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靈媒真的很爽嗎 - 第八章留底

第八章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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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嘶吼與哭泣交雜的「牢房」裡，沒有任何「人」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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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有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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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嘶吼著，下一秒，他用力地撞上限制他自由的強化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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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玻璃文風不動，但鮮血隨著撞擊的力道越來越多，男護理師們在方維善撞到第三下的時候把他壓制在床上，打了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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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玻璃雖然有隔音效果，但如此大的動靜所有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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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方維善剛住院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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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押方維善的院方輾轉從一般精神科收治他，經判斷，也是靈媒的主治醫師與護理人員判斷，方維善聽到的是動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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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像是一個基地台一樣接收四面八方昆蟲與動物的聲音，小到蚊子大到犬隻，他通通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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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差別並被動的接收訊息讓方維善混亂，部分不友善的聲音讓他十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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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變到最後，他只要聽到「聲音」就會立即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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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再謹慎地清理他的病房，也擋不住公共區域偶爾藏在角落的小蟲，所以方維善一走出病房總是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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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醫院裡的昆蟲都知道欺負他的方法，方維善徹底把自己關在病房裡，就算是自由活動時間也躲在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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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響了，所有人的電子閘門都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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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院關的重症者並不多，連林侑嬋與方維善加起來也才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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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比較冷靜了。」林侑嬋站在方維善的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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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蜷縮在床的角落，他抬起頭看著林侑嬋，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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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侑嬋與他對視一段時間後，道：「你得為自己負起責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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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又如何？你可以控制你自己。做你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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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林侑嬋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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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變，持續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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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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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透過小蜘蛛私底下調查著鴆元幫與挪契，然而挪契很是小心謹慎，小蜘蛛的探查工作一直不是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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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死巷中，雜物層層堆疊，沒有門也沒有窗，居民們自掃門前雪，消防作用的通道最終淪為棄置垃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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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蜘蛛的樂園，也是獵物聚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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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在這個巷子裡，會驚恐的看見蜘蛛正在變成人類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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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們在地上聚集，一個人型逐漸成型，關節不自然的扭曲，骨骼喀拉喀拉的響著，最後扭曲的四肢與軀幹成型，慢慢變成一名女子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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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散去，高跟鞋的聲音突兀的從死巷中傳來，女子走出了巷子，轉往不遠處的酒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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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音舞曲震耳欲聾，舞池中，人們像是擠沙丁魚一樣貼在一起，扭動著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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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名為芙蓉，她拒絕了所有男人曖昧的視線，直接走到沙發上一個左擁右抱的青年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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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玩了老爺子，我這裡有你需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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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小蜘蛛。」青年嘖了一聲，道：「你就不會看場合嗎？這麼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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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不聽就算了，誰要你是老爺子。」芙蓉語氣平淡，卻隱隱有著「不起來就有你好受」的意味，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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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蛇精石祟挑眉，他現在雖然偽裝成青年沉醉溫柔鄉，但他是最大尾的情報頭子，多年的歷練讓他知道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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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於是拿著單子結帳，婉拒了陪酒妹子再喝一杯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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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芙蓉已經先走了，但石祟知道去哪裡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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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園裡，最好的位置早已被遊民佔據，消暑的氣溫沒有因著晚風而降低，反而因為路邊男女的親熱急遽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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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我們到底要這樣耳鬢廝磨多久？我不想再被占便宜了。」芙蓉藉著吻在石祟的耳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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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緩緩移動頭的位置，以兩個人聽得到的音量道：「安靜，你就是這麼急著結束他們才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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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的手撩進裙襬，芙蓉警告的在石祟的喉結上咬：「那是你自己偽裝不好引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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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的手壓著石祟的手，一番來回後，察覺偷看的「人」走了，石祟這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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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你太引人注目了。」石祟牽著芙蓉往旅館的方向走，道：「我不喜歡蜘蛛的牙，即使它比毒蛇的牙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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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儂我儂」的開了房，一進房鎖上門確認沒有靈界居民在看，兩人立即分開，維持著最陌生的社交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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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發現房間裡沒有提供最陽春的烏龍茶，他嫌棄的癟嘴，坐到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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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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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在另一個座位上變回蜘蛛，卻不是直徑一毫米的大小，而是直徑五十公分的澳洲獵人蜘蛛的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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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見芙蓉如此，他的表情沒有異樣，像是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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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鴆元幫的內部，從十年前就開始計畫奪取肉身復活。他們有計畫地從出院的靈媒中篩選，吸收能幫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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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一點都不意外。」石祟道：「特地叫我出來，你只是想留個後手吧？被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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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沒有。只是出於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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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移動到牆上，直接用蜘蛛的型態爬進通風口，一句告別的話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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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祟嘆了口氣，開了窗後，變成眼鏡蛇的樣子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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