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七章：明能破暗（7）

第七章：明能破暗（7）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Eet6xgJC

瑪蒂達知道她尋死成功了，因為她一睜眼，便發現自己飄在四柱大床上面，凝視床上閉眼昏睡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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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慌亂。

他們驚恐得呼天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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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瑪蒂達內心生出報復似的快感，但很快，當一切滑去比她想像更糟糕的境地時，她才感到少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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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為死亡會帶來輕鬆，她不用再去思考痛苦。但上帝對她開了玩笑，居然要她以幽魂的姿態，一直觀看這場鬧劇，甚至讓她出席自己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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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公主自殺身亡，這驚天動地的新聞，給古老的王室帶去排山倒海的媒體關注、議論及批評。

在國王的法律武器之下，加上全國對公主之死的同情，即使英國小報登出聲明，澄清他們受人誤導，才將「虛假信件」刊登，但不出幾天，小報便因民眾抵制而倒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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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國王指責「偽造」信件的女生，則被家人帶出國讀書，逃避狗仔隊追訪。

瑪蒂達公主的死，被形容成一場用藥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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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的幽魂卻孤零零地被鎖在城堡房間裡，無法逃離。

「葬禮結束了。」瑪蒂達看著金色大鏡裡的自己，她臉容蒼白，嘴唇並沒血色。「為甚麼一切仍未完結？為甚麼我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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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的藍色眼睛投注於在鏡中倒影。

一隻擁有四隻獸足、人的臉孔及血腥紅瞳的野獸怪物，居然騎在她背脊，貪婪地揚出可怕笑容，張開血紅牙齒，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代表靈魂精氣的白色薄霧，逐點逐點被野獸吸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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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忽覺得頭痛至極，不止肩膀沉重酸痛，她四肢都像被螞蟻噬咬般火辣辣。

「不，不對，我不是瑪蒂達。」張煒靈記回自己的本名，她咬牙忍痛，看往鏡中的金髮女孩。「怎麼可能？我不再是她了，我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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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是她啊，尊貴的公主殿下。」

騎在她肩上的魑魅王嘿嘿大笑，俊美的臉，在她頭部上方冒出，鼻間仍在吸食張煒靈的靈魂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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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心魔，便是妳的罩門。」魑魅王癡癡邪笑。

「不！我不是她！」張煒靈不能再抵受肩上沉重，吃力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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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不論是妳父親，還是阿佛烈，索菲亞，那些所謂的家人，一個個都離妳而去啊。」魑魅王的人形分身，在本體於貪婪吸食她魂魄力量之際，居然蹲在她身邊，鼻子陶醉地依偎在她金髮髮際裡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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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抵抗呢？好好感受這種絕望、痛苦。是的，不論是上一世，還是今世，都沒有人愛妳。妳注定孤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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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痛苦跪地，緊抓地毯，白金髮色的男人伸手握起她纖弱的頸項，手貼在她冰涼的背脊上，如溫柔的情人般，繼續那殘忍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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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父親說得對，妳不正常，妳是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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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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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記得死亡的感覺，以為妳不害怕？錯了。死亡就是一片虛無，妳將失去意識。沒人記掛妳，沒人記得妳。妳不如一粒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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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難以抑制地痛哭起來，淚流滿臉。

房間已被漆黑黑影佔據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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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要丟下我一個人？為甚麼背叛我？為甚麼沒有人，沒有人愛我？我是不正常的，我的愛是不正常的……」

當陰影蓋到她臉上時，張煒靈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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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投降吧，將妳的意志拱手相讓。」魑魅王輕柔貼在張煒靈的頸脈旁邊喃語，透出一絲狂喜。「我將奪去妳的身體，啊，我終於嚐到妳那甘美甜蜜的靈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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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是經歷過死亡。

但三魂七魄的撕裂之痛，她倒是頭一次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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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張煒靈在淚水中仰天狂嚎。「不要！不要扔下我一個人！」

張煒靈痛苦地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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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眼又睜眼，發現她身處於腳不著地的整片黑暗。恐懼就像野獸的爪，撕裂她的喉嚨。她的三魂七魄將近被妖獸撕成碎片，陷進難耐的非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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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張煒靈以為自己就此消亡，魂魄成為魑魅王的晚餐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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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遙遠的歌聲，從黑洞虛空傳來。

有人輕聲唱道：

「所有人都配得上愛……你向來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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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張煒靈哭得心臟一痛，努力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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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恐懼之海裡使勁掙扎，終於，耳朵浮出水面。

海浪遠去，那段歌聲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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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恐懼死亡，死亡輕唱帶走愛。

你害怕……你迷失……也許是時候，認清恐懼本質。

噢～我的愛。恐懼伴愛而生，何必自尋煩惱。

如你被暴風雨吹襲，遭恐懼佔據，請緊抓我的手……

我永遠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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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的身心仍在海浪間搖晃，她好像重回母體羊水，漸漸平靜下來。

只有心臟傳來的餘痛，給她帶來一絲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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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忽爾記起，那是瑞伊的歌聲。

她的嗓音溫暖而獨特，總給人難以磨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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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的守護天使……愛會戰勝邪惡，在故事的句點，我將等你。你看到嗎？天邊現出彩虹，在我們親吻時……我總夢到你與我，乘風朝自由飛翔……

我的愛……」

歌聲仍在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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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這次睜眼，四肢感知重回身體，她抬頭，發現有極亮的白色光芒照耀自己。

她再一次跪在城堡房間。

鏡子不見了，邪魔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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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喜悅的白光灑在她臉上，一片片白色羽毛，如冬季初雪，搖曳飄落。

張煒靈伸手接住那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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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天使……」憑歌聲，張煒靈記起了那個人。「我的守護天使，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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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金光在神明使者的臂間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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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張煒靈的意識重回本體。

