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白雲暈染的天，是一望無際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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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踩踏之處向下望去，黑底的粗線包裹著未被顏料添染的白，彷若漫畫頁面，唯有天空被塗上了色。少女伸出手，與天空相襯的花環繞在腕間，向前邁步，白色的欄杆阻隔了身體與天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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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搭於欄杆，感受著似有若無的涼意，望著天的眼空洞無神，任憑徐風揚起鬢間的細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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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孔中倒影的天，從未有鳥兒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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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想做的夢嗎？」一道磁性的男聲突兀地從背後傳來，打破了空間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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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轉過身，第一眼，是那隨著風飄逸的銀白色長髮，第二眼，是那雙冰翠色的瞳眸。在近乎紙白色的世界，他的雙眼是那麼的豔麗，白皙的肌膚、深邃的五官，更加襯托了那抹綠。
「你是誰？」少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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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製夢師。」男子微笑著回答，抬起手，以左手握住右拳，向少女行拱手禮。也是這時，少女才注意對方掌後與腕間之下的寬袂，就如同影視中古裝劇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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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夢啊。」少女輕輕地側頭，望向唯數染上色彩的天，接著又將視線轉回男子的臉。
「真好看啊。」少女出神地望著男子的容貌，喃喃開口，她抬起另一手，止在半空，指尖彷若勾勒描繪著男子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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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像你那麼好看，我是不是就能夠被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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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少女的的喃喃自語，製夢師並沒有回應，而是在微笑著過了片刻後說道：「......看來在妳的眼裡，我的模樣是這樣呢。」隨後，他慢慢向前邁步，在距離少女五步之遙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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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姑娘不嫌棄，要不要和我清談片刻呢？就當為孤獨的我排解寂寞吧。」語畢，他向少女伸出了手，靜候對方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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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猶豫須臾，少女終是放開了輕握欄杆的手，覆上男子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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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膚的觸感、掌心傳來的溫度、吹揚起髮絲和裙擺的風，本是蠶絲落地般的感受卻在此刻真實的不像夢境。製夢師朝少女笑了笑，微微瞇起那雙冰翠色的眼眸，看著那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少女再次因對方的貌美而愣了神，任由對方牽著自己的手，步下欄杆側的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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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美人啊......”少女在心中感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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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輕輕放開牽著對方的手，引導她和自己一同坐下，少女也才終於緩過神，身子依靠著台階，雙腿屈膝，以手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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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這是你的名字嗎？」少女望著男子的側顏，在對方轉過頭直視自己時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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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這麼稱呼我。」製夢師抬起手，寬袖微微遮掩住他的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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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妖嗎？」少女低著頭，髮梢遮掩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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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妳們的說法，應是如此。但姑娘放心，我並非妳在夢中所臆想出的人物，我確實存在，活於夢中。」製夢師莞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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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的夢是你製造的嗎？」少女問道，但依然低著頭並未望向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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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也並非完全，這裡的一切皆源自於姑娘妳。我只不過是讀取了妳意識中最渴望的場景並復現罷了。」製夢師回答道，他放下手，微微傾身看著少女，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至唇邊。「只要妳喜歡，我便會為妳編織出最夢幻美好的夢境。」溫潤磁性的嗓音令人感到心安放鬆，但那如同冰玉般的雙眸卻散發著晦暗不明的光，而持續低著頭的少女無從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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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縮了縮身體，潔白裙擺下的腳尖微微交疊、將彎曲的雙膝更貼近自己，臉部近乎埋於膝中。沉默半晌，她輕聲開口。「那......如果......在夢裡死掉的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如同落在地面的花瓣，令人無法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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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製夢師又再靠近了她一些，面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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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沒、沒事！」感受到對方的靠近，少女慌亂的將頭埋的更低了。直到頭頂傳來帶有磁性的低笑，她才愣愣抬頭，看著製夢師以袖掩唇輕笑，那頂好的容貌配上溫煦笑顏，簡直美的令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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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我是妖，也不以人為食的。」製夢師莞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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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說你會吃我。」少女有些驚慌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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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方才，姑娘為何不願看我呢？」製夢師歪著頭，彎下身使自己能夠與之平視。透過那雙眼，倒影出少女的模樣，而她又隨之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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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太好看了，我怕你嫌棄我......」少女回答道，雙拳微微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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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姑娘能否具體和我說說，我在妳眼中的模樣？」看著少女再次低下了頭，製夢師微笑著，並沒有強求她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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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抬頭，瞥見對方正看著自己又慌忙低下腦袋，半晌又緩緩抬頭，她看向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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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皮膚很白、眉眼深邃卻不兇，很像書中所描述的古代中溫文爾雅的書生。以及那像冰凍後的湖水瞳色......我覺得很美、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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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但在我的眼裡，姑娘也同樣生的貌美。」聽完少女的敘述，製夢師更加靠近少女，姣好的容顏措不及防地撞近放大在她的眼裡，一陣清風在他靠近之時拂起她的瀏海，沒了遮掩，少女的容顏更加清晰。「妳看，和我記憶中的鈴蘭同樣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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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呆愣在原地，看著對方再次露出的微笑，直到徐風停下，她才回過神，再次低下了頭。雙手攥起腿上的裙擺，任由潔白的布料被捏出褶皺，喃喃道：「從來.......沒有人和我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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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後，還可以來到這裡......來到夢裡嗎？」少女低著頭、身子輕微顫抖，她向製夢師詢問道，深怕對方拒絕嫌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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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對方的請求，看著低下頭顫抖著的少女，袪袖遮面，布料後頭，他再次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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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製夢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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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姑娘再次入睡，這，便是美夢的入場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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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每每入眠，便是聚於夢中，他們相談甚歡、逐漸熱絡，在一成不變的紙白與黑線交錯的世界裡，在藍天之下，分享著彼此識見的差異。