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的孟婆爺 - 第五十章用一輩子去想

「師……」冥王忽地看向孟婆，囁嚅一陣，又改口道：「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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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怎麼了？」孟婆驚慌抬頭，臉還緋紅著，像是什麼做錯事的小孩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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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冥王叫的孟婆，但在孟婆回應冥王後，冥王卻低下頭迴避孟婆的視線。孟婆認真地看著他的側臉，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見過冥王的本相了，好看的眼眉此刻緊鎖著，神色凝重，薄唇輕抿，似乎在隱忍著什麼；孟婆覺得這樣的冥王很是新奇，於是乎就不小心這麼看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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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冥王深吸一口氣，放在腿上的手指蜷曲著，終道：「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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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這才猛回神。看著冥王緊張的姿態，孟婆搔著發燙的臉頰，回話也變得磕磕巴巴的：「呃，算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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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冥王抬頭望向孟婆，直勾勾地盯著他，幽深的眼眸似乎帶著一種急切，等著孟婆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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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孟婆低首迴避冥王那過於熾熱的眼神，手指瘋狂地攥緊自己的衣布，訥訥道：「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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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祥雲的移動速度好像慢了下來，孟婆忽地感覺空氣變得稀薄，好像就要喘不上氣來。越喘不上氣，腦子就越混亂；腦子越混亂，人就越緊張；人越緊張，越覺得這雲的移速慢得快令人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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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暴露引渡人真身的人是冥王，無法再掩蓋情感的人也是冥王。可現下這個冥王反過來逼問的情形，變得好像心虛的那個人是孟婆才對，搞得孟婆更支支吾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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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孟婆越支支吾吾，越像在欲蓋彌彰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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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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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忽地出聲，隨即又側過身子，一隻手越過他的身軀，放到另外一側，封住了孟婆任何能迴避視線的方向，又由下往上地望著孟婆，強硬地讓孟婆不能逃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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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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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做好被你盤問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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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說著，越來越逼近孟婆；祥雲之下是萬丈深淵，孟婆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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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冥王一手疊上他的，微微歪頭道：「你想先從什麼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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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逼近的冥王，脖子到耳根都紅透了，忍不住內心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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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形比較像是你盤問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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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咽了咽口水，問道：「你的化形……為何會是紙紮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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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被冥王圈住，冥王周身的黑氣亦環繞著孟婆，就像是跌入冥王的圈套般，不停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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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解釋道：「這些黑氣，就算是化形我也藏不住。所以，我只能躲進紙紮娃娃裡，充當作是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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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以前，是沒有這些黑氣的……」孟婆說著，表情愈發凝重，猜測道：「難道，是因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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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無奈笑了，道：「在天宮，你說過你不會再糾結過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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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孟婆只得放棄，換個問題追問：「那引渡人……也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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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承認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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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又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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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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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閣下，你……」孟婆提起了一口氣，突破內心的最後一絲防守，問道：「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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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剛落，冥王不由分說，直接上前扣住孟婆的後腦勺，猶如第一次在灶房時那般唐突，孟婆睜大眼睛看著突然貼上來的冥王；不同於灶房那次的強勢，孟婆垂眸看著冥王緊閉的雙眼，睫毛簌簌輕顫著，該是比灶房那回還要緊張多了。鬼使神差地，孟婆伸出一手勾上冥王的脖頸，小心翼翼地回吻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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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明顯一愣，遂伸出舌頭試探，孟婆生澀地有一下沒一下回應著他。因為敏感，在接吻的間隙不免碎出幾聲呻吟，逐漸感受到氣力也被對方鯨吞了去，於是被冥王推倒在雲上繼續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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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抱著冥王，貪婪地享受著這久違的吻。灶房那次他因驚嚇過度，沒能好好體會，這次可要好好品味；兩人舌根相纏，透明的唾液自嘴間逃竄，無暇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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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唇終於分開。孟婆被吻到失神，躺在雲上愣愣地看著冥王，嘴還紅腫地半張著。冥王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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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低低笑了，問道：「對你抱有這種感情的話……會很糟糕嗎？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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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用臉蹭了蹭他的手，反問：「冥王閣下……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這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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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久了。」冥王抵上孟婆的額頭，輕輕磨蹭，說道：「久到我感覺我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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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眨了眨眼睛，問道：「在我失憶之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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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冥王低聲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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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快到彷彿下秒就要跳出來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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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你呢？」