這次，她真正地睜開雙眼，目光炯然，不再迷茫與懼怕。

張煒靈低頭，發現歌聲來源是她褲袋裡的手機鈴聲。

她離開了無窮無盡的夢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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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舉步而走，掙脫病人之手。

病房裡的白金色長髮男人，竟已將索菲亞逼到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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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將妳附身，我便是未來的一國之尊。」魑魅王以油滑陰森聲音講。

他的手指正要碰到索菲亞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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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你的春秋大夢吧。」張煒靈冷靜地右手一舉。

金光閃閃的神符，如嬌龍而出，將魑魅王狠狠鎖身，甩擲到房間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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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妳不可能醒來的！」

狼狽落地的魑魅王爬起身，白金色髮絲凌亂可笑，他瞪起血紅雙瞳。

「該死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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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張煒靈。」張煒靈一字一頓地講，感到神符力量充實於她全身。

她臂上神符已然化劍，緊緊握在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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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使的……火焰聖劍？」癱坐在角落裡的索菲亞，驚惶失措地看往張煒靈，將她當成聖經裡手執火焰之劍的總領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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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煒，火字旁的煒，靈字，因為我靈魂被天上聖母選中，要我轉世成為神明使者，有其深意。」張煒靈雙手執劍，眼睛被金色焰劍映照得閃閃生光。「記住我的名字，邪魔。前世因，今世果。今次我不止除魔，亦要救人。一劍了斷邪魔糾纏，斬斷我轉世未曾放下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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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贏不到我的。」魑魅王憤恨地對張煒靈講，眼睛裡似要噴出火來。「單憑妳一人？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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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加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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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蘭夏日的涼風隨敞開的窗戶直吹房間。

瑞伊從窗台躍進房內，暖色陽光灑落背脊，為她身影鍍出金邊，光芒照得她細嫩皮膚上的絨毛閃閃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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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看得微微發愣，感覺肚子住進一群撲騰蝴蝶，莫名激動起來。

她到底是如何爬到三樓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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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張煒靈安全，瑞伊寬慰地鬆口氣，她走到張煒靈身旁，笑嘻嘻地講：「哈，這次是手機鈴聲引領我爬到這層找妳的，煒靈。」

「瑞伊，看好這個邪魔，我會一擊即中。」張煒靈對瑞伊點頭道。

「我要將妳們的靈魂全部吞下！」魑魅王的俊美肉身化為黑霧，變回人臉野獸之身，四隻獸爪攀上天花板倒掛，竟朝索菲亞的方向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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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與瑞伊默契地同時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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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之瞳！邪魔定身！」瑞伊抬頭盯看天花板，心無雜念。

「符燃，伏魔！」張煒靈喊道，瞄準魑魅王，同時將神符焰劍往天花板飛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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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劍貫穿了魑魅王的本體。

魑魅王從天花板上掉落後，竟短暫變回俊美白金髮色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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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搶步過去，摸上劍柄，一拔一劃，焰劍劍尖便從魑魅王的腹部往上揮切，割開其喉嚨至頭部，傷口露出的並不是人類血肉，而是黑沉沉的一堆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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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的索菲亞，仍躲坐在牆角，眼睜睜地看這恐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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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拔劍，咬破指頭，鮮血於空中飄浮，化為一道道看不懂的咒字。

「符劍神威，斬邪滅蹤！紫氣乘天，吞魔食鬼！聖母賜血，北斗燃魔！神使一刀，萬鬼俱滅！急急如天上聖母律令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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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張煒靈一劍一劍斬砍，並喊出除魔之咒，魑魅王那黑蟲子般的身體，俱被她斬切成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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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碎屍發出令人寒心的嚎叫。

飄浮於空中的血色咒字，精準地將所有蟲子擊中。在一陣金色火焰之後，蟲子們便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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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而盡的張煒靈，以焰劍支地，半跪於地上，喘著粗氣，額上汗流不止。

「謝天上聖母看顧，煒靈，伏魔，破劫……而成。」

她深深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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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劍消失，神符直直地鑽回她右臂。

一陣清新沁涼的風從窗戶外吹來，好像是神明回應了張煒靈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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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靈！」瑞伊趕緊扶起張煒靈。「妳沒事吧？」

「謝謝妳找到我……這次，是你救了我。」張煒靈難得地嘴角一勾。

瑞伊露出陷入熱戀時才會有的甜蜜笑容，對張煒靈笑得眼睛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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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如夢初醒地緩緩爬起身，靠近病床，輕搖被子。「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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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停止了。」瑞伊敏感地察覺到房間的聲響變化，看往病床。

病床旁邊的維生儀器，機器畫面已成一道直線。

「一切都完結了。」張煒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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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眼睛掃過薨逝的國王，心中無喜無憂，她主動握起瑞伊的溫暖手掌。「外面的人隨時進來。」

瑞伊朝她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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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王的力量已消逝於天地間，形神俱滅。

邪魔本來佈在病房裡的「結界」，隨之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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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手掌顫抖，剛碰上病人的冰涼手掌，門外就傳來敲門聲。在索菲亞抬頭的功夫間，瑞伊已經消失在窗邊，而張煒靈正攀出窗戶。

張煒靈不帶任何感情地，看了索菲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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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本來反鎖的門已解開，私人秘書推門而進，臉上充滿疑惑。

「我好像聽到有其他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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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被夏風吹得飄揚，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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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索菲亞，將國王陛下的冰涼手掌放下，目光不再盯向窗戶。

她壓下各種雜念，掩飾激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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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已經病逝。」索菲亞平靜地宣佈道。「去準備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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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公主殿……」私人秘書馬上住口，修正了他的稱謂。

他深深地低下頭顱行禮。

「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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