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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吃了什麼偏方才能長這麼高啊？」
「想知道？手伸過來。」他咬開奇異筆筆蓋，煞有其事地在她手心寫幾個字。「到家後才能看，不然會失效。」
回家後，她打開手心，只見上面有點被手汗糊開的清秀字跡寫道：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spas3OSX
「騙到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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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靖手上拿著抹布，有點疑惑自己為什麼得目睹這些畫面。
他明明是出於使命感跟好意，才邀請小慧等人假日一起來流浪之家幫忙(註*1)。忖著這幾個人都喜歡動物、有責任感，流浪之家又缺人手，他們來幫忙的話大家都可以輕鬆一點。
那，他不應該遭天譴才對啊？
「嘿嘿！要認真打掃喔——你這一日清潔工！我跟小慧責任重大，跟你是不同『地位』的喔！」
云霏拿著洗乾淨的動物食盤經過，觸見默默拿掃把整理環境的溫子韌，忍不住開口激他。
「對了。程云霏，妳有東西沒拿。」子韌啟步走向云霏，她便聽話地原地等待。
想不到，等到的卻是一下彈額心的攻擊。「啊！」
「......很痛耶！」她回過神後，氣呼呼地追上去捶他。只見子韌笑著快步走開，走過小慧跟劉靖的視線。
那些畫面不禁令劉靖瞠目結舌：「是在放什麼閃......」
「很難受嗎？」一旁小慧抬頭疑惑看他。不知不覺就三月了，雖然自他放棄程云霏已經過了一陣子，但小慧還是很意外他會邀子韌一起——還以為在他心裡，溫子韌是程咬金呢！
劉靖微微一笑，搖搖頭。
彷彿一個靈魂上的印記，他以前對月言是超過了一般朋友的在乎，因為猶豫太久，當他似乎準備好可以告白時，她卻不在了。劉若璇說過，這似乎變成了他的心魔。
要不是凌慧儀跟月言完全不同類型，放棄云霏後，他的注意力搞不好立刻就轉移到她身上了。
很失禮，但這就是他的盲點。
而之前對程云霏動心，與其說喜歡她，後來想想更像是月言的投射。因為——知道程云霏跟溫子韌交往時，他居然沒什麼難過的情緒，想來他似乎也沒能想像自己跟云霏交往的畫面。
劉靖無奈轉向小慧：「不過行行好，至少在這的期間，妳去幫忙拆散他們吧，我眼睛會痛啊。」
小慧咯咯地笑起來，笑出兩個淺淺酒窩。
這三人很奇妙，要他說的話，三個都是怪人。程云霏跟溫子韌還算明顯的怪人，一個自我又活潑，一個內斂又腹黑。
但說到凌慧儀，他從一開始就有些看不懂。不像他過往身邊的女生朋友與前任，小慧有點神祕——從不輕易對人敞開心房、做決定很果斷，很獨立——但時而表現出的脆弱跟良善又會提醒他，她不是那麼全能，她也需要被誰保護。
嗯，一般情況下。
不只一次遇到她時，她都身陷麻煩……除了那次。
剛過完年某天，他去兼差的路上遇到小慧在她診所旁的超商被幾個毛頭小子搭訕，他們看上去才十幾歲，還穿著學校制服卻油嘴滑舌地纏著她不放。
她也太會招惹這種人了吧？他暗忖著下次送她防狼噴霧組，一次買一打搞不好很划算。
「哎，姐姐，加個社群軟體而已，有什麼好矜持的？就想認識妳嘛！」
「我才不要......」
「別這麼冷漠嘛！妳這麼可愛，以後可以多聊聊認識一下啊！」
她知道這些孩子只是無聊想找樂子，便更想離開了。「...我還有事，借過。」
少年擋住小慧去路，流裡流氣地撥了一下漂染的頭髮。「不加就不讓妳走喔！妳不給，我朋友都會笑我耶。妳看，他們都在看我！妳怎麼捨得啊？加我的就好，不然我好丟臉哦！」
三四個人與少年站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試圖讓她交出社群帳號。
