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靈媒真的很爽嗎 - 第十四章賈婆婆

第十四章賈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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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照著城隍廟的判決去了一趟土地公廟，在主爐插香之後，獸語能力瞬間就被奪走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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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帶著蠅虎在後背包裡，他與小寵物嘗試著溝通，卻發現彼此不能再像人一樣說話，只能看著對方傳達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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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並不偏好這種溝通方式，因為這等於他必須發現動物所在的位置，在救援行動中，這無疑是增加救援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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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正中午，林侑嬋在廟外等待方維善，等等兩人吃過午餐後還要前往城隍廟，在執行刑罰期間，挪契每晚子時會進入地府受刑，每天午時被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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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隍爺特意用靈體活躍的半夜行刑，對挪契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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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遠遠的就看見林侑嬋待在樹蔭下，她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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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很不舒服。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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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至林侑嬋身邊，方維善趕緊關心林侑嬋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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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最近在陽光下會覺得身體不舒服，但只要遮蔽陽光我就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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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細碎的光斑駁的照在林侑禪身上，林侑嬋覺得頭暈目眩，她繼續道：「挪契說，因為我學了毒的用法，我會變得越來越像毒的民族，對陽光就會很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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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直覺不對勁，卻又沒有具體的想法，他只好道：「等等我有救援任務不能陪你去健身房，你這個症狀搞不好是待在醫院十年還不習慣正常的生活，多運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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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帶著林侑嬋到城隍廟附近的麵攤，吃完午餐之後，兩人分道揚鑣，方維善驅車前往救援動物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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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跟小蜘蛛聯絡的時間已經過了一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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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知道小蜘蛛潛伏在鴆元幫，但他卻不知道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小蜘蛛的身份為何、化名、甚至是小蜘蛛的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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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見面的地點一直是精神病院樓下的公園：為了討論林侑禪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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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感到無來由的焦躁———他對小蜘蛛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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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區的救援工作不會太難，比較沒有上刀山下火海的艱難感，方維善這次參與的是在屋裡不當飼養貓咪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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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堆滿垃圾的中古屋，在精神有些問題的老人被強制送醫後，方維善負責找藏在屋子裡的十五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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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被陌生人類嚇得躲在垃圾中，這讓救援難度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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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放低身體、緩緩對貓咪眨眼，讓弓背哈氣的三花貓稍稍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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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獸語能力被限制之後，方維善只能傳達自己的意念，他無法像以前一樣與不同的動物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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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方維善想起自己的獸語能力尚不能自由控制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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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方維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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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仍弓著背，方維善遲疑了一下，但他試著回應：『我是方維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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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老蛇沒說錯，你果然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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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現在不能指使自己包包裡面的蠅虎下來看屋裡到底什麼狀況，因為他的能力被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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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已死的貓妖，十五個同伴中，道行平均僅有五年左右。那條老蛇告訴我們，有鬼怪幫派正在強行開啟靈媒的能力，並試圖控制他們，以實現自己的野心。

而我們，正是第一批失敗的實驗品。請你將我們的屍體掛在賈婆婆的樹上。

至於賈婆婆是誰，你去問姚鵑。這是老蛇交代我們轉達的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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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貓說完便跳進垃圾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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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環保局清潔工趕緊撥開垃圾堆協助方維善往裡走，但當他們繞過垃圾堆後，只看見一隻明顯死亡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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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先是對林昶發了訊息簡單解釋狀況，然後在花了大半天協助清理屋子，清運出十五具貓屍，完成一切之後去協會接林昶與姚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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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你應該先向我們解釋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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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坐在方維善的副駕駛座裡，他雙手抱胸，明顯不滿的開始從那之後的第一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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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什麼？我本來已經失去了一切，是侑嬋他們幫助我重建人生，所以只要他們需要幫忙，我會兩肋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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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可以綁架我？我跟你朋友也一年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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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昶聽到方維善的回覆一開始覺得難以接受，但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除了荒謬的感覺，還有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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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沒有理會林昶，他藉由後照鏡看了後座的姚鵑，眼神中有明顯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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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你把侑嬋關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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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不像林昶與方維善有深厚的交情，她無法忽視方維善綁架林昶的事實，同時她不想過度挑釁方維善，所以姚鵑如實回答：「當年我確實遇到失控的林侑嬋，我在靈異事件處理小隊只負責壓制她的能力，但我並不主張把人關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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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婆婆是誰？」方維善的目光稍稍緩和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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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附近停車，等下跟我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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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下了車，方維善扛起裝有貓屍的背包，在眾人的眼前，是一大片青青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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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午夜，不少機車在往山頂的公路呼嘯而過，從山頂上往下看的話可以看到市區一片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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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沒有猶豫，她拿起手電筒直接往草原走去，林昶阻止姚鵑打頭，他道：「現在時間太晚了，萬一有危險怎麼辦？你走中間，告訴我往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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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道：「不用擔心，這附近都是賈婆婆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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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擔心你遇見人類啦！」林昶拍了下姚鵑，道：「你真的很粗枝大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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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聽了乖乖走到林昶後方，小聲的道了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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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過了十分鐘，姚鵑阻止林昶的步伐，她拿出背包裡的樹肥，撕開袋子倒在地面，大聲道：「賈婆婆，我是姚鵑，我們有事情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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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的根自地底下鑽出，他們將樹肥往下捲走，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上，莫名出現沙沙聲樹葉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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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老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說明來意，我再考慮要不要讓你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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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看向方維善，對他道：「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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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走到前面，將裝有貓屍的背包放下後，詳細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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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婆婆發出沉吟後，過了許久，她說道：「雖然我會向每個要求幫助的人收取代價，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裡，鵑丫頭，我既然收了你的肥料就幫你吧。只有你能帶著背包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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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鵑對林昶與方維善點頭，她吃力的背起背包，往前走了幾步，在林昶與方維善的視線範圍直接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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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姚鵑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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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林昶驚訝的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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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賈婆婆的結界。」姚鵑將背包還給方維善，補充道：「只要來到賈婆婆的領域付出相應的代價就可以獲得幫助。在她的結界裡，目前沒有外力可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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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期間，姚鵑特意與方維善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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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姚鵑看著方維善道：「雖然我沒有權利置喙林侑嬋的事情，但我得提醒一下，當年林侑嬋之所以不能恢復理智是因為她旁邊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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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維善看著姚鵑，他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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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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