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二章：瞋恨心魔（３）

第二章：瞋恨心魔（３）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jkNNnK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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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的密集式排練，讓阿頓樂隊每個人都忙得要死。瑞伊喜歡與一大群人為共同目標奮鬥，而且，她做的事是畢生最愛，是她離不開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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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休息一整天，瑞伊忍不住找事來做，除了發聲練習，她又亂彈吉他，在電腦譜下靈感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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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腦子是只見過三次面的萊拉，自己新的繆思女神。

這氣質清冷的亞洲女孩無疑已擄獲她的芳心。

萊拉的黑色髮尾懸至肩線，雖髮型看似樸素乖巧，但萊拉的眼神——瑞伊決忘不了。她那雙深棕黑色眼睛充滿堅定，這股神秘氣質莫名地吸引瑞伊。雖然比自己矮，但萊拉隱約發出堅韌不拔的氣勢，眼神犀利，絕不是街頭混混或扒手覺得可輕易下手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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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忍不住懷有刻板印象，想像也許她是隱世功夫高手，像極從《霹靂嬌娃》走出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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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捧著吉他玩到幾點，瑞伊才癱在床上，抱住吉他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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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夢中，瑞伊分明覺得有比貓更沉重的東西，壓在她胸口。

不對，瑞伊也沒有養貓啊。

她醒了，發現渾身不能動彈，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她慌張地嘗試大口呼吸，過了許久，她才滿身大汗在床上掙扎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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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臥室裡，瑞伊赫然見到床尾角落，那獸爪腳大衣櫥居然有一團陰影飄移其中。瑞伊飛快伸手，亮起床頭燈，使勁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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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爪腳大衣櫥跟記憶中一模一樣，並沒有變化。

方才那團黑影……是自己還沒睡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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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餘悸，她心臟跳得飛快，瑞伊光腳踩在地板，到樓下廚房打開冰箱，掏出一瓶啤酒灌下定驚。酒精放鬆神經後，瑞伊覺得好多了，想都不想，灌下第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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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每次從惡夢醒來的借口。

只要有酒，她就能順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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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靜坐冥想，全神貫注地於腦海重演，瑞伊握起她雙手的那刻……

她擲了三筊，媽祖都給出聖筊予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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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在那瞬間感應到的邪魔氣息，的確是魑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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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張煒靈追問，魑魅王是否借屍還魂，附魔在瑞伊身上時，天后娘娘卻給出笑筊。她能想像，媽祖半掩嘴邊，輕搖頭朝自己微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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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事需要張煒靈深入調查，媽祖多半不會直接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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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魑魅王並未遭她完全消滅，又或者，魑魅王仍有後著，才會讓瑞伊身上沾染其邪魔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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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車之鑑，張煒靈不敢大意，她斷不能讓朋友阿莉舒亞的慘事重演。

張煒靈輕易地查出瑞伊‧美內斯這名人的底細及行蹤。誰叫粉絲社群毫不遮掩貼出她座駕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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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靠近瑞伊才能確認事實。

張煒靈輕易跟蹤到瑞伊，跟隨她進入一家韓國燒烤餐廳，在瑞伊落座前，已有一名打扮時尚，濃妝艷抹的女性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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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坐在兩人桌子的斜後方。

休養兩天後，並不算餓的她，只點最便宜的午間套餐。

那兩人相談甚歡，燒烤燃起的煙霧讓張煒靈看不清瑞伊，單憑目視，不能瞧出有沒邪魔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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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飲品是自助式，張煒靈來回了三次斟取冷飲，借此路過瑞伊桌旁邊。

雖然距離未夠近，但她右臂的神符感應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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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坐在原位沉吟多時，正忖度下一步時，忽地抬頭，那位跟瑞伊同桌食飯的濃妝女人竟走來，雙手抱胸，不客氣地對張煒靈說：「這位粉絲，請妳不要再打擾我和瑞伊的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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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張煒靈並未遭她的氣勢唬倒。

「我是她的經理人仙迪。」仙迪從鼻子裡噴氣，「妳這種跟蹤明星的粉絲，我見得多了，警告妳，不要亂拍照，不要過來要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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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粉絲。」張煒靈冷冷回她，「倒是妳，妳在打擾我吃飯。」

張煒靈鉗取一塊醃好的韓式牛仔骨到鐵板，發出滋滋作響和煙霧，燻得經理人皺眉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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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煒靈沒開啟燒烤爐頂上的抽氣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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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我剛去洗手間，妳怎麼就不見了？」瑞伊來到張煒靈桌邊，驚訝地問道。「咦，是妳，這麼巧！」

仙迪既驚訝又疑惑，瑞伊自來熟地落座到這亞洲黑髮女孩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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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妳介紹，仙迪，這是在音樂節台上救我一命的人，萊拉。」瑞伊笑道，又轉過去問張煒靈。「萊拉，妳是韓國人？妳都喜歡韓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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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僅冷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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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迪，妳不是已經結帳了嗎？妳有事要忙，就先走吧。」

瑞伊朝她揮手，仙迪手機又鈴聲大響。

「瑞伊，記得明天要排練。不要太晚回家。」仙迪沒有按捺臉上不滿，朝瑞伊交代一句。

「放心，收到。」瑞伊已轉頭，目光只顧注視張煒靈，嘴已笑得咧開。

仙迪不忿地瞪了張煒靈一眼，匆匆接過電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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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拉，沒想到，我們真的坐在一起吃飯，這一頓，妳要讓我請客。」瑞伊向張煒靈大獻殷勤，熟練地將桌上的肉燒好，鉗到張煒靈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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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安靜進食，聽瑞伊大談那晚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的感悟，甚至說這讓她有了寫歌靈感。她對此並不感興趣，她只想查清，為甚麼瑞伊身上會沾染魑魅王的邪魔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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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吃完，瑞伊結帳，留下可觀小費，主動邀張煒靈上那架黑色吉普車。