冥王輕輕吻上孟婆的眉心，問道：「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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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滿臉通紅，撇了頭，眼神胡亂迴避著，被冥王扳正了回來，他央求道：「求你了，告訴我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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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的態度分明十分強硬，孟婆卻感受到他扳正自己臉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遂看向了冥王的神色，似乎透過那雙懇求的雙眼看見了記憶中那個模糊的小孩兒，殷殷期盼著卻又不由自主地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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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往無數次都忽略了這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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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有眼前這人一直都是遊刃有餘的錯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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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就是個無措的孩兒。每一次的行動都帶著何等大的決心，用堅強的外表掩蓋著無數的心虛，卻又次次忍不住沉溺在曖昧的洪水之中，反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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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冥王說他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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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笑，覺得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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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久久等不到孟婆的回答，斂了眼眸，低聲喚道：「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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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抬首再次吻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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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孟婆就離開，笑著反問道：「對以前的徒弟、現在的上司保持著這種感情，會很糟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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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一愣，旋即追上了孟婆的唇，延續了這個吻。孟婆被冥王壓制著，身軀深陷在軟綿的祥雲裡，情感深陷在綿長的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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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陸續往下吻著，輕啃地孟婆的鎖骨，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頸，他一邊輕吻著一邊說道：「你不糟糕。在我這裡，糟糕這詞不可能跟你掛鉤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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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仰頭，手抓著冥王的肩頭，耐著癢意斷斷續續地說道：「呃……你別在那裡，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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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便沒再講話，臉埋在孟婆的頸窩，留下無數個深深淺淺的痕跡。如電流般的癢意爬上腦袋，孟婆感覺就快要不能思考，忽地感到一陣冷空氣，是冥王弄鬆了他胸前的衣領，胸口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之中，冥王溫熱的掌心又隨之撫上，一時之間就將孟婆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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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孟婆驚恐，一手推著冥王的肩頭，一手忙去攏敞開的衣領，滿臉通紅地道：「我、我覺得，這樣有點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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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這才收了收神緒，先是覺得愧疚，但垂眸看著孟婆一副良家婦女受欺辱的模樣，又沒忍住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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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好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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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太開心，所以心急了。」冥王笑著揉了揉孟婆的頭頂，任由孟婆用通紅的眼睛瞪著自己嗔怪，他似乎心情更好了，揚笑問道：「我們之後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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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攏好自己的衣服，紅著臉默默點頭。又一陣猶豫，最終緩緩開口：「那個……你要先從我身上起來嗎？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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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時情熱上頭，就變成冥王壓著孟婆索求了。現在稍稍冷靜一些，孟婆倒覺得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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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是直接啃，冥王難道是狗嗎？孟婆忍不住腹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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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你的。」冥王笑著允諾，從孟婆身上爬起，又伸手去扶孟婆讓他也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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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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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環境開始變暗，空氣中瀰漫著詭譎的氣氛，就快到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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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遠方滾滾的忘川，忽地開口：「以後，你別假作引渡人作藉口來找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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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冥王挑眉，問道：「你不喜歡那紙紮娃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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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是。」孟婆輕輕搖頭，又看向冥王，認真地道：「我只是更喜歡是你直接用本相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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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蠻喜歡引渡人的。但是，比起假的身份，我更喜歡你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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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怔了怔。孟婆又道：「所以，比起引渡人，我更希望你能直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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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遲遲不回話。孟婆便又感到一陣驚慌，忙道：「或許、或許我有一點太任性了！沒關係，只要是你都好，什麼樣子來找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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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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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打斷了他的話。遂微微一笑，眉目柔和，向孟婆保證道：「我知道了。以後我若想找你，必不會再假借其他身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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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孟婆也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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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府了，祥雲便緩緩停了。冥王牽引著孟婆下雲，退了祥雲之後，仍牽著孟婆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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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低頭看著兩人相牽的雙手。此前也並非是沒有這樣牽手過，只是在心意相通後，好像又有哪裡不太一樣了。這讓孟婆略感彆扭，鬆了鬆手，道：「冥王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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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卻是牽得更緊，不容他放開。又揚起一笑，道：「我送你回孟婆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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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乖乖點頭，跟著冥王走在了忘川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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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岸邊泡腳的群鬼見著兩人，紛紛向其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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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大人，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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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大人，這回去哪兒辦事了？