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行不行 -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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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是一家大間的連鎖服飾店，坐落在靠百貨公司的商場腹地，人潮比學校商圈少一些，但看得出社經地位較高。

劉星虹開車載我來買衣服，我得住他工作室直到腳傷好，雖然鬼主意要我和他綁在一起也是原因之一。

劉星虹滿十八，開的車戴的錶皆很有牌，可想而知待會衣服的錢也會是他出的。

他幫我開了車門，扶我出來。沒錯，從三樓工作室到車庫是依靠電梯，上車也由他攙扶。更別提，昨晚的起身活動皆需喚他前來。

「拿去刷吧，選個三、四套。」

我收下那張信用卡時，緊縮地撇了撇嘴。

「到時需要還你嗎……」

「不必。誰叫我是妳男朋友。」

深呼吸幾口，我站得搖搖晃晃，勉勉強強請他耐心等候，正要跟他說他卻到後車廂拿東西，接著扛出一台收折好的半電動輪椅。

「坐上來。」

「喔好。」想了想，我邊動邊說：「你家真像殘障專用區，要什麼有什麼。」連昨晚不知如何洗澡，浴室裡都有很多輔助設備，讓她無後顧之憂省去麻煩地洗上一會澡。

「這是一定要的，男朋友要幫妳推囉！」他查了一下錶，隨即由後似推貨員那樣，疾速害我差點飛出輪子外，變成二度重傷。

只花五秒我們就到店門口前，我已不敢恭維於是掌握回自身主導權，握住電動遙控區，試驗起來。

前前後後挪移幾下，我原地龜速進退一番，卻惹來他看得不禁發笑。

「噗。」他摀住口，我沒看見那是否真實的笑靨，雖備受侮辱，也唯有問去自己都覺得蠢的話題。

我凝視背後的他，「我像殘廢嗎？」

「像……」他嘴角微揚，毫不避諱，我卻刻意微微勾笑，酷酷地繼續開著我的小車車深入服飾間，隨意挑選。

堆了三套在腿上，我選很快，打扮對我來說是麻煩事，只要黑白黑白搭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

「那個，」他不知何時又飄到我背後，「妳身上外套就是灰黑色的了，不是嗎？」指摘的樣子一副就是在說這件很醜。

我有些不知所措，反正就想直接去結帳，連套看看都不必。這是我的衣服，我自己決定。

「不行，我出錢就得有一件聽我的。」他隨手挑到旁邊掛著的一套水藍針織洋裝，比劃幾秒又堆過來，我閃都不能閃，輪椅竟又朝試衣間暴衝去。

「幹嘛啊？！」

「我要讓妳見識到底什麼叫作人穿的衣服。」

我瞧了瞧他身上單薄一件的黑白高領，這樣看不就已經算明白了嗎，但劉星虹佔上風就把其餘三套扔去一邊，留下他挑的踢我進試衣間內，害我要是不換就過不了他這關。

「喂！我就換不了，腳會痛吔！」

我原本想拍一拍門，哪料他更誇張地進來了。「我不等妳了喔，轉過去。」然後呢？

他將輪椅轉朝另一向，不會吧？接著他準備從我的肩上將灰外套脫掉，我趕忙加句：「變態啊！」外套卻仍舊脫好，然後他又要我協助從腰間拉上內裡的棉上衣。

「妳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身為男友要不待會任妳宰割？但現在妳必須聽我的。」

「好啦好啦，我自己坐著穿就是了，你出去啦，我馬上穿好出去，行嗎？」結果他滿意地走人，我才鬆口氣換換好這件新衣。

一出去，他回眸瞧，頻說什麼「好多了」，老實說我有點不滿，對於他的吝嗇說詞不以為足，隨即他卻跑到我身後，靈活地蹲下，我才意識到領口的布料有些凹到，他在幫我喬整齊。

纖細的脖頸遭手指觸踫，其下原以為有拉完全的拉鍊，原來還有一點被他輕拉上來。

他吐出薄薄的氣覆到我頸線，我想叫他停止，不知為何這些經驗對於根本沒有經歷過的我來說，是股聳動而非我應有的感覺。

「妳看，好棒的男友喔。」

「真羨慕她吔。」

「好閃喔。」

聽聞這些，我耳根子發紅，為啥調個領子彷彿過去有一世紀之久？等他好了，我自動遙控直行輪椅，當他的面去挑我要回敬的一份禮。

男裝區。他缺的是不是外套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回他一點顏色，畢竟哪有人寒冬天還不穿外套？黑白高領可搭什麼呢？最後我只好依據麻豆海報替他拿了一件米色的風衣。

好吧，去結帳吧。

櫃台小姐一刷完這風衣的價格後，還特意加一句閒聊：「小姐妳眼光真好，這件單價特高，質地上好，可說是本店稀藏的精品喔！」

「不會吧？那我退掉好了。」怕高價會榨乾人家的信用卡。

劉星虹走來，一手壓住被推脫的風衣，和店員說：「我要。」

背後什麼超霸氣的耶之類的閒語，我聽著全從另耳出，原本是我在結帳的，沒料已換回灰外套的我，竟然成了空氣，全被這位光有顏值的傢伙吸收目光。

「哇，您難道是模特兒？可以提供本店形象照嗎？」

「我，只是她的男朋友。」劉星虹抵住我肩頭，在眾聲欣羨的注目下馬上拆掉風衣標籤，披上身帶我走。

我想甩掉他，但是一想起他還得幫我在媽面前演戲，就覺得這只是強迫臨演，撐一下就過去了。

他想好的遊戲真千奇百怪。

他推我去公園，買霜淇淋，我倆人手一支，我的竟被他啃去一口，無疑是間接接吻我索性打算扔掉，但他卻把自己的黏到我嘴上，然後再盡情地吃。這示範真絕，最後我便勉強舔旁邊了事。

採購日常用品他偷和我十指緊扣；隨便把我公主抱到涼椅上；抑或是臉不紅氣不喘喊我什麼妮妮……

他很會強迫人，到最後我都見怪不怪了。其實……才怪。

落葉掉到頭頂，那手又故意邊撥邊摸了摸我頭。他的眼彷彿試探性地輕勾著我，自身平凡無奇的長相，偏打賭他絕對動不了心。

他卻將我往胸懷裡納。

堅實又有些香的他，是如此不真實。

怎可能真實得起來呢？

「你為何會有印記？」

他始終擁著我。

「我不可能會有對象。」

「天大的笑話。」

「信不信由妳。」

我奮力推開他，甚且捶了他一拳，結結實實在其胸膛上。

「所以你就把我當成玩具？哼，這場強迫遊戲真是夠了。」我刻意嘲諷得超級大聲，但他卻正視我說：

「妳現在才知道。男女朋友什麼的本來就是一個玩笑。」

「像妳隨口扯有男朋友一樣可笑。」他隨即脫去風衣，一下在戶外這麼做肯定是會著涼。

我了解到他總算回歸本來的面目了，為此我高興得不得了。

「這樣才對，我先謝過你替我安撫我媽，謝謝你，劉星虹。」我只得盡己所能表示鞠躬，然後坐回那張輪椅上，遙控它打算回去車子那。

我揚長的身影背後跟著他，在這一路上，彼此沒再說話，他安靜地像是死人，他的哀戚痛楚我沒過問。

只是那份孤單我很想要理解，明明是伸手就可以觸碰到的範界。

我想，回到原點就好，別再去觸界了。

他開了門，輕推送輪椅和我入內，我啥都沒說推到小沙發，但一回頭，抵著門框的他竟躬身扶額，滿臉表情痛苦？

下一秒，他在我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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