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三章：皆是迷頑（１）

第三章：皆是迷頑（１）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egue9A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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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站在醫院的露天停車場等候，快餐紙袋放在吉普車前蓋上，她正大快朵頤。一般人經歷了那種超自然驚慄之事，通常沒有好食慾，然而，張煒靈絕非尋常人，作為神明使者，使用過神符力量的她，需要立刻補充能量，才不會因血壓及血糖太低而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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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量大得嚇人的美式快餐，熱量正好滿足她。

張煒靈剛吞下第三個巨大漢堡，瑞伊才步出醫院側門，朝吉普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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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瑞伊上救護車時，張煒靈毫不緊張，她比較在意的是洛杉磯呼叫一次救護車的昂貴費用，她並不能理解美國的醫療系統，如果不是媽祖懿旨，她恐怕不會留在美國追蹤異地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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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嗎？」張煒靈釋出善意，將車蓋上那盒沒動過的薯條，推給瑞伊。

瑞伊沒氣沒力地搖頭。

「老天，妳的胃口還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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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急症室等候多時、筋疲力盡的瑞伊爬進吉普車，她朝張煒靈揚手。

張煒靈上車，但瑞伊並沒有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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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仙迪要留院觀察一晚，還說要找精神科醫生……」瑞伊猛吸一口氣，帶著疑惑及不安，看往張煒靈問：「煒靈，妳老實跟我解釋，到底仙迪身上發生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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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將下過黑巫術的迷湯茶水灌到妳口中，挽回妳對她的感情。」張煒靈冷哼一聲，「剛才在飯店，我講的是英語，妳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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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瑞伊一時語塞，再問，「那妳，到底是甚麼？為甚麼……」

張煒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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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為甚麼她擁有能燒死邪靈惡魔的神符。她知道瑞伊想問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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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將那古董打火機交給我，我很樂意解答妳所有問題。」

張煒靈並不客氣地攤開掌心，畢竟，她剛剛又拯救瑞伊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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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倒沒再拒絕，她伸手在兩邊褲袋一掏，歪頭露出不解，她再伸手在車頭儲物箱翻箱倒櫃，嘆氣道，「不在身上，可能放在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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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陪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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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只好開車返家，張煒靈隨她穿過玄關，未等瑞伊開啟這層的燈，就熟絡地拉下座地燈開關，往沙發上一坐。

「打火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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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在客廳裡翻找，將家中雜物翻得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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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在樓上臥室？」待瑞伊從廚房旁邊的雜物房出來時，張煒靈已站在冰箱旁，給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大口喝著，提點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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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從二樓找到一樓，最後站在客廳中央，兩手一攤。

「沒找到妳想要的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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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好看看那套紀實節目，『怦然心動的人生整理魔法』，教妳收納家中物品。」張煒靈像教官般雙手交叉胸前，對一遍亂像的客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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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煒靈，現在是凌晨四點，我真的很累，妳可以先解釋嗎？」

瑞伊放棄人生似的癱在沙發，她突然指向那座落地燈。

「還有，妳不像第一次到我家裡，妳很熟悉我家佈局，一眼就知道落地燈的開關藏在底下？老實講，妳是不是進過這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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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硬著頭皮裝傻。「我不知道妳在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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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妳知道嗎？我家的視聽娛樂系統連接住我個人電腦。裡面記錄我每天幾點播放過哪首歌。我早前發現……似乎，我不在家時，有人誤觸系統，播放過歌。」瑞伊從柔軟沙發上起身，逼近張煒靈詢問，黑壓壓影子蓋過她。「妳進來過，為的是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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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不想給我，可以直接講，不用撒謊說妳找不到。」張煒靈不滿地後退，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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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撒謊？有趣！為甚麼妳要執著於那破爛打火機？還有，妳還沒解釋今晚發生的所有事，妳臂上的那紋身怎麼會變成武器？」瑞伊再也忍不住，連珠炮發地問。「妳是電影裡演的驅魔人？魔鬼終結者？超能力者？抑或，妳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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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差點失笑，她佩服美國人的豐富想像力。

「魔鬼終結者是電影，假的，我這對手不會化成利劍，砍開妳的喉嚨。」

累極的張煒靈只好坐在廚房的高腳椅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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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對妳講實話，但妳留神，我講完之後，妳相不相信，那是妳的事。」

