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飛的魔女 - 08 同為曾經失去過的人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8z9W9B6l

教堂的鐘聲讓待在柵欄外的少女回看了墓園。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hjzh6opi

那裡除了男性和神父之外，似乎還站著不同名分的人。不過從那個陣仗來判斷的話，估計是全鎮的人都來送別老婦人了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eAIV6DFc

眼看殯葬師一鏟一土地把土堆往剛剛挖好的洞裡撥下去，少女這才有了「總算告一段落」的實感。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J19BYzBA

「要走了喔？」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B9ntQaS9M

自覺沒出場機會的她，才剛背起背包往外踏出一步，從墓園那邊傳來的男聲立即就將她攔截了下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7aEE35oDm

由於那是早已被她聽出了辨識度的聲音，於是她禮貌性轉過身，把目光對準面前這位因百米衝刺而變得氣喘吁吁的男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3nqmbThb

「是啊，誰讓我是『旅人』。」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iCGZswSZ

「這樣啊……」如此回應後，他肉眼可見地垂下了身子。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eLw5pYJE

「用不著這麼失落吧？又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面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0Ew5ieBH

「妳還真是自戀啊……我只是在換氣罷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0GE28Kg5

「難道不是嗎？」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m2GndP0v

「……一半一半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v4x3GLPg

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後，他把膝蓋作為施力點，透過雙手將自己的視野從地面帶了出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h5nxLTW5

當見到她臉上那始終如一，宛若只有不曾看過世面的人才擁有的充裕後，男性忽然有些愜意地勾起嘴角。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Vrf7zeTe

「『失落』是真的，但那不是因為我擔心以後再也見不到面——」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vz49x9PX

說罷，他伸出了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AZnIDdej

「我只是怕自己來不及向妳道謝。」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ib7dOZUX

「道謝……嗎。」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OvPkahkd

趁著掛在嘴邊的語尾還沒完全消失，少女將視線瞥到了男性身後。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LrOMPy9Y

被男女老少包圍的洞口已經變得越來越淺。估計再過不久，它將回到原來平坦的狀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7XNUwxbZ

明明在之前的交流中，就早已透露這人看待自家母親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了；明知從這以後，可以讓他依靠的，就只剩那段總有一天會淡薄下去的記憶罷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bqRuoTX8

可他卻拋下最後一次守望母親的機會，就只為了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ehZI3HmQ

想到這裡，少女不禁輕哼了一聲。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lgShhkeE

「還真是笨蛋呢。」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7FjtSj7A

「妳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r4ieCpI6

「錯覺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29Bbu85qk

沒給男性追問的機會，少女順勢握住了他的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F8f547yP

見此情景，男性微張了嘴。只不過當下他並未道出任何語言。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pBHpaNCz

儘管「感謝」本身並不強求華麗的詞彙，但「商人」這份不時需要仰賴口才的職業，總是有意無意地讓男性過多修飾自己的話語。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h4IkFmiU

本來的話，他也早已為現在這個場合準備了自己的一番說辭。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10VDC0Kb

然而在感受到少女手心傳來的溫度後，男性不由捨棄那些冠冕堂皇的辭藻。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QXHBx1GzS

「謝謝妳，魔女小姐。要不是有妳，恐怕我接下來也只會不斷與母親擦肩而過。」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5UFRoEuX

「舉手之勞罷了。再說了，我也不過是給你一杯咖啡、一杯開水、跟送你回來而已不是嗎？」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A8vnjNWUe

「足夠多了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X5p3ek9a

眼看男性如此認真吐槽自己，少女臉上頓時掛滿笑意，「確實很多啊……但你也同樣做得『足夠多』了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kSxSUofi

彷彿被她的話給一語中的，男性的身體赫然哆嗦了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Y8fTXyen

透過手掌察覺這細微變化的少女，只是略顯欣慰地鬆開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oF9zUALm

「『不過是跋山涉水回到老家罷了』、『不過是回來見母親最後一面罷了』、『不過是履行身為孩子該做的事情罷了』……然而，正是有這些『不過』的堆疊，才更顯得你有多麼珍惜這份『親情』不是嗎？」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nLw5RvQn

男性明白，眼前這人早已發現自己的焦慮。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Gb316W6b

她早已知曉，自己仍在對自己的「不孝」感到耿耿於懷。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6nDRHAyBi

「作為可以好好替她善終的孩子，你應當感到驕傲才對。」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BzCombvo

所以，她這麼說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xp7RvEYD

用她不曾修飾過的話語。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kqyLrkmq

以她最真實的一面，將男性心中牽掛的大石給拿下。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HVIO8mse

「……說的也是呢。」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CD6z4JmK

他笑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DBm0h4l9

儘管那份笑容酷似自嘲時的苦笑，可那看上去卻又像是有所釋然的笑意。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mDQYW1QW

若是能選擇的話，少女希望是後者。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bnU9IfJV

這時，兩人之間刮起一陣微風。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MJ663m4i

與此同時，男性身後傳來神父的叫喚聲。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T7DpJ76F

放眼望去，能見到剛剛還圍在洞口的男女老少，此時已經有條不紊地排成了數列。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1jz0F7UJ

少女明白，那是送別的儀式。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2TpWHBgR

是生者向死者、是男性向母親「告別」的儀式。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QXoTHhhE

所以她按壓著快被微風帶走的尖角帽，以「先走一步啦。」作為結語，緩緩背對他而去。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nbrPf6h2

「啊——」可下一秒，少女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甚至顧不及被突然變強的微風吹走的帽子，她轉過身叫住了男性。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3FeQ94tw

「我似乎還欠你一個答案來著。」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G8rD8ghx

當男性注視那雙蒼藍的眼瞳後，他想起昨天在黃昏之下的那段對話。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xIIYqUVs

「如果有個跟您很親密的人即將在您眼前逝去，而您卻又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那個時候，您會怎麼做？」——那個因他不安心生的雜念，也是當時的他為了不迷失自己而去拼命尋求的解答。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IkH4NDwd

「『默默守望她到最後一刻。』——這就是我的答案。」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09GSrlDl

曾幾何時，她那純白的長髮隨風飄揚著。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7Mrz1N1O

不知不覺，那張「始終如一」的臉頰上揚起了微笑。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k7j0ZQvd

「……這樣啊。」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Dg5XcpXm

就像是歷經波濤洶湧後，忽然回歸平靜的水一樣——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DtdbcEQq7

看著慢慢等待帽子從天空落回自己手中的少女、目送兩手緊抓背包肩帶的她離去後，男性明白了。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Pw4wWjVz

同為曾經失去過的人，自己沒必要多說什麼。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PkAHqirM

正如那時的她只是默默地傾聽，簡單地回應一樣——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CTcdJvu9

彼時的默默無言，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sXUFUMru

不過是兩人「告別」的方式。

2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9iQy67VF

ns216.73.217.11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