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殺未遂。》（2024修訂版） - 第十四章 — 潘朵拉之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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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都唔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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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自殺都唔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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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從背後環抱著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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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靈魂，沒有了意識。

沒有了光，沒有了希望。

沒有了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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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軀殼的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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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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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自殺也好...

真的，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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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你真的決定自殺的話。

請你務必，要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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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音，心音—！！」旁邊的聲音越來越強烈，讓我開始看清楚眼前的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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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宿舍。

眼淚以及急促的呼吸不能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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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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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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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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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知道你無法在這種黑暗與罪惡感內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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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關係。

你想死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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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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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能把你留下來的話。

那麼，請你帶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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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主影的聲音響起，「做惡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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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一般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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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不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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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只有一個目的。

讓你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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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調節著呼吸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緊緊地抓住了主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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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影...

非常擔心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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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也邊擦著眼淚，邊交待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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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倒杯水給你吧？」主影皺著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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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顫動著的手卻無法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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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我的聲音也沒有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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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我剛才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你靠在沙發上邊睡邊哭了。」主影回答著道，「做了什麼夢？很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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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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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人生中一段最可怕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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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很害怕...

哥哥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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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不想被哥哥拋下的自私心態，所以用盡一切方法留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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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我最後卻竟然拋下他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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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我去拿紙巾給你。」主影摸了摸我的頭髮，然後嘗試往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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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手卻抓得更緊了。

我也不能控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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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主影看著我的反應，輕輕嘆了口氣，「很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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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為主影的話而猶豫時，已經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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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我驚訝地看著主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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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房間睡吧，在這種地方睡的話，更容易做惡夢。」主影平靜地解釋著，走向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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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以這種角度仰視主影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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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一個很神秘的人。

常常對我的行為作出讓我意想不到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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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又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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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我的房間裡，主影把我放了在床上。

然後，替我把被子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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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太熱或是太冷？」主影把化妝椅搬到床邊，坐了在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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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也搖了搖頭，「...你不回去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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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會。」主影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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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天還要回公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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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啊。」主影替我把放在床邊櫃的手機連接到充電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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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溫柔。

而且，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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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要睡的。」我也平靜地回答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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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你睡之前，我也不會離開你的。」主影嚴肅地回答道，「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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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為什麼。

能這麼容易地說出動搖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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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一下天吧。」我與主影對視著，「我還沒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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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影爽快地答應道，「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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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一時三刻想不出來，「主影有什麼想聊的嗎？或是想要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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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影聽了我的話，猶豫了幾秒。

然後，輕輕地深呼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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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主影的表情依然認真，「可是，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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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先選擇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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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許...」主影想了一會，「有情緒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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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來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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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樣問？」我不解地看著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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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時只是覺得很特別，一時間可以很樂觀熱情，一時間卻又悲觀冷漠；一時間很糊塗，一時間卻又能很冷靜地處事。就像是有不同的人格生存在你身體裡那樣。」主影俯視著我，「可是，之後看到你不斷拒絕我的關心，而且心情總是在應該高漲及激動時平靜下來，便開始猜測...這些是不是你不能控制的身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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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都已經快要兩個月了。

從我自殺的那天開始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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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交換靈魂的生活起，直到現在...

一直陪伴著我，讓我能渡過這段時間的人，是主影與劉夏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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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娜姐姐說過，她信任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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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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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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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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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也沒關係嗎？

把真實告訴你，也不會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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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果在知道後可能會受傷。」我也認真了起來，看著主影，「也想要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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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主影沒有一絲猶豫，「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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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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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就不能給你什麼。

為什麼還要這麼關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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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是情緒病。」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是人格疾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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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既然都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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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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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性人格疾患。」我補充著道，「沒有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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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疾患，Personality disorders。

被分類為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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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會經常因人格和行為的問題...

導致社會功能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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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邊緣性人格疾患的患者，很多時會同時出現極端對立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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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冷靜。

熱情；冷漠。

樂觀；悲觀。

開朗；平靜。

光明；黑暗。

希望；絕望。

掙扎；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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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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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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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樣發現的？」主影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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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每一天都處於希望之地與死寂之地的交界，不斷來回時，我便去看了醫生。」我憶述著道，「然後，被確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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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的我，很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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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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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很絕望，覺得看不見未來。

突然對自己有了信心，認為可以憑自己的力量創造未來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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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個人生毫無意義...

覺得這個人生能給予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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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來回地獄又折返人間，不斷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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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每天來回三次...

明明一旦發作時，可以無力得無法站起來。

但又要繼續在別人面前裝作開心與堅強，然後繼續努力上課，繼續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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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當面對黑暗時...

突然湧出那些被壓過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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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既然想停止這樣的生活的話。

既然這種生活已經如此沒有意義...

既然已經無法看見未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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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病與人格疾患的分別是什麼？」主影追問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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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病，如果找出來源的話，可能可以治好。」我苦笑著道，「人格疾患大多是從成長環境構成，即使找出來源，也已經成為人格的一部分，所以不能治好，只能舒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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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是怎樣說的？」主影靠著床邊櫃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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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已經是情況比較樂觀的患者，起碼不會用自殺威脅別人。」我道出當時醫生的評語，「但他可能沒有想到，我會直接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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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每天都活在天堂與地獄之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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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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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厭世的感覺更深。

因為這種每天被送到人間，又再次被打回地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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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得讓人不想再繼續那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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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時很快樂，一時很平靜的理由...」主影也很專心地聽著我的話，「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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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我並不打算把我的性格歸究於任何『病』。」我平靜地敘述著道，「而且，即使邊緣性人格疾患的患者會有很多情緒起伏，但不是每個人都會有解離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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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離狀態』？」聽到第一次聽的詞彙，主影再次不解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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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離有很多種，而我的那種解離，是會將自己從某些情緒中解離。」我解釋著道，「當想讓人對我留下開朗的印象時，我會把悲傷的情緒全然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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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自己有悲傷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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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記得，自己在年紀還很小的時候...

只要一哭鬧，就會被爸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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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

不能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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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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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面對一些會讓我有很真實與強烈的情緒起伏時，我會像『啪』一聲斷了線的那樣，在那一瞬間完全沒有任何情緒，而且忘記剛才發生的事情所引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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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碰到重要指令時便會出故障的機械人那樣...

即使在開新開啟後能繼續進行指令，但已經無法返回到錯過了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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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說...」主影的語氣依舊柔和，「如果我知道了的話，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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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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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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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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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累了。」我把被子蓋得更緊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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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主影雖然是停頓了一下，但看來明白了我的意思，「明天再說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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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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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對劉夏謙也沒有說過的事情...

為什麼要賭在主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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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得意忘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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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了自己受過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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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倚靠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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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都已經剩下這麼少的時間...

還是就這樣讓它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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