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樹 - 第二十六章紅色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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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冰島的事情，」F優雅地攪拌著她的卡布奇諾，泡沫在杯中形成漩渦，「聽說你們遇到了很有趣的東西？」

「有趣是有趣，」我看了眼曉竹胸前的傷痕位置，「就是太要命了。」

「那個號碼...」F啜了一口咖啡，奶泡在她唇邊留下一圈白痕，「你是怎麼拿到的？」

我將寒霜在地道最後告訴我SYD62935的情形簡單說了。F認真聽著，卻時不時用眼角瞄向曉竹。曉竹則是一臉無辜地享用著她的可頌，但手腕上的金屬絲卻在微微顫動。

「查到什麼了嗎？」我問。

「一開始還真沒發現，」F輕輕撥弄著她的金髮，「直到看到某個細節...」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曉竹，「讓我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所以？」

「所以你就直接用通訊軟體傳訊息？」F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真不像你的作風。」

我們三人下意識地環視四周。角落裡幾個穿著casual卻身材極好的男人正低頭喝著咖啡，櫃台附近一個西裝筆挺的男子正在看報紙，門口處還站著兩個怎麼看都不像上班族的帥哥。

我無奈地聳聳肩。

「監視的人都這麼帥，」曉竹笑著咬了一口可頌，「組織最近真是下本錢了。」

「這倒是便宜了某些人。」F意有所指地看著我。

F用小匙輕輕攪動著杯中剩餘的卡布奇諾：「這個代碼其實很簡單，SYD就是Shin-Yokohama Depot的縮寫。」她指了指窗外，「就是最近剛開的那個紅色倉庫。」

我和曉竹對視一眼。這確實不像寒霜會留下的線索，太過直白了。

「後面的數字，」F繼續說，「應該是倉庫的櫃號。」她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實話，這個答案...我原本是想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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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問。

「三天前，」她把玩著手上的戒指，「在買飲料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飲料灑得到處都是。」她轉頭望向窗外，「那個人手上正好拿著紅色倉庫的宣傳冊。」她頓了頓，「太巧了，不是嗎？」

曉竹的金屬絲微微顫動，我知道她也察覺到了什麼。

「所以，」F嘆了口氣，「我大概也已經被捲進來了。」她轉回頭，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這還真不像你的風格，重明。早知道就不該回你訊息的。」

我注意到她說這話時，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下那枚黑色戒指。這個動作讓我想起了什麼，布拉格的古董店...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嗎？

「不過有件事很有趣，」F若有所思地說，「那個倉庫的開幕時間，剛好是在冰島事件發生的那天。」

這個信息讓我和曉竹同時皺起眉頭。暗中監視的人們或許以為我們在拖延時間，但實際上，這些看似無關的細節正在編織出一個更大的圖景。

「所以現在？」曉竹問道。

F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下裙擺，「我們的影子們看起來已經等不及了。」她指了指那些正要離開的"路人"，「不過，我們不用那麼著急。」

我和曉竹也站了起來。穿上外套時，曉竹還不忘將最後一口可頌塞進嘴裡，臉頰鼓鼓的像隻倉鼠。

街上的人流漸漸密集，我們三人走出星巴克，融入了新宿的人潮中。寒風吹過，F下意識地拉了拉皮衣的領子。

「那些人應該會先去新橫濱吧？」曉竹問，她的金屬絲依然保持著警戒。

「嗯，」F輕聲說，「畢竟他們以為我們會直接過去。」

我們走過一個十字路口，等待綠燈時，人群將我們擠在一起。這種日常的擁擠感，反而讓人覺得安全。沒有人會在這種地方做什麼，即便是組織也一樣。

「我們搭JR去吧，」曉竹突然提議，「從新宿到橫濱，沿途的風景不錯。」她偷瞄了我一眼，「重明好像很少好好看看窗外呢。」

F聞言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目光在我和曉竹之間來回掃視：「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提議。」

我沒有回應，只是順著人潮往車站的方向走。確實，自從加入組織以來，即便是在列車上，我的注意力也總是放在任務細節上。或許...偶爾看看窗外的風景也不錯。

走在我們身後的F，臉上依然掛著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1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9HScRaMM

「你是故意的吧？」F追上來，走在我身旁，輕聲問道，「用WhatsApp傳訊息給我。」

我沒有否認。

「就知道。」她輕笑了一聲，「以你的謹慎，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樣會被監視。」她停頓了一下，「是因為布拉格的事情？」

前方的曉竹看似專注於一家舊書店的櫥窗，但她手腕上的金屬絲微微顫動，顯然在留意著我們的對話。

「你去布拉格的時候，」我說，「那邊正好發生了一些事。」

「所以你是在擔心我？」F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我熟悉的揶揄，「這倒是很像你的作風，用這種迂迴的方式。」她望向前方的曉竹，「不過現在看來，我是多慮了。」

我們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那時候在雪梨...」F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街上的喧囂淹沒，「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我望向街邊的霓虹燈。即便是在白天，新宿的街頭依然霓虹閃爍。

「不是你的錯，」我說，「每個人都有無法逾越的界線。」

「你總是這樣，」F輕聲說，「替別人找好退路。」她望著前方，「但其實...我只是不夠勇敢。」

「你很自由。」我說，「這就夠了。」

F突然停下腳步：「你知道嗎？你應該放過自己。」她轉過身直視著我，「沒有人能拯救你，重明，除了你自己。我們都看得出來，你一直在用某種方式懲罰自己。」

前方的曉竹停下腳步，回頭朝我們揮手，示意找到了售票口的方向。她臉上帶著笑容，但眼神中藏著些許不安。或許她聽到了什麼，又或許她只是察覺到了這沉默中的重量。

「走吧，」F說，「你的新搭檔等急了。」

我頓了頓，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沒打算要搭檔。」

這句話飄散在新宿的晨風中。前方的曉竹依然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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