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七章：明能破暗（5）

第七章：明能破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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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不能附身擁有天使靈魂轉世的瑞伊身上。

張煒靈不斷在內心安慰自己。

也是時候，她要學會信任瑞伊了。

這幸運至極的人，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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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神明使者，第六感告訴張煒靈，消失不見的魑魅王，定有方法接近他的目標。

與張煒靈前世樣貌相同的至親，索菲亞公主殿下。

英國王座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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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匆匆跳上黑色計程車，趕赴現場，到達擠滿國際傳媒的醫院附近。

英國現任國王陛下，威廉五世，被傳媒揭發病重消息後，便於這間告士打醫院裡留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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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車道被封鎖，僅留一條通道容許救護車出入。封鎖區外面的行人道，已被傳媒記者們擠得水洩不通。張煒靈下了計程車，在人行路上探頭探腦，正在尋找入口，卻聽到那些記者們興奮地喊道：「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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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誰走洩風聲，有人在推特上預告，說王室成員們會在今天下午到訪醫院，探望病重的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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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索菲亞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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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煒靈才會來湊熱鬧，對於病入膏肓的垂危老人，她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邪魔亦不會對將死之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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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的警察們拉開鐵馬，讓專車駛進，行人道上的攝影師及記者一湧而上，閃光燈一陣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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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張煒靈是專車裡面的一員，她最討厭被閃光燈閃得眼睛一陣黑影。

她朝這混亂場面投以厭惡目光，沒多停留，繞了路，朝醫院後方走去，地圖顯示這裡有停車場。張煒靈觀察四周沒人後，便俐落地提氣翻牆，腳尖輕巧落地，果然，停車場前方，就是隱秘的醫院員工通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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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女向天上聖母請求寬恕。」張煒靈低聲喃喃自語。

她馬上就要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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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上掛著證件的藍袍醫護人員，從汽車下來，剛鎖好車門，其後腦勺便遭張煒靈貼上了一道黃符，她右臂並沒有放下，神符力量沿臂而出，點亮黃符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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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那醫護人員便雙眼發直，手乖乖垂好。張煒靈這才撕下黃符，轉到這女人眼前。

「事態緊急，多有得罪。」張煒靈對這無辜路人雙手合什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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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符咒對生人下咒，乃修道之人的大忌。

但張煒靈別無他法，為了混進醫院，只好暫時擾亂人類神智，盜其身分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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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張煒靈換上這套略為寬大的藍衣制服，拿著那醫護的證件，從醫院後門拍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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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人不算多，不知道是英格蘭的人都去度假，還是因接收了國王陛下作為病人，所以顯得人潮疏落。取而代之的是，每層樓的升降機外，都有荷槍實彈的警察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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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張煒靈敢輕舉妄動，即使貴為是神明使者，都會被子彈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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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幾分鐘在各樓層裡閒晃，張煒靈很快探得，守衛最為森嚴的三樓全層，便是國王所居的加護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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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閃身進入一間設備室，憑她沿途觀察其他人的裝束，她拿了枝原子筆別在胸上口袋，並將記事簿塞進褲袋，甚至拿了個老舊的傳呼機別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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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捧著一疊剛洗乾淨的床單，重新進入升降機，到達四樓。

幸好，守在這層的警察們，並沒有阻止她，見她騰不出雙手，甚至幫她開門，張煒靈對他們擠出社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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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長驅直入，不敢腳步太快，她正沿途尋找索菲亞那群人，如果捧著東西來回折返，一定會惹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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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拐彎處，聚集很多西服模樣的保鑣，看來是王室的隨扈人員。張煒靈擺出撲克臉，假裝鎮定從容，正要穿過那群隨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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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有個女性隨扈喊住她。張煒靈馬上停步不敢動，語氣淡然：「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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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女士，保全措施。」隨扈對她挑眉道，然後隨手在那疊床單上翻找。「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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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無奈，騰出手，在口袋裡掏出記事簿和電話，被隨扈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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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進去了。」隨扈讓開路，張煒靈穿過通往私人加護病房的大門，她那懸起的心，才緩緩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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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張煒靈慶幸，她至今仍未被識穿身分之際，前方赫然出現她要尋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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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公主殿下大婚之後，膝下有一子一女，她最大的那個孩子已是二十歲出頭，身形挺拔，遺傳了家族的長臉高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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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人當中，並不見阿佛烈，反倒有幾個頭髮斑白的旁系成員，張煒靈對這群古板傢伙並沒有好感。

張煒靈不想被索菲亞認出，低垂著頭，加快腳步，匆匆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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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不是換過床單嗎？」一把尖細嗓音從旁響起，嚇了張煒靈一跳。

一個戴著口罩及白帽的護士長，看不清楚表情，伸手搭住張煒靈肩膀。

張煒靈一時未能想好如何回話，愣了一下，才用英國口音答她。

「不知道，有人叫我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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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妳進來？」那護士長眼睛裡分明藏著疑心，張煒靈冷汗直冒，不知是何是好。

