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拈花惹禍篇 - 4-5

可是誰也不知道，事情剛發生的當下，也是同一個徐議員，立刻派秘書來到現場，要求警方不要聲張自己姪子的案件。

想到徐凱恩像個人偶娃娃一樣被左右擺弄，都昏迷了還不得安寧，林之勤就想替他默哀，就在這時，林之勤遇到了來醫院送資料的小陳。

「嗨小林，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分局長呢？」小陳看起來洗過澡，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不錯。

「他在裡面呢。」林之勤用下巴指了個方向，制止準備進入的小陳，「但你先別進去，徐議員帶了一群記者，裡面正擠得水洩不通。」

「喔，這樣啊……」

聽到有政治人物在場，小陳的反應也很真實，帶著全身心抵抗的那種排斥，他抱著手上的文件呆立站著。

林之勤主動問道：「案件有什麼最新發展嗎？可以直接跟我說。」

一提到工作，小陳很快進入狀況：「這是剛剛出來的蒐證報告，旅館的房務人員清潔工作很確實，前旅客留下的『痕跡』幾乎沒有，只有在枕頭上發現徐凱恩的幾根頭髮；徐凱恩身上也有被清理的痕跡，所以沒有查到其他可疑物品。另外是公用電話亭的監視器部分……雖然只有一支在角落，但幸運的是有拍到一個女生進去的畫面，我們還在辨識女生的身分。」

小陳拿出幾張照片，一個頭戴漁夫帽，腳上踩著到處都很常見的夾腳拖鞋，穿著牛仔長褲、白色短袖上衣的女生出現在畫面中。她把頭髮包在漁夫帽裡面，讓人無法分辨她的髮型跟長短。

看到女孩這模樣林之勤笑了，還真的是個有智慧的罪犯。

可惜啊，就好像這個小女孩喜歡的人體骨骼一樣，要說這個什麼都能騙的世界，男人會騙人、女人會騙人、環境會騙人、學校會騙人。

但有一個東西實在騙不了人，那就是人們無意識的慣性動作。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甩都甩不掉，也裝不了。

——兇手就是簡織瑀。

畫面中的女孩習慣性地垂著頭，整個肩膀往內縮，在電話亭裡左顧右盼、小心謹慎，即使很聰明地注意到周圍可能有監視器，所以做了簡單又不突兀的偽裝，連衣服都是最普羅大眾的那種。

但到底還是孩子，她的習慣動作暴露了她的身分。

如果林之勤沒接觸過這個人還好，偏偏她就是這次接觸的少數幾個話劇社員之一，還讓人印象深刻。

可問題是，打電話的人是簡織瑀，意圖殺人的人是簡織瑀，她又是怎麼拿到被童家收回去的證件去訂房間的呢？

「陳警官，你有童家人的聯絡電話嗎？」

「嗯，當然有啊。」小陳翻了翻手中的資料，拉到最開頭的地方：「吶，就在這裡。」

「謝啦。」

小陳笑著幫林之勤把本子拿好，讓他方便抄下童家人的聯絡電話。

就在這時，謝敬宜終於從擠了一堆記者的空間裡被放了出來，徐議員抹去眼淚領著記者離開病房，並表示請辛苦的大家吃點宵夜。感謝議員的話語此起彼落，氣氛顯得相當熱烈。

謝敬宜扭扭自己快要僵硬的肩膀，還有笑到差點拉不下來的嘴角，一看到林之勤就結著一張臭臉，好像林之勤欠他幾百萬。

「你人呢？臭小子，居然丟我一個人面對那些吃人的玩意兒，你還有沒有人性！」說完，謝敬宜抬腳假意對林之勤踹了一腳。

「那裡又沒有我的事，是徐議員想做戲不是我，我可不想再紅起來。」

那段走到哪都被認出來的日子，林之勤真的受夠了，也不想回味。

小陳把資料都交給謝敬宜，再次說明報告結果後便離開了。

謝敬宜伸伸懶腰：「唉呦，好啦！今天先這樣吧，時間也不早了，我帶你去吃宵夜。」

「現在才九點。」林之勤看了眼手機的時間。

「九點沒錯啊，我們晚餐都還沒吃，一直調查到現在呢。」

「那你想童家人有這麼早睡覺嗎？」

謝敬宜聽到他的問句停下腳步：「你又要搞什麼飛機了？」

「什麼搞飛機，分局長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林之勤邊說邊笑：「只是有點頭緒，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想順便問幾個問題。」

「你要幹嘛？」

「你幫我問一下，我們明天方不方便親自上門跟他們聊聊？就這個問題而已，很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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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童家人以還要上班，不方便接待客人為由拒絕了。但是童母還是回答了林之勤想了解的問題：有沒有人去他們家找她要過童漱玉的證件？以及平常是否有看過童漱玉帶同學回家，帶了哪些人？

童漱玉的人緣很好，但唯一會帶回家的朋友也只有柳夢玄，所以童家人都知道柳夢玄，卻對簡織瑀感到陌生。

而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則是：沒有。

沒人去找她要過童漱玉的舊證件，童漱玉的舊證件在學校就已經銷毀，而新的證件則在辦死亡登記的時候就已經交給戶政司銷毀，他們沒辦法拿出證件借給任何人。

可以聽出童母因為還沒走出喪女之痛，所以很抗拒外人的詢問，這導致林之勤難以繼續問下去，只能盡快結束話題。

問題卡在這，沒有證據證明就是簡織瑀跟童家借了舊證件，進而去到旅館用童漱玉的名字登記房間。

童家甚至不知道簡織瑀是誰。

那也就說明，他們現在即使有監視器畫面，畫面中的人也還需要釐清，沒辦法確定就是簡織瑀本人。

這點讓謝敬宜有些憤怒：「難道我們真的要等到徐凱恩醒來指認嗎？現在一點辦法也沒有？」

兇手是智慧型犯罪，證據沒有留下太多，每個環節都處理得很好，這導致案情陷入膠著。

經由調查，附近的花店這幾日也才賣出五束繡球捧花，根據資料其中一名是陌生男人的名字，另一名則只留姓氏，童。

童字說的是誰，不言而喻。

花店內的監視器拍到取花的人是一個戴著口罩和漁夫帽的女生，線索又斷在這裡。

林之勤眼神死：「我恨智慧型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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