「妳要去哪裡？時間早得很，要不要我載妳去遊覽？對了，我還沒有問，妳不是洛杉磯本地人？」

瑞伊連珠爆發的問題，幾乎讓張煒靈招架不及，她坐上副駕駛座，剛拉好安全帶，對方已踏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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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西雅圖過來。」張煒靈並沒有撒謊，至少不是百分百。「來洛杉磯玩幾天而已。」

「妳不是韓國裔的話，那……介意我問妳的族裔嗎？」瑞伊是個危險司機，目光總不好好放在擋風玻璃前面，頻頻扭頭瞟向張煒靈，害張煒靈暗自撇嘴，沒好氣地答，「我是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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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香港，我知道李小龍！我有看他的老電影。那妳全名叫甚麼？萊拉？」

張煒靈不喜被查家宅，但為了任務只好忍耐。

「萊拉‧張（Leila Cheung）。」張煒靈主動出擊，直勾勾盯住她。「瑞伊，那天音樂節之後，妳有沒有甚麼創傷後遺症？作惡夢之類的？有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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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並不輕柔地於紅燈前猛煞，張煒靈身子一晃，瑞伊狀甚驚訝。

「妳……妳怎麼知道的？我昨晚真的作了惡夢！」

「夢裡有甚麼？」

「我不記得了，挺嚇人的，不過，我常常都睡不好，哈，這沒甚麼的，喝杯酒，過幾天就好了。中槍的阿凱，天天在醫院跟護士們打情罵俏呢，快活到不行，真羨慕，他居然一點兒都不害怕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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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車子拐了個彎，張煒靈早已開啟手機定位，看到車子不知道要駛去哪裡，她皺眉問：「妳將車開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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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是遊客，當然是帶妳遊覽城市。啊，還是說，妳想去我們樂隊的排練室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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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誤會了，我不是妳們樂隊的粉絲，在音樂節之前，我都沒聽過妳們的歌。」張煒靈並不容氣地坦白。

「這就是我的用意啊！」瑞伊並不感到冒犯，還自信滿滿地講，「只要妳見過我們排練，一定會喜歡上我們的歌曲，那妳就會變成粉絲。更何況，妳今天跟蹤我一整天，我想，妳是對我感興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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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猛然打了冷顫，強裝鎮定答：「妳……不要亂講。」

「哈，我明明見到妳那輛計程車跟在我後面，停在今早的鬆餅店門口，然後，妳又跟到韓國餐廳，放心，我並不介意啊。」

「為甚麼？」

「因為，我都對妳頗感興趣。」瑞伊朝張煒靈友好笑笑，後者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美式快速球。「妳救過我一命，這可能是上天所賜的緣份，要我遇見你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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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巧合，我是……」做我該做的天職。張煒靈沒將後半句講出。「我真的沒有跟蹤妳，亦不是你們粉絲。」張煒靈仍在「死雞撐飯蓋」¹，矢口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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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緊張，妳對我感興趣也正常的，那天我在台上唱的歌，我有份填詞，要知道尼克平常有多挑剔，但連他都對這歌詞讚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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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一臉無語，並不掩飾她的白眼，任由瑞伊將話題扯到九丈遠。

她沒想到荷里活的明星歌手竟如此自戀，自認搖滾歌手魅力沒法擋。

她承認，瑞伊‧美內斯是長得不賴，但那天的演出，她根本沒留神阿頓樂隊唱了甚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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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載著張煒靈，繞行到荷里活大道和日落大道，沿途為她介紹，但張煒靈並不感興趣。見到張煒靈反應冷淡，瑞伊便帶她到格里斐斯天文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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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台位於高處，能將城市景觀一覽無遺，附近公園帶來清新空氣，聽到鳥語鳴叫，張煒靈臉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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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剛才開車太快了。」出乎張煒靈意料，瑞伊竟留意到這一點。「吃顆糖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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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並沒有承認暈車，但仍接過對方遞來的薄荷糖。

一定是她前幾天動用神符力量，還沒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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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考慮好了嗎？」瑞伊挨在觀景台邊上問張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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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將雲團染得氲氤，張煒靈從美景回神瞥往瑞伊，驚覺兩人身體快要挨近。瑞伊臉龐亦被黃昏映得橘紅，在凝望張煒靈時，她並不收斂其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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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甚麼？」

「當然是來看我們樂隊排練啊！」瑞伊雀躍地講。「我想在台上唱一首經典老歌，這首歌對我意義重大，我很想讓妳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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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並不放棄要將自己變成粉絲。

瑞伊挨近張煒靈的身體，張煒靈別開臉，裝作觀賞外面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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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給妳電話號碼。」張煒靈仍一副冷淡語氣。

「太棒了！」瑞伊如小孩子般歡呼，滿心期待地遞出手機。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妳不用送我。」張煒靈給出號碼後，頭都不回地離開。她需要獨處，想好如何應付這纏人的樂隊女主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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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那一下的挨近，張煒靈便從右臂神符再次傳來的震幅，確定對方確實擁有魑魅王的殘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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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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