「是……」張煒靈急中生智，正想講出被她盜用身分的護士名字，卻被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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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的。」

索菲亞不知道何時已走近，眼睛直勾勾地盯住穿上藍色醫護服的張煒靈。

張煒靈嚇得雙瞳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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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床單不會嫌多。」索菲亞神色帶著王室成員常見的漠然及疏離，朝護士長點頭。「你們職員辦事速度真是快，謝謝你們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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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妳太客氣了。」護士長匆匆點頭，便沒再糾纏下去，去忙她的事。

「媽？是不是可以進去了？」索菲亞那個才十幾歲的女兒走來對她講，沒看張煒靈一眼。

「可以了。」索菲亞回答女兒，轉頭深深地看了張煒靈一眼。

「親愛的，我們一起進去看國王陛下。護士，麻煩妳也一起，順便將乾淨床單拿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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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從來沒想過，臨急想出的計劃，竟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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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王室成員浩浩蕩蕩地往前走，又進入一條走廊。

保鑣為他們開門，索菲亞卻客氣地請那些旁系成員長輩們先進去。

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張煒靈甚至見到穿著聖袍，披掛肩帶的主教人員，從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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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已經到臨終禱告的地步？

難怪直系與旁系的王室成員都趕到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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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雙手捧著床單，彷彿隱形般站在走廊角落，但她並沒有偷懶，而是逐一掃視在場人士，確保他們並沒有遭魑魅王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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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感受到索菲亞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駐，她大膽地回望，目光裡只有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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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請進。」一個保鑣扶著病房的門，對索菲亞點頭道。

「護士小姐，麻煩妳跟上，乾淨的床單可以放進去。」看到丈夫、兒子和女兒進入病房，索菲亞不忘回身對張煒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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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剛閃身走進病房，門就在後面關上。

病房裡即使噴灑過鮮花香氣或除臭劑，都不能掩飾人類排泄物的難聞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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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維持那副專業臉孔，面對臭氣，眼也不眨。

只見病房內支起白色屏風，剛好能將病床擋住，張煒靈轉身，將手上的床單放到一旁櫃面，假裝打開置物櫃門，整理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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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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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外祖父告別吧，親愛的。」那是索菲亞的丈夫。

「外祖父，再見。」小女兒聲音響起。

「請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母親。」未來的王儲聲線穩重。

「國王陛下，索菲亞和我們都在，妳聽到嗎？」那丈夫又對病榻上的人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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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機運作的聲音，像人類脈搏的節拍，一呼一張，構成冰冷悲情的小調。

顯赫如國王，彌留中的威廉五世，只不過是一軀行將就木的肉體，步向化為塵土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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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阿佛烈已搭上飛機，正在趕來。」索菲亞終於開聲，聲調沉靜。「不管他做過甚麼事，他還是妳的兒子，請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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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手上的床單猛然掉落，幸好沒發出聲響，她連忙彎腰撿起。

講者無心，聽者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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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們出去吧，我想單獨跟你們的外祖父說些話。」屏風後的索菲亞對子女們講，「雷蒙德，跟他們講，不要進來打擾我，待時間夠了，我自然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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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三個人影越過屏風，步向門口，張煒靈連忙背向他們，摺疊凌亂的床單。

「啪搭。」門關上，索菲亞還鎖好門，挪動那道屏風。

聽到身後異響，張煒靈自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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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被挪開後，赫然露出病床及那一堆維生儀器。床上病人插了喉，依靠呼吸機維生，老人蠟黃枯槁，瘦削得只有臉皮掛在顴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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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許久都沒有想起過這張臉，二十多年未見，沒想過竟會在這種狀況下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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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留中的威廉五世國王陛下。

瑪蒂達以前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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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是她，她來了。」索菲亞再次走近床邊，輕聲對昏迷的人講。

張煒靈眼睛盯向地板，不敢再看病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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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達。」

她抬眼，索菲亞以她從來都未見過的央求目光看她。

張煒靈並未挪動腳步，索菲亞過來，主動握起她的手，將她領到病床旁邊。

「對他講一聲再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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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想開聲拒絕，嘴巴剛張開，卻發現她講不出聲，索菲亞眼睛含住淚水，她無法硬下心來拒絕。

張煒靈深深地嘆氣，只好逼自己看往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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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著定命，人人都有一死，死後且有審判』。」張煒靈小聲讀出她記得的經文片語，「『主啊，請賜予他們永恆的安息，讓永恆的光照耀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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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感謝你。」索菲亞站在張煒靈的身後開口，她聲線正染上哭腔。

「父親，是瑪蒂達，你最疼愛的女兒，真的回來了，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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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危老人突然睜開眼睛，嚇得張煒靈後背冒出冷汗，正當她以為這是甚麼神跡之際，病床上的老人卻猛然伸手，緊緊攥緊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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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魔氣息排山如海湧至，張煒靈未及喊出一聲，便雙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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