少女並不分享自己平時的日常，而製夢師也不會過問，他總是掛著溫潤的微笑，配合著、回應著少女的疑問，他從未敷衍過她、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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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的說話方式很奇怪呢。」少女坐在欄杆側的台階，伸直著腿、背靠著欄杆，雙手撐台面，她歪頭看著製夢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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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古今參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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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製夢師坐在少女的身側，雙袪連合、手匿於袖，置於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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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與不同之人交談而有所混淆吧？」他抬頭望天再轉回面向少女，思索著回答道。「現世時間的流逝似乎會使人們講話的方式、所用之詞發生改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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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在夢裡見到的人嗎？」少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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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只存於夢，無法離開。只有在人們做夢之時，我才能睜眼。」製夢師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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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以人沉睡並進入夢中後，時間才會開始運轉，而穿梭於夢間的妖，也只有在做夢者入夢時才能夠擁有意識。牠無法知曉夢外的時間、天數，透過做夢者的意識、記憶知曉和學習所謂世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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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夢共存，以窺探編織空境。這，便是製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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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少女低下頭，望著腕間的藍色花環而出神，她想到了什麼，唇齒微張、抬頭，視線卻被製夢師衣服上的紋路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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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圖案和你很搭呢。」少女讚賞道。「也是透過我的記憶而成的嗎？我好像沒什麼印象。」少女思索著，卻沒在腦海中尋出相關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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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湯匙狀的葉片、向上排序而生的紫紅色花朵彷若垂落的風鈴一般，描繪於下裳。製夢師偏頭思索片刻，袪袖輕掩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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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呢。」他說道。「或許是透過其他做夢之人，又或是更加久遠的......」頓了頓，即便寬袖遮住了他半部的容顏，但藉由那雙微微瞇起的眼睛她也能知曉此刻的他正微笑著，他繼續道：「記不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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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少女也並不糾結於此，又重新開啟新的話頭，徐風吹拂過兩人的髮梢，在靜逸的空間裡只有兩人的交談聲和時不時傳出的輕笑，直至夢境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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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也並非何時都是如此健談，有的時候，少女會站在欄杆邊，看著欄杆之外的景色發呆，儘管眼前除了天空，依然只有黑白交錯的，如同漫畫頁面的建築物。而這時，製夢師也只是靜靜地佇立於少女的身後，望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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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無法得知現實的天時、也無法計算做夢者做夢的間隔，但漸漸地，他開始察覺到自己沉睡、失去意識的時間不再像以往彷若隔世，也察覺到夢境持續的時間越加漫長。少女發呆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但，他並沒有干涉。就只是默默的佇於一側，在少女與他攀談時，才會繼續掛上溫潤的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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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的場景從未有過變化，兩人也從未離開過位於天下的空間，而除了兩人和天空，仍未增添新的色彩。離欄杆有些距離的地方有一面牆，牆上有一扇門，它總是敞開著，能夠看見裡頭向下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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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女從未在夢中走下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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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清入夢的次數、記不清對話的多寡，每場會面皆是前次的延續，是現實的渴望照進夢裡，還是夢境侵蝕了現實？少女站於欄杆邊，清風輕輕揚起她的細髮和裙擺，她背對著製夢師，如同初見時。靜默半晌，她開口：「吶.....如果在夢境裡死掉的話，會不會真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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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微微瞇起雙眸，看著少女轉頭，在瀏海之下的瞳眸映著自己的身影。「不知道呢。」他笑著說道，彷若平時，只不過這抹笑，卻令少女感到一股異樣但無法明清的感受，她撇開頭，不再望向製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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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從這裡跳下去，我會醒來嗎？」少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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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結束由做夢之人決定。」製夢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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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受傷的話會感覺到痛嗎？」少女抬起頭，將無盡的藍色照進眸中，依然未曾有鳥兒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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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妳想做的夢嗎？」他開口，看著少女在那瞬間握緊欄杆上的手，沉默須臾，他才回答剛才的問題：「只有曾承受過的痛楚才能復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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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風依舊，默默無言。眸中所倒影的少女，有著褐色的短髮、有些蒼白的膚色，臂腕處纏著繃帶、右手手腕戴著與天相襯的花環；她穿著潔白紗裙、雙足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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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夢師並不理解世間人類的審美，他並不明白何謂美醜之說，但在他眼裡，他從未覺得少女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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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拂過臉頰，他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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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能死亡，或許不能。」製夢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依然掛以微笑，即便少女沒有轉身看向自己。「或許曾經有人嘗試，也或許沒有。」製夢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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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於久遠，我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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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並沒有回應製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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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妳依然想這麼做嗎？」製夢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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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依然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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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少女的背影，製夢師閉上雙眼，又再緩緩睜開，冰玉色的眸中，映著少女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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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想做的夢嗎？」他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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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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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依然沒有回應製夢師，她翻越過欄杆，站在了外側，任憑風將髮絲吹亂，沒有轉頭、沒有言語。而製夢師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那抹身影一躍而下、看著那迎風而舞的髮梢消失在視野之中、看著淺藍色的花瓣隱沒於天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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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世界便陷入一片黑暗。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4Q1abg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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