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拈花惹禍篇 - 2-1

隔天中午，林之勤跟柳夢玄兩人在LiveHouse門口碰頭。

LiveHouse的名字是「魅影」，是一個提供音樂創作者現場演出的場所。它位於捷運站旁一條小巷中，特殊字體設計的招牌看似使用許久，斑駁得有點破舊。

柳夢玄穿著跟昨天一樣的校服，深吸了口氣，推開LiveHouse的入口大門，裡面是一間嘈雜喧嘩的酒吧，她熟門熟路的領著林之勤來到一段往下的樓梯，到達盡頭又推開一扇門，門後是可容納約五十人的小空間，濃重菸味撲鼻而來，讓沒有抽菸習慣的林之勤猛咳兩聲。

他們往裡面走了幾步，吸引周圍幾個人的目光。但因為現在時間還早，在場看起來都是魅影的工作人員。他們有幾人似乎認識柳夢玄，還和她招手示意。

柳夢玄是不是挺常來這個地方？林之勤看著那幾個工作人員心想。。

昏暗的空間內沒幾盞燈，中午的太陽沒辦法直接照射進地下室。柳夢玄帶著林之勤往裡面走到中央舞台時，一個男聲喊住了兩人。

「唉呦，柳社長？是妳嗎？」說話的是一個靠在桌邊、梳著油頭的男生。

柳夢玄白了對方一眼，才回頭向林之勤介紹道：「這個人是王宇傑，熱音社社長，跟徐凱恩關係不錯。」

「你好，我叫林之勤。」林之勤率先招呼。

「嗯。」王宇傑隨意應聲，對柳夢玄調笑道：「妳男朋友嗎？」

柳夢玄很顯然不想理他：「當然不是。」

林之勤回應道：「我跟柳社長說對熱音社很有興趣，所以拜託她帶我過來看看。」

「怎麼？想應徵啊。」王宇傑笑著說道：「恐怕沒有缺人喔。」

「那還真是可惜。」林之勤用一點也不可惜的聲音回應。

柳夢玄看向林之勤，淡淡收回視線：「徐凱恩呢？怎麼沒看到人。」

「原來妳是來找他的啊？怎麼不早說，害我不小心誤會妳了。」王宇傑的笑容擴大了：「剛剛人還在，不知道去哪裡了，也許去買東西了也說不定。」

「你真的有看到他嗎？你們都黏在一起，怎麼會不知道他去哪？」柳夢玄皺起眉頭，一臉不悅。

「嗯？還是我看錯人了啊，哈哈，最近可能喝太多酒，所以視力變差了吧。」王宇傑笑得一臉痞氣：「妳怎麼這麼清楚啊？真不愧是柳社長呢，對我底下社員的情況比我這個社長還要清楚。」

柳夢玄表情一變，似乎很受不了王宇傑的陰陽怪氣，她迅速掃視周圍，眼看這裡找不到徐凱恩，她就想帶林之勤離開。

「林之勤，如果徐凱恩他不在這裡的話……」

「你們剛剛說的那個徐凱恩是誰啊？我好像是他的粉絲。」林之勤已經看出柳夢玄產生了走人的意圖，覺得這麼離開不就等於白跑一趟，於是趕緊接話。

王宇傑聽了，表情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你是他的粉絲？」他上下打量林之勤：「同學，我是不知道你在哪裡知道凱男女通吃，但你打扮這麼奇怪，恐怕不會是他的菜喔。」

林之勤：……？

怎麼連這裡都有人說自己打扮奇怪啊，他真的好想罵髒話！

想解釋的欲望不斷衝擊他的理智，被他硬生生忍住了，最後脫口而出的話只能是：「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況且我喜歡怎樣的人跟我的穿著打扮沒多少關係吧？」

「怎麼會沒關係，喜歡一個人總會想跟他發展些什麼吧？如果是這樣不就有關係了？」

王宇傑的話說得直白，一點也沒有保留或遮掩，這讓柳夢玄感到不耐煩。

「你夠了沒有王宇傑？人家都說他不是那個意思了，你怎麼偏偏就要往那個方向想？真的很討厭！」說完她拉著林之勤的手就想走，王宇傑又露出那種痞氣的笑容攔在她面前。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一下不行喔？妳這麼氣沖沖離開，我今晚會睡不著覺耶！不然我陪妳們一起等凱來啊。今天我們有表演，他很快就來了啦，我保證！」王宇傑臉上難得露出著急神色，語速也跟著快了不少。

林之勤暗中拉扯柳夢玄的衣角，她停下腳步，讓林之勤繼續問話。

「同學，你跟徐凱恩的關係很好嗎？」

王宇傑對林之勤沒什麼想法，但他擔心林之勤是同性戀，下意識往後退一步：「還好。」

「你們熱音社禮拜五有表演嗎？」

「這個禮拜五？當然啊，每個週末晚上這裡都會有活動，有活動我們就會出現。」王宇傑不在意地說。

「那上個禮拜五呢？徐凱恩有沒有來？」

聽到這個日期再搭配林之勤的穿著，王宇傑像是聯想到什麼，臉色也慢慢沉下來。

「你有事嗎？」

「我就只是問問而已，你可以選擇回答或者不回答。」林之勤笑了笑，想要裝出痞氣的樣子，很可惜以失敗告終。

王宇傑轉頭看向柳夢玄：「這就是妳帶這個人過來的理由吧。」

他什麼也沒有問，但又好像什麼都問了。柳夢玄看了林之勤一眼，聳聳肩，林之勤沒有和她對好今天要怎麼做，她完全是站在一旁看戲的狀態。

甚至像是覺得有趣一樣。

王宇傑沒有得到柳夢玄的回應，上下打量了林之勤一會，意外配合的開口：「說吧，你想要知道什麼？」

「當天下午你有看到徐凱恩嗎？」林之勤有點訝異於對方發現後的單刀直入，不過還是繼續提問。

王宇傑狀若無意地瞥向地面，慢慢說道：「我那天沒跟他一起，不過回教室的時候好像有聽說外掃區有人看到他，從通往公園的路回來啦……」

怎麼又是這段話？

似乎有數不清的「外掃區同學」能看到徐凱恩從通往公園的那條路回來呢。

「原來是這樣。」他忍不住笑出來。

他的笑讓王宇傑皺眉，完全看不懂眼前的怪人是在笑什麼，變態嗎？

一旁的柳夢玄雙手抱胸，嘲諷道：「我還以為你會包庇他呢，這就是兄弟情誼嗎？」

「嘖，我是那種把兄弟情擺在正義前面的人嗎？」王宇傑舉起雙手為自己辯解：「就算是再好的朋友，在這種人命大事面前怎麼樣都不能包庇吧？我還是有基本道德底線的。」

「算你識相。」柳夢玄哼了一聲。

「徐凱恩的男女關係很混亂，這件事你也知道？」林之勤接著發問。

「確實，混亂到有點誇張的地步。」王宇傑仰著頭裝作回想的模樣，半晌又摳了摳自己的鼻子：「這件事沒人不知道吧？只要有眼睛的人、看過纏上凱的人，或者看到凱帶著各形各色女孩子回來的人，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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