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銀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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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給你的棒棒糖吃了沒啊？」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aNtrPD2V

『還沒有啊，都捨不得吃。』

「放著不會壞掉嗎？」

『不會啊，保存期限還有一年哪。』

「你該不會送給別人了吧？」

『我看起來有那麼勇敢嗎？』

「嗯，諒你也沒那個膽子。」

『是啊，而且，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有什麼人吃棒棒糖的......』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U5BoF6a7

「什麼？」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z5f1Nijl

『啊，妳的課室到了，再見！』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lm3OnwX4

「嘿，你......」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0OpYFAUa

星期四在銀的課室看見她的時候，她看起來不大開心。

銀一個人站在課室的角落，望著窗外。平時她身邊總有著許許多多朋友，而今天不知怎麼只有她一人。我走到了她身邊，看著她望著的方向。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YBw5tJEm

「我心情不好。」銀說。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XuhZA5QJ

我望著那高中三年來都不曾改變的風景，『去走走？』我說。

銀點了點頭，我們一同轉身往課室外走去。

很想消失，銀說。

我們以比之前更緩慢的步伐走著，並且在小學部的四樓走廊停下了腳步。四樓穿過長廊的風有些涼，這樣被風吹著的感覺很夏天。銀說了一些當班長的委屈、朋友在她背後的指指點點，還有家人看得她很緊之類。我一邊看著她在風中微微皺眉說話的樣子，一邊用心聽她說著。

「星期六我很不想出去。」銀說，「不想回家後又被嘮嘮叨叨。」

『那麼，就不出去啊。』我說。

銀看了我一下子，「我不是指和你。」她說。

我點了點頭。

「只是不知道怎麼拒絕。」

『不想去，就不去啊，不是這樣子的嗎？』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mibMXJWY

銀看了看我，微微笑了一笑，「你總是這麼簡單噢。」

我也微微笑了一笑，『因為選擇權從來都不在我這邊，所以不必想太多啊。』

「也許，你是對的。」

『沒有所謂對與不對，』我說，『那只是我小小的可悲立場。』

「那會可悲嗎？」

那會可悲嗎？我瞇起了眼，看著被風吹拂著頭髮的銀一陣子。站在銀身邊的我，忽然有一種和她距離很近，但又感覺很遠的感覺。就好像站在非常濃的霧裡，聽見她的聲音，卻看不見她。很多時候，我都只能無助地被選擇，而那是不是一種可悲，我也已經不清楚。我想，那並不是在煩惱著該怎麼拒絕別人的銀所能理解的。

『等答覆是很難過的。』我說。『尤其當那答覆是來自一個很在乎的人。』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w8ztXtdi

銀想了許久，然後點了點頭。

「謝謝。」銀說。

『不用客氣。』我苦笑著說。我真是找不到比這四個字更好的回答。

銀看著了我一陣子。

「不過，我和你去噢。」銀說。「我們約好了，不是嗎？」

我在風中看著銀好一會兒。

『星期六？』

「嗯，星期六，放學後。」

『我ok。』

「我知道啊。」銀抬頭微笑著說。

我也笑了。

上課鐘聲響起了。

「啊，不過現在還是很想消失啊！」銀向著風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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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銀回到她課室的那一樓，我們在樓梯口分手，我望著銀的眼睛。

『銀，以後的午休我都來找妳，好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開口和銀這樣子約定。也許，只是單純地想看見她。我害怕她就這樣什麽都沒説地又消失了。當時的我並沒有想太多。

「真的？」銀問。

『真的。』我點了點頭。

「嗯。」銀也點了點頭。

『明天見。』

「我等你來噢。」

『不要消失啊。』

「不會的。」銀露出了往昔的笑容，說。

我微微笑了一笑，然後輕輕揮了揮手，目送她走回課室裡去。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Ulmkk4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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