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劉慧彤與梁達夫如往常般,相約繼續搜尋大福。
搜尋過程,兩人依舊處於沒什麼交流的尷尬氣氛,只是彼此的心境與前天不同。
劉慧彤想感謝梁達夫帶她去看醫生,但一想到自己當時是被他抱著一路奔走,頓時就感到害羞不已,不知怎麼與他面對面。
而梁達夫則是因為,答應幫大福的忙,造成劉慧彤身心俱疲,甚至還因此生病,而感到自責,難以面對她。
不久,兩隻來蹭飯的黑狗,打破了僵局,兩人停下腳步,一同餵食與逗弄黑狗。
劉慧彤借機,故作煩惱地嘆了口氣,「這次調整配方的任務還真難。有了下午研發部的體驗後,才明白研發一款產品要耗費許多心力,任務時間又短,你覺得我能帶領團隊順利找到新配方嗎?」
梁達夫見劉慧彤又有新的煩腦,暫時拋開自己的情緒,故作愉悦地鼓勵:「放輕鬆,妳一定可以的,我一定會讓結果往好的方向發展。」
劉慧彤眼睛亮了起來,「那麼自信,難道你有什麼好方法?」
「這……」梁達夫想到劉慧彤還不信他能與動物溝通,一時不知怎麼解釋。
「說看看。」劉慧彤滿懷期待地看著梁達夫。
梁達夫被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用手指刮了刮臉頰,躲開劉慧彤的目光。
他不想讓劉慧彤失望,但他也沒有製作貓食的經驗,不知要怎麼……
想到這兒,他靈光一閃,心想:「不,我有經驗,小時候曾和父親一同製作過貓狗食,我除了用超能力詢問貓、狗對食物的看法外,就是跟父親到處去找製作食品的食材。」
他突然將目光投向劉慧彤,認真地看著她。
劉慧彤被梁達夫迷人的桃花眼突然一盯,心跳漏了半拍,臉頰微微發燙,「怎、怎麼了?」
梁達夫露出迷人的笑容,「我們可以利用行銷企劃們的強項。」
「我們的強項?」
梁達夫表情看似鎮定,但語氣卻帶著興奮地說:「行銷企劃部的資料庫裡,肯定有做過優質食材相關的產品企劃案對吧?」
劉慧彤思考片刻後,理解了梁達夫的思路,開心地說:「有,去年我們曾經做過凍乾食材的評估報告……你是想,不一定要用公司現有的『配方單元』,而是使用過往評估過的好食材作為配方新的單元?」
「沒錯,當初只選用公司既有的『配方單元』,是為了節省尋找新食材的時間。但現在,只要我們主動提供優質食材給研發部檢驗,他們應該樂於拓展配方單元的選項。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提高成功率。」梁達夫欣賞劉慧彤的聰明與領悟力。
劉慧彤覺得這方法可行,眼中露喜悅,「謝謝你,我明天就去和研發部的主管溝通。」
「不用謝,如果真能幫上團隊的忙,我也會很開心。」梁達夫看著劉慧彤開心的笑容,覺得特別美麗,心跳驀地加快,他偏過頭,借勢掩飾自己變紅的臉。
劉慧彤看梁達夫像是被讚美而害羞,她微微一笑。接著似是想起什麼,繞到他面前,一臉認真地說:「謝謝你。」
梁達夫看劉慧彤突然認真,呆楞一秒,笑道:「不是說,不用謝。」
「不,我一定要說。」劉慧彤語氣堅定,連眉頭都微微皺起,「謝謝你,前天抱著我……不,是這些日子的陪伴、包容與照顧……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自己能在這樣煎熬的日子裡撐多久。所以……我真的覺得……有你真好。」
話一出口,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暈,這哪裡是感謝,根本是在告白!她內心羞得恨不得立刻在腳下挖個洞鑽進去,但表面仍強作鎮定,保持著微笑,等待他的回應。
梁達夫聽後,心中五味雜陳。
他理應為劉慧彤因他的倍伴感到開心而欣慰,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畢竟造成她經歷這一切煎熬的源頭就是他。要是當初沒有答應大福的請託,她是否就不必承受這一切?
此時,他沒發現自己看劉慧彤的眼神,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而劉慧彤看著梁達夫並沒有因為自己類似告白的感謝露出喜色,反而是用著看似哀傷的眼神看著她。她的笑容僵了,心想:「是我自作多情,說得太過,讓他為難了?」
她強作笑顏,硬擠出兩聲乾笑,「你別想太多,我就只是想好好謝謝你……這個朋友。」
梁達夫看著她努力維持的微笑,更加自責。
他很想回她:「不,我願意一生都陪著妳,當妳的支柱。」但他覺得,若不好好跟她解釋大福的事,他就沒辦法跨出這一步。
於是,他露出淺笑,淡淡地說:「我知道。」
劉慧彤雖然沒有預想會得到什麼回覆,但那樣眼神與淡淡的回應,心中還是空落落的。
她勉強打起精神,邁開步伐,「我們得認真起來找大福囉。」
梁達夫看著劉慧彤落莫的背影,心中暗暗決定,明天,一定要帶著大福把事情解釋清楚,他才能坦率的面對她,並將對她的情感全數傾訴。
§
梁達夫將劉慧彤送回家後,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想,劉冠甫應該已經帶大福回家了,他迫不及待想確認,牠是不是已經恢復健康。
回到家後,果然看到劉冠甫正坐在客廳裡滑著手機等他,大福則趴在沙發上抬頭望著他。
他走向好友,「抱歉,你等很久了嗎?」
「不會,我也剛到沒多久。」劉冠甫收起手機,臉上沒什表情。
梁達夫看出他神情有異,沉聲問:「大福還好嗎?」
劉冠甫的臉這時變得好似要宣判罪行般沉重,搖搖頭,「傷口復原的非常好,全身健檢後,驗血指數就他的年紀來說都很不錯,其他身體機能都很健康,但我發現……」他說到最後抿了抿嘴唇,不再說下去,只是皺眉看了看一臉無知的大福。
梁達夫明白事情似乎不太好,也跟著看向大福。
劉冠甫眼神憂傷嚴肅地說:「大福,他患有腦瘤。」
梁達夫得知消息眉頭緊鎖,他當然知道這病有多嚴重。
而大福聽不懂劉冠甫所說,只是用圓滾滾的眼睛,疑惑地望著兩個面色難看的鏟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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