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神使》【百合x超自然】 - 第四章：墮阿鼻獄（１）

第四章：墮阿鼻獄（１）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9tUt2jM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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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的八卦緋聞愈演愈烈，驚動到樂隊從屬的唱片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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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怎麼搞的？瑞伊！巡演馬上就要開售，妳搞出這種新聞？連續兩宗，都說妳跟粉絲約會？妳知道我們動用了哪些人脈，才沒有讓妳登上新聞主頁！」高層撥通瑞伊的號碼，將她臭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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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是甚麼偶像歌手或知名演員，按理，緋聞不會影響樂隊的支持度。但跟粉絲約會，在出軌與吸毒都能忍容的荷里活名人圈裡，仍屬於半醜聞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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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涉及權力不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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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有跟粉絲約會！」瑞伊心虛地反駁，的確，莎莫那次她無從抵賴，但張煒靈根本就不是她的粉絲。「她連我樂隊的歌都沒有聽過！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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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我不管妳跟仙迪分分合合了多少次，我拜託妳，就算要泡妞，都不要挑粉絲，更不要選在巡演之前！聽好了，妳打醒十二分精神，等巡演結束，妳想怎麼談戀愛，就怎麼談！」高層直接掛斷電話，不讓瑞伊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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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和阿頓樂隊成為推特的熱門話題榜。

憋了一肚子冤屈，瑞伊任性地忽略尼克的來電，直接去夜店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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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幾杯烈酒混喝，瑞伊吐了又喝，喝了又吐，待她步履不穩，欲步出酒吧召來計程車之際，兩三個狗仔隊竟衝前，用閃瞎人的鎂光燈攝下她醜態，粗暴無禮地追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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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妳約會的女粉絲成年了嗎？」

「聽講妳的經理人兼前女友精神失常，流言是真的嗎？」

「妳們分手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妳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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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怒火從肚子升到喉嚨，朝小報記者們比出中指，就逃回夜店又吐了一通。待胃裡空空後，她走出洗手間，腳步踉蹌，忽爾有人用力抓住她雙手，她下意識雙手揮舞，戒備吼道，「走開！該死的狗仔隊！不要碰我！」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sMycjas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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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妳不認得我嗎？」禿頭男人對她講。

瑞伊揉揉眼睛，才認出他。「朱利安？你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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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好心將瑞伊扶到夜店側門，還幫她戴上漁夫帽做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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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狗仔隊實時上載照片，見到妳被圍困，我便趕過來。」朱利安將瑞伊帶上車後，載她回家，還細心燙了毛巾，給頭痛欲裂的瑞伊敷在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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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朱利安。如果不是你，我一定逃不出去，天殺的狗仔隊，該死的小報記者。」瑞伊詛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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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妳不用自責，樂隊其他人都很關心妳的，妳並不孤單。」朱利安友好地拍拍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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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將冷掉的毛巾遞給他，一臉感激。

「朱利安，家裡還有酒，你陪我喝幾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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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夠醉，再喝下去，會傷身體。」朱利安好言勸止，才哄得瑞伊上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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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尼克的提議下，為避免瑞伊無所事事，瑞伊答應回公司排練。她深知尼克用意，他不想瑞伊再鬧出更多新聞。只是，抽煙抽得更兇，又用酒精助眠的瑞伊，心思根本不在排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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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瑞伊嗓子如常，演唱無可挑剔，但她的遲到早退，惹來尼克等人的微言，尼克在瑞伊竄到後門外抽煙時，抓緊機會逮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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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我從老遠都聞到妳的酒氣。」尼克忍不住指責她。「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管妳是不是失戀，但妳不能再喝得醉醺醺過來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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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抽掉最後一支香煙，垂頭喪氣。

「我晚上睡不著，又不想吃安眠藥。早上一醒，頭痛得很，只能又喝半杯來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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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緩下臉色，給她塞了瓶可醒酒的綠茶。

「我酗過酒，我知道這問題有多可怕，我不想妳變成我曾經的模樣，像一癱爛泥。」

在尼克成立阿頓樂隊之前，酗酒成為他離婚的導火索。

「尼克，我會好好排練的。」瑞伊滿臉歉意。「我知道我的私事，影響到樂隊和你們。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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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妳的家人，就算有甚麼不開心的事，妳還有我們。」尼克以兄長的口吻，拍拍瑞伊的肩膀，接受她的道歉。「接下來的巡演很重要，妳要集中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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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雙手抱胸，坐在道路轉角處車道，監視阿頓樂隊的公司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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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禿頭男人又駕車出來，瑞伊坐在副駕駛座。