為了讓夜晚盡快完結，她交待實話，反正，她不覺得有人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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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難得地臉色正經，坐回沙發上耐心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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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晚在唐人街嗎？我講的天后娘娘。」張煒靈承認身分，「我是天上聖母的神使，是那位神明天后娘娘派出的使者，承蒙媽祖許可，她給予我法力消滅邪魔，這是我的使命。今晚那隻入侵了仙迪心智的惡魔，我不知道她是如何招惹得來，反正，跟黑巫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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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巫術？我以為是像哈利波特那種，有甚麼咒語或者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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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黑巫術，大多是利用施法對象的毛髮血液指甲而施行。上次妳講過，仙迪全方面照料妳的生活，還能自由出入你家，要獲得妳的頭髮根本不難。」張煒靈聳肩，「我聞過那杯所茶，的確加了料，能讓人迷戀上施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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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那晚我飲完草本茶，就神推鬼使的跟她過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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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從鼻子裡哼出了聲，她沒興趣知道這女版唐璜的風流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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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將那杯東西灌進我嘴裡，那，會像那隻惡魔所說，我會重新愛上她？然後，惡魔會奪去她的……靈魂和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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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不能使用巫術實現。那只是迷戀。」張煒靈打呵欠，施行神符極為耗費力氣，她急需補上長長的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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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她竟會願意捨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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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她知道後果嗎？哼，她當然不知道與惡魔做交易的代價，這種黑巫術會使人類靈魂墮落，好讓惡魔侵蝕及奪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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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仙迪還在醫院……妳有方法治好她嗎？妳看到了，她口吐白沫還不停抽搐！」瑞伊擔心地懇求張煒靈。「妳是神明使者，有超能力，一定有辦法讓仙迪回復理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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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是超能力。而且，神符力量只針對邪魔惡靈，對尋常人沒有效果，我也不懂得醫治人類。」張煒靈皺眉，「妳還關心她幹嘛？她是差點害妳的前女友。要我說，那是行使黑巫術的代價。凡事皆有因果，是她自身種下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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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見她答得決絕，只好低頭，心有戚戚然。

「但，我不能看著仙迪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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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精神科醫生會有管用的治療方法吧？」張煒靈敷衍地安慰她了事。「現在，妳能認真給我找找古董打火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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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妳，我認真找過，屋子裡真的沒有。」瑞伊見她不信，右手高舉發誓，「我向上帝發誓，我沒有騙妳。還有，為甚麼妳要拿到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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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沉下臉來。

「妳那個古董打火機沾染了邪魔氣息，我懷疑，那是個邪魔容器。但我要先拿到手才能仔細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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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容器？不可能，我用了幾天，都沒發現有甚麼特別。」瑞伊瞧瞧自己手腳，「我應該沒被惡魔附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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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踏前一步，右手緊抓她肩膀。

「每次我右手與妳接觸，像那次握手，我便感應到妳身上有邪魔氣息，從而鎖定打火機有古怪。」見瑞伊目光落在她右臂上的刺青，張煒靈嘴角微勾，「這刺青是神符的偽裝形態。只要察覺到有邪魔，神符便能感應，告誡我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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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我身上，有邪魔氣息嗎？」

神符沒有傳出震幅。

這證明，瑞伊近期的確沒再接觸打火機。

「那邪魔是甚麼？像今晚那隻惡魔？」瑞伊悄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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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隻狡猾至極的邪魔，一隻我以為已經消滅的厭憎之物，那傢伙自稱為魑魅王。」張煒靈低頭，拳頭不禁握緊。「我需要那個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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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的弄丟了，對不起。」帶著歉疚，瑞伊真誠回答她。「我真的記不起在哪裡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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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鬆開瑞伊的肩膀，右掌心緩緩下移，緊貼她胸腔處的心臟。

掌間傳來對方肢體的暖意及柔軟，以及，那一顆規律跳動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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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講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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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打火機上的邪魔氣息沒有感染到她。

張煒靈並不敢大意，只要一丁點的可能性，她都不能忽略，生怕被邪魔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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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瑞伊試探性地喊她名字。

張煒靈從沉思中抬頭，比她高了半個頭的瑞伊，垂首與她雙目交視，兩人距離近得她能數清瑞伊眼睫毛的根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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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的心臟愈跳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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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張煒靈不解風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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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驀然傾下身，張煒靈未及反應，瑞伊臉孔便湊上前，有甚麼軟軟暖暖的東西，貼上張煒靈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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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竟吻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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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輕閉眼，輕輕親到張煒靈的雙唇，甚至，伸手輕輕觸碰張煒靈的臉頰。

對方的指尖有彈奏結他的微繭，弄得她臉頰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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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親吻是濕潤的。

張煒靈後知後覺地憶起，她剛喝過水，自然嘴唇是濕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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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被她一把推開，腳步踉蹌跌進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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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的臉頰滾燙得火辣辣，像吃了指天椒般沸騰。她伸手抹去唇上濕潤，一句話都講不出，如受驚小鹿般逃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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