竟那麼久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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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必冥王大人都完美解決了吧？看大人臉上的笑意，多得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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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鬼嘰嘰喳喳，樂樂呵呵，吵吵鬧鬧。冥王笑瞇瞇地望向他們，啟唇道：「閉嘴，泡你們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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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鬼皆默，皆是納悶冥王分明心情不錯，怎地會發那麼大的火氣？但實在是想不通，只能心道冥王大人真是喜怒無常，便都回頭泡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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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默默看著，一陣無語，只得乾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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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一道傳音傳來，是跟前的冥王，又面對面傳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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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用這玩意兒講話了，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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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輕笑，回傳道：「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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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什麼好？」冥王一邊傳音，一邊笑著看向孟婆，「有問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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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孟婆對他回以一笑，傳道：「你想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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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思索一陣，相牽的手似乎微微加重了力道，傳音問道：「孟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我有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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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沒想到冥王會問這個，一時之間也答不太上來。孟婆仔細回想著，確實是有某些時刻感到特別心動，或是覺得冥王特別可愛；但孟婆不確定是那些時刻才導致他動心，還是已經動情了才無可救藥地如此心動。總地來說，好像是在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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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冥王也總愛撩撥自己。久而久之，好像也樂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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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忽地想到那夜和如澄的談話，忽地一笑，好像一切都明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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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笑著回傳道：「喜歡上了就是喜歡上了，哪有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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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冥王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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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傳音反問道：「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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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有喔。」冥王眉眼彎彎，輕柔的話語透過傳音直接傳達到耳鼓，一一細數著：「我喜歡你良善且有自己的善惡觀，溫柔又堅定著自己的信念，凡事都言出必行。明明見過那麼多不公的事，仍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伸張正義，去憐憫世人，這也深深影響著我。因為你，我才能改變這地府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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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太抬舉我了。」孟婆低著頭走路，弱弱地傳音給冥王，「我根本沒有那麼好。而且以前那些事，我也記得不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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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很久直接就告訴過你，我能將地府治理成如今的模樣，都要歸功於我的師父。」冥王打斷了他的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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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感到難為情，頭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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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又傳音道：「師父，你或許不了解你自己，但我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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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兩人的手只是相牽著。冥王鬆了鬆手，又重新扣上，變成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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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冥王帶笑著傳音過來，「還有稍微逗一下你，就能得到很可愛的反應。動不動就覺得害羞，覺得難為情；但你自己也常常用很真誠的反應直接打動我，讓我心跳加速。這些全部，我都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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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走到了孟婆殿外，沒有旁人了，孟婆也覺得自己已經玩不下去這個傳音遊戲，遂直接開口道：「冥王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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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冥王也不傳音了，糾正他：「或許，你不該再這麼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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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怔道：「那……我該怎麼叫你？我也不記得我失憶前是怎麼叫你的啊……是叫你徒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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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冥王現在也不是他的徒弟啊。這麼叫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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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輕輕搖頭，笑著提議道：「你可以給我取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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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眨了眨眼睛，驚喜道：「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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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對神官意喻著什麼含義，孟婆不是不知道。這特殊的專屬感令孟婆感到一陣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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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可以。」冥王眉眼間都是笑意，又道：「相對地，我也要給你取名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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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啊！」孟婆欣然同意，旋即又感到一陣苦惱，道：「可是……我怕我取的名字不好，會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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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道：「不會的。只要是你取的，都好，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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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交，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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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喜道：「我也是！只要是冥王閣下取的，都很好！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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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冥王輕輕點頭，又微微彎身，含笑在孟婆的額上輕輕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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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伸手摸了摸冥王留下吻的地帶，耳根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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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們時間很多，用一輩子去想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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