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就能回家 - 故人去

聖國平靜了下來，也就沒有了凌雲什麼事，他們有著自己的朝政、明君賢臣，自然不需要自己操心。

而她也成了聖國中特別的存在。

而這十年來的生活她過得也極為快樂。

天子教會了她下棋，司徒院長教會了她製香，蘇將軍教了她長槍，甚至連老太醫都教導了她女紅，說是對下針有幫助。

而蘇大人確實和師姐有關，是她的父親，而司徒院長竟也是自己熟人的家人，就是司徒師兄。

緣分當真是奇妙，想必院長一定有沒想到自己還當過他們家的侍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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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至來的更早了些，天氣也冷了些，院長已經離開了朝堂養老了。

凌雲來到司徒府，當初對這裡的映像沒了大半，現在倒是只記得去老先生院子的路了。

凌雲敲了下房門便推開了，一進去裡頭便有暖氣撲面兒啊，角落都放了幾旁炭火，連書桌下也放了個。

院長的頭髮白了很多，也不像之前有活力，此刻正坐在椅子上酣睡。

凌雲沒有弄出聲響，將一旁已經燒盡香爐又添了些香進去。

屬於丁香略帶辛辣的味道傳出，凌雲皺了皺鼻子，丁香的味道好像比之前濃了些。

凌雲坐在一旁悠哉的看書，直到一道有些幽怨的聲音響起。

「來了也不知道叫我一聲。」

「老先生睡得好，不忍打斷。」

司徒院長淡淡地笑了一下，微微起了身和凌雲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了起來。

「忘塵，老夫有件事想託付於你，能否看著陛下走完。」司徒院長像是說尋常事一般開口。

「好。」凌雲微微低下頭答應道。

「那我便不留你吃午膳了。」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看你。」凌雲起身離開。

司徒院長看著人離開，默默地搖了搖頭。

「忘塵……忘卻凡塵，但老夫卻希望你惹上煙火氣，幫聖國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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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天夜晚，便傳來司徒府老先生病逝的消息。

凌雲從床上坐起，急衝衝換好衣物坐著馬車來到了司徒府不遠處。

她掀開車簾，司徒府燈火通明，隱隱約約能聽見哭泣聲。

皇宮中賞過來的東西也一車車的送入司徒府。

凌雲看了一會，輕輕喚了聲「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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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沒有離開，為了打發時間她又去翰林院，繼續乏味的生活。

繼司徒老先生後，走了的是老太醫，再來是蘇將軍。

而陛下的白髮也多了起來，用現有的黑髮遮擋也擋不住了。

這是凌雲在與陛下下棋時發現的。

「陛下依然不肯讓我一局。」凌雲看著自己的黑棋已然無力回天，被白子團團圍住。

「愛卿還需多加練習。」天子一笑，自顧自的收起了棋子。

凌雲眼前人，前不久剛剛立了太子，想必自己很快便會離開了。

走前倒是可以多留些東西。

「陛下，我前些日子新做的東西戶部銀子還沒來。」

「戶部尚書的錢最是難要，在幾日便好。」

皇帝淡淡開口，凌雲也就隨便和他說幾件事便離開了，畢竟她也不是沒看見那桌上的奏摺。

又過了幾年，凌雲發現自己居然有了白髮，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在聖國呆了二十四年。

自己把身體變為凡人時身體是十八左右，所以如今他這具身體都已經四十二了。

凌雲將手中的毛筆放下，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下起雪，在地上鋪上薄薄的一層。

「又是一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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