劉靖皺了皺眉，打算幫忙解圍。
但小慧先開口說話了，側臉帶著微不可見的慍意，一開始的無措煙消雲散，彷彿不曾存在。
「...那我就問，這種朋友你留著幹嘛？未來會讓你財富自由？還是可以拯救世界？好，真那麼想要，我就給你我的帳號，每天照三餐傳解剖動物的影片給你，至少能幫你練練膽量。」
她伸出手跟他們要手機，但領頭的少年卻退了一步。她頓了一下，輕笑著道：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ahrU4jRG
「不過就是把動物切開拿出內臟而已，影片就不用打馬賽克了吧？我看你們心理素質好像很強。每看完一部要寫一千字心得給我，沒交的話，我就把你膽小的事蹟公布在網路上喔！」
少年們面面相覷，狀況外地盯著咄咄逼人的小慧。
「手機給我啊，不是要加嗎？」她的手依舊在空中等待。
嗚哇！這變臉速度連他都被嚇到，更別說那群高中生，一臉見鬼的樣子，腳底抹油快步離開。
小慧後來轉過身見到劉靖先是吃驚，但只嫣然一笑，戲稱要陪他去上班，就逕自往餐酒館走去。
「......妳解剖動物？」劉靖追上去，他無法把電視上解剖學瘋狂教授的臉跟小慧圓潤粉嫩的臉連結在一起。
「以前上課的紀錄而已，偶爾拿出來看筆記。」
劉靖跟在她後面，心裡有點陰影——這女人，惹不得啊。
某些時候她還是有戰鬥力的。不過平時的她幾乎沒有脾氣，也看不出在想什麼。雖然是他的猜測，但或許是有所考量，某些情況的她才會逆來順受。
跟云霏子韌沒先約的晚上，去餐酒館坐坐已變成小慧的習慣之一。他一周會見到她好幾次，她朋友不多，每次都是來找他的，但多數時候會帶著筆電，順便處理一些工作。
他漸漸開始告訴她他的班表，偶爾早下班也會送她回家。
另外，他發現小慧酒量很好，只喝啤酒跟調酒。為了挑戰她的極限，他還研究了各種調酒，目前還沒能讓她體驗喝醉的感覺，倒是讓餐酒館的調酒單多了好幾項。
餐酒館下禮拜三晚上有特別活動，聽說是員工帶領才能入場的小派對，劉若璇沒興趣，劉靖那天剛好放假，就邀小慧一起一探究竟。
「凌慧儀，工作了！」5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bUbP2Hh1
云霏過來把小慧拉走，狡猾忖著有小慧在，她的效率才會高。她黏著小慧好奇問道：「妳最近晚上都去幹嘛了？會不會很無聊？」
「......不會，我都在處理工作。」小慧還記得劉靖不想讓人知道兼職的事。「妳不用擔心我哦！」
劉靖才突然意識到，即便關頻道一段時間了，她都還在幫他保密，也許是因為他沒特別跟她說可以解禁。(註*2)
「對了，凌慧儀，這個拿去。」
小慧突然被劉靖拉住，她怔怔地凝視他遞來的藥片。「妳上次暈車(*註3)，我那時忘了準備。需要的話，等等記得先吃藥。程云霏，妳跟溫子韌要嗎？」
云霏搖搖頭，子韌也不用。小慧則眨了眨眼，想不到他還記得她暈車的事。她仰首朝他甜甜一笑：「謝謝。」
那......既然如此，她包包裡的那盒暈車藥就假裝沒帶好了。小慧慧黠的笑意藏在眼底，目送劉靖朝園長走去的高聳背影。
「小慧......」云霏歪著頭，打量著小慧的神情。
「嗯，怎麼了？」
「不......沒什麼。」云霏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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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直到我成為我們》#17：劉靖固定會來幫忙的流浪動物之家
註*2 《直到我成為我們》#16：小慧聚餐第一次巧遇兼職的劉靖，劉靖拜託她保密。
註*3 《直到我成為我們》#18：小慧與云霏隨劉靖一起去流浪之家幫忙時回程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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