撞倒了，事後我被送往了醫院接受治療，才剛康復出院，結果沒想到。

「嘔……我不吃了！」

只是嘗了一口我就頂不住了，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種噁心的感覺，我好想吃一餐飽，為什麼身體會如此抗拒？

「吃不下去嗎？要不要叫媽媽再弄些別的給你吃啊？」

「不用這麼麻煩了，現在不管吃的什麼東西，我就是吃不出它的味道！」我情緒越發暴躁，看見房間有什麼東西就砸。

「至少也要吃一點啊，你一直這樣不吃飯我們會……」妹妹忍不住哭了，我現在的狀況真的很難不讓家人擔心。

「你不要管我了，讓我一個人靜靜吧！」我把妹妹推出門，把門反鎖不想讓任何人進來煩我。

「我的老天爺啊，你到底怎麼了……」聽見妹妹和媽媽隔在房門後哭泣，我感到十分愧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自從車禍以後，我的味覺和嗅覺都出現了問題，不管是什麼食物，我都總是覺得味道很噁心。

「好臭……這餅乾怎麼會有一股老人味。」光是打開它的包裝，這股氣味就已經讓我的鼻子受不了。

曾經有人問過我一個智障問題：「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你會選擇吃哪個？」

屎有惡臭味，這種讓人感到厭惡的氣味，絕對不可能有人想吃。

「這巧克力聞起來怎麼跟屎一樣……」

人之所以不會吃屎，是因為人本身就討厭聞到屎臭味，而對於屎的印象就是很髒的東西。

「媽的，吃起來真的跟屎沒兩樣！」巧克力我直接掉垃圾桶，恐怕再吃一口我就真的會瘋掉。

關於這個問題，以前可能只會覺得能想出這種弱智問題的人真是有病，因為不管是選哪一個都不會有人吃。

『我寧願吃巧克力味的屎……』這是我現在的想法。

反正吃什麼都只會讓我覺得反胃，那麼還不如就挨著餓什麼都不要吃。

「咕嚕咕嚕～」出院一直沒有進食過，這種飢餓感真的讓人很痛苦。

我窩在被子裡，強迫自己入睡，同時心裡默念著不要有吃東西的慾望。

『餓個兩三天不會死的。』

「叩叩叩～」這時家人突然來敲門，但我沒有理會。

「哥，媽媽把粥煮好了，你先吃飽後再休息吧。」妹妹把粥放下後就離開了。

肚子又開始叫了，我很清楚如果一直不吃東西，身體會被餓壞了，我也不想再讓家人擔心了。

打開房門，眼前有一碗熱騰騰的鹹粥放在地上，可惜的是我沒有聞到任何香噴噴的氣味。

濃郁的油蔥酥香味，這是一碗鹹粥該有的氣味。

我卻聞到一股濃烈的腐敗廚餘味，就好比是爛果皮和發臭海鮮，塞在同一個垃圾袋裡面，結果破洞不慎漏出的汁液，散發出來的噁臭味一樣。

看著鹹粥裡面的幾隻小蝦米，我竟然有一瞬間錯把它聯想成蛆蟲。

「呃……」思考半刻後我還是把粥帶進了房間。

我拿起湯匙挖了一勺，即將把粥送進嘴巴裡時，卻又不敢張開嘴巴吃掉。

『不要管那些臭味，張開嘴把粥嚥下去吧！』

我不斷地給自己建立心理安慰，只要能把第一口粥吃下去，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正當我張開口，要把那一勺粥塞進嘴巴裡時，我卻再次停下動作。

『你確定能吃下去嗎？』此時腦海中傳出一把聲音。

『閉上眼睛仔細的聞，這碗鹹粥是不是特別的臭？』

我集中精神，不去理會它說的話，我不能再被自己的猶豫不決影響到了。

『再睜開眼睛仔細的看，這碗鹹粥是不是很像嘔吐物？』

「閉嘴！」我甩了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能保持清醒。

『你媽對你真好，還有蛆蟲加料，要知道它的蛋白質營養可是比牛肉多3倍喔～』

「操！煩死人了！」受不了了，都怪自己太婆媽，害得全家人都那麼擔心難過。

我直接把那一勺粥塞到嘴巴裡，我管你味道臭不臭，老子現在真的餓到不行了。

「呃……」好難吃。

這一口粥怎麼會臭成這樣？就好像發霉的奶油和鹽醃鯡魚，一同丟到攪拌機裡，加水混合出來的臭味和糊狀口感。

『就說了你不可能吃下去的，怎麼樣？你要吐出來還是吞下去呢？』

「呃！！」感覺要嘔出來了。

「嘔嘔嘔！」我連忙翻找垃圾桶，把嘴裡含住的那一口粥吐掉。

「咳咳咳！」這個臭味真的嗆到不行，眼淚跟鼻涕也控制不住一直流出來，這碗粥臭成這樣，怎麼可能吃得下去？

『真是有夠狼狽，怎麼樣？現在還會想吃第二口嗎？』

好餓啊，肚子也一直在咕嚕咕嚕地叫，甚至已經開始覺得胃痛了，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說服自己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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