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未遂。》（2024修訂版） - 第十五章 — 折翼天使（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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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痛吧？」我替主影手掌上的傷口消著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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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影輕輕點了點頭，「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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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深呼吸了一下，輕聲道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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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對不起啊。」主影立刻反駁道，「又跟蹤你，又讓你受傷與被控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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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呢。

明明你也向我做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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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你...

一直都在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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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不能信任你。」我嘆了一口氣，「因為你太神秘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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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因為我本身想事情的邏輯比較奇怪。」主影微笑著道，「但是，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只要你開口問，我就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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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沒有說謊騙我。」我替主影包紮著傷口，「可是，請你不要再對我有任何隱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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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影答應了我，「對了，有一件事情，讓我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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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我爽快地指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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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割腕的原因...」主影看著我的手腕，「真的是因為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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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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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直接地道出事實，「你說得沒錯，是因為即使以痛覺，我也想告訴自己正在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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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你寫的歌，世娜姐姐重新編過曲的那些。」主影直視著我，「房間的畫面...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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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畫面。

我在一首叫作『Obliviate』的歌曲，有寫出過那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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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把自己困在黑房裡一般，我在角落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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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看到外面有很多人經過，甚至向我伸出手，想要把我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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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就是沒有辦法抓住他們的手。

然後，就只能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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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進入那房間。」主影看著我們二人此刻正重疊著的手，「我想把你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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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亂動啊。」我斥責著想要把我的手握住的主影，「還沒有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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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主影認真地直視著我，「即使會痛，即使會流血，我也想要抓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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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樣很浪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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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會讓我搞不懂...

我們對彼此抱持著的心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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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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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的話...」我依舊把繃帶圍著主影的傷口轉，「我就當作是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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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距離...

才是最適合我們的距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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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主影堅定地拒絕道，「我是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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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認識了這一小段時間。」我也把視線放了在主影身上，「我憑什麼...讓你這樣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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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值得被誰所喜歡。

我身上，並沒有什麼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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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自己，也不喜歡這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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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懦弱...

救不了自己希望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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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住了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對我了解那麼少的你。

到底喜歡我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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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你是凌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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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朝這邊看過來。

我們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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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距離是如此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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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歌聲，你的舞蹈，你的創作，我很榮幸能看到世娜姐姐代替你上傳了這些影片。」主影看著我的眼神是如此的清澈，「這樣我才能更確定，我喜歡的，不只是在世娜姐姐的身體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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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有過這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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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說喜歡我...

是因為想要我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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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真的喜歡...

那麼，是喜歡凌心音，或是在世娜姐姐身體裡的凌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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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人的關心，你的善解人意，你的天然呆，你的衝動，你的冷靜，你的勇氣...」主影的語氣也非常真摯，「我全部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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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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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

聽到這種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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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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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懷疑我，如果語言能讓你安心起來的話。」主影無視了自己與我正處於一個非常接近的距離，「你要我說什麼，要說多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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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很不像主影啊。

這樣...強硬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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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平時的溫柔，成為了強烈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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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在煩惱著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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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主影真的喜歡我...

那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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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主影，是怎樣的取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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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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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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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時不會這樣急性子的...」主影看著我，深呼吸了一下，「可是，時間無多，我不想浪費時間在拖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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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主影說得沒錯。

剩下來的時間只有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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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浪費時間。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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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弄清楚對他的感覺之前，我更不想為談戀愛而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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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一點時間吧？」我輕輕往後退了，「我想要考慮清楚...自己對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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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影聽了我的話，猶豫了一會兒。

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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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影妥協著道，「在這段時間內，既然我們兩個也沒有什麼公務要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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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在這段時間，並沒有需要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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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停止了所有活動。

而且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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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截停了主影的話，「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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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影立刻反應了過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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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說過，公司讓你們參與一個『計劃』。」我憶述著道，「那個，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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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中飄過猶豫。

果然，不是容易開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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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一月，電視台會進行練習生的選秀計劃，從一百名練習生中，選出十名可以出道的人，組成一個活動至二零一九年的組合。」主影深呼吸了一下，「本來是只有練習生的，可是，我們公司卻與節目組合作了，作為不派出練習生，而派出紅不起來的男團成員的代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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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不起來的男團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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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由希，還有聖雨哥都會出演。」主影述說著道，「雖然很清楚節目是想利用我們這些曾出道的成員作為話題，但是...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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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生之間的競爭...

當中，混著曾經出道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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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練習生來說，的確很不公平。

始終，已出道的人已經曝光過，有了舞台經驗，也累積了一定數量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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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主影他們來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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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不公平，明知道會被炮轟...

也一定要參與這個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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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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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清楚，Runner對很多人來說，是『搞砸了』的團體。」主影的眼神開始黯淡了起來，「也很清楚，如果不是這一次的話，我們很難會有機會成為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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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為了能取得大眾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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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淘汰制的節目，他們也不能提早被淘汰，不然只會造成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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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已經是『犯規』參與節目，但最後還是被淘汰的話...

便會被視為『沒有實力』、『不值得紅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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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會有多大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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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輕輕嘆了口氣，「你的壓力這麼大，還要一直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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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主影搖了搖頭，「因為照顧你，會讓我變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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