即使瑞伊不再開她那部吉普車座駕，避開狗仔隊，但助理的車子很快被其他狗仔隊盯上。

男人叫朱利安，就是送瑞伊古董打火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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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對這陣子的八卦新聞嗤之以鼻，但有過仙迪這前車之鑑，加上瑞伊這名人惹麻煩的能力不是蓋的，她懷疑瑞伊流年不利，先是槍擊，然後是仙迪的黑巫術，再到狗仔隊追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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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並沒有心急跟上兩人車子，她跟蹤了幾天，知道瑞伊的固定行程，多半是從公司排練結束後就返家。張煒靈仍坐在車裡，用平板電腦搜索禿頭男人的網路資訊，螢幕彈出八卦影片，使用人工智能的刻板人聲播報瑞伊的緋聞。流言指同志族群裡的名人歌手瑞伊轉投新歡抱，跟一個禿頭年輕男子過從甚密，出雙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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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影片播畢，張煒靈仍在皺眉尋思，影片自動跳轉下一則新聞熱話。

反應未及、腦袋涼了半截的張煒靈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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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天空電視台為你報道，前日，英國國王威廉五世被揭發入住倫敦告士打醫院進行治療，據消息人士透露，國王病入膏肓，並稱國王去年已證實患癌……被視為王位繼承人的索菲亞公主，已結束汶萊訪問行事，提前趕回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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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鐵青著臉，手一鬆開，平板電腦啪一聲掉到座位下。她彎腰拾回，焦慮使勁按下開關，狼狽關掉畫面，並用力將平板甩到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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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煒靈伏在方向盤上，她緊握的拳頭微微顫動，咬緊唇邊肉，試圖大口大口喘氣，平伏劇烈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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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住愧疚，瑞伊帶兩支白酒去探望鼓手阿凱。

「抱歉，這一陣子很忙，沒過來探望你。」瑞伊為他斟出冰涼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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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獨臂的阿凱，正於餐桌上鋪滿一碟碟精緻菜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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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妳父母太厲害了，這全都是韓式小菜嗎？」

「日式一夜乾燒魚，還有辛奇。」阿凱一臉無奈，但在瑞伊看來只是炫耀。「誰讓我爸是廚師，而我媽是醃辛奇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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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的日裔父親和韓裔母親居在東岸，聞得阿凱受槍傷，急來探望，天天將煮好餸菜放進冰箱，生怕餓壞寶貝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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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舉杯暢飲，晚餐吃到一半，瑞伊便問，「你開始物理治療了？」

「我爸媽天天盯著我進行復健治療，我快瘋了。」阿凱開玩笑講，「放心，我會趕上巡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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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最近的八卦新聞吧。」瑞伊主動講，「我想聽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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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對他講述她跟張煒靈相遇的故事，畢竟起源是因為阿凱中槍的那場事故。當然，瑞伊沒有講出張煒靈的神秘力量，以及仙迪精神失常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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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她真的討厭我嗎？我們是不是不可能？」瑞伊鬱鬱寡歡地問「我沒去找她了，我不想被當成變態追蹤狂。但，我不能忘記她，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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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沒有為甚麼的，老夥計。」阿凱見瑞伊為情所困，開解她道，「妳是名人歌手，哪個女孩會想約會時被偷拍，遭狗仔隊跟蹤。更別講，妳還有那群瘋狂粉絲。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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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不相信我真的找到真愛。」瑞伊消極地講，「也許，我不值得。我傷過這麼多女孩子的心，我……唉，我從沒遇過這種狀況，原來要追求心愛的人這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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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一些空間吧。」阿凱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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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她很難搞。」瑞伊自嘲笑道，「這種就叫相思病吧？我睜開眼就想起她，連睡夢中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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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儼如瑞伊的專屬司機，他坐在車廂，待在鼓手房子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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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從容拎出父親留下的古董打火機，嫻熟點煙──這是瑞伊所抽的香煙品牌，他迷上這陣氣味，只因瑞伊身上都有相同煙絲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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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一聲！他闔上打火機，指腹不住地摩挲鑲在楠木外殼上的煙斗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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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吐出煙環，他眼睛閃過紅光，憶起那晚他重新撿回打火機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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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朱利安待在車中，長鏡頭架在車窗，不斷按下快門，因為他見到瑞伊竟提行李袋出門，上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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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仙迪並沒有步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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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勾起朱利安的好奇心，在跟上瑞伊行蹤，與進屋探查之間，他選擇後者。

回想起來，他都不知道為甚麼要作出那種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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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覺得這是冥冥中的安排，就像有一股渴望，召喚他進入屋子。

他從後花園潛進，玻璃門並沒有關上，他穿過走廊進客廳，目光很快鎖定地板窗簾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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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總被自己悉心上油保養的古董打火機，就靜靜躺在那裡，等待他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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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取回打火機後，彷彿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送給瑞伊的打火機，只是他與瑞伊的第一道連接，如今他已登堂入室，大把機會接近瑞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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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只是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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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拍拍衣服暗袋，露出微笑。打火機被他貼身收藏後，驟然間，他煥發出一股不同尋常的自信，他更能挺直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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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伊？是妳嗎？」仙迪擦著頭髮，身穿浴袍下樓，在客廳張頭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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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已靜悄悄離開，驅車去追尋瑞伊下落。

房屋裡，只剩下一把氣急敗壞的女性尖叫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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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刻，仙迪發現瑞伊一聲不吭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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