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曹地府的孟婆爺 - 第四十四章鮫淵遊

經過一番整理後，幾人換上如澄做的鮫綃紗，準備再一次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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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地的綃衣沒入海水，並沒有像尋常衣物般因沾濕而貼上皮膚，而是升起一股淡淡的灰紫色妖氣，縈繞著周身，頃時間，綃衣隱了，雙腿化作了魚尾，孟婆一時不穩就跌坐在了沙地上，肥碩的魚尾陷於沙礫裡，帶蹼的雙手按在沙地上，留下了非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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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已經半個身子都進海裡了，他對孟婆伸出同樣長蹼的雙手，道：「剛化形，不習慣是很正常的，下來海水裡或許會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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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著他頭上的魚鰭耳，覺得別有一番風味，似乎更加風流了。於是愣愣點頭，覆上冥王的手，在對方的帶領下慢慢將自己的身軀也泡進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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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尾進到海裡，像是活了一般，自主擺動了起來。孟婆忍不住驚嘆：「明明我是不會水的，真是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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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嗤笑，道：「要是做不到這程度，還算得什麼化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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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嘗試把整個頭都探進海裡，睜開眼，發現冥王也將頭探了下來，清澈的海水在兩人間波動，似乎也柔和了眉目。海底的小魚啵啵啵地小口吐著氣，游在兩人身側；接著冥王也開口，像小魚般地也冒了幾個小泡泡，孟婆覺得十分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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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比起那次運用法力潛水還更好呢，孟婆。」冥王笑著說道，孟婆點頭認同。至少不用像上回一樣，孟婆必須被冥王牽著才能行動，現下更加方便且自由；再說幻化成鮫人的冥王是真的好看，孟婆內心看得那叫一個歡喜，忍不住內心偷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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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哼哼道：「那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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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和天犬也化形成鮫人下來了。化了型的冥王和天帝的長相並不如本相相像，但還是都保留著各自本就有的特色；例如冥王一如既往地倜儻不羈，而天帝一如往常地瞇著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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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向天犬，忍不住心道牠才是個人特色保留得最深的那個。他指著天犬魚鰭耳旁的白色狗耳，道：「天犬，又忘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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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回頭看了一眼，指了指自己頭頂，冷靜道：「小白，小耳朵，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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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噴，幸好他現在化形了，不然肯定被海水嗆得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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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犬乖乖把耳朵收了起來，天帝又在牠身旁游來游去，確認牠沒有其他地方露餡，例如白色的魚尾上長了條狗尾巴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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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沒有，天帝拍了拍牠的魚屁屁，囑咐道：「仔細收好了，不然會很怪，又人又魚又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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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犬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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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滿意地摸了摸牠的頭，又轉頭對著孟婆他們說道：「那我就先帶著旺財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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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略微尷尬地揮手道別，道：「知道了，那你們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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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環胸，沒好氣笑道：「彼此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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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和天犬就這麼地朝著一個方向游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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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游到冥王和孟婆前頭，道：「不管他們了，我們也快走吧。我直接帶你們去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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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冥王勾起笑，神情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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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海底深處游去，水流的方向逐漸詭異，其他的海生生物數量驟減，周遭也隱藏著詭譎的氣息。但不同上回，這次沒有具有攻擊性的水流沖向眾人，該是化形成功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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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的神經逐漸緊繃起來，生怕一個表現不好，不小心露了餡就糟糕了。冥王輕輕拍上他聳起的肩膀，微微一笑，似是在說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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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出現了一個城門，門口有幾個鮫人在守。雖說是在守，但人來人往並無限制，更像只是個擺設，可說是戒備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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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低聲同兩人說道：「混進城內是容易，但鮫王的宮殿那邊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放輕鬆，先正常的進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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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點頭，冥王饒有興致地看著如澄作何打算，也點了頭。城門的守衛打著瞌睡，果然一句話都沒過問；於是兩個仙神在如澄的掩護下，成功在鮫人的眼皮子下進了鮫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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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淵很大，這裡沒別的生物，放眼望去都是五顏六色的魚尾，個個都是俊美至極、柔美至極的臉龐。鮫人的風氣糜爛，孟婆經過了好幾對魚尾相纏、互訴情衷的海妖，於是雙臉一紅，低頭快速經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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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牽起他的手，指間相纏，用魚尾戳了戳他的，輕聲道：「放輕鬆，表現得大方點，會露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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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只好點點頭答應，抬起臉向前游去，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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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真是沒見過世面呢。」如澄忍不住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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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默默認了，畢竟相較起冥王，自己的反應確實是大了些。於是便在心裡給自己打氣，接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麼，絕不能再這麼一驚一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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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剛這麼想完，抬眼就看見前面有對鮫人在大街上激情濕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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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後，忍不住對如澄說了一句：「你之前說過我特別。現下，我也覺得你挺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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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聞言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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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想著如澄與自己徹夜談話的內容，思及他甘願為心愛之人犧牲奉獻的模樣，擺在這鮫淵的鮫人裡頭，實在是難得可貴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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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如澄卻一笑置之，媚笑著反駁道：「不是我特別，我只是沒有機會這麼做罷了。要是能的話，我恨不得能天天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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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啞然，在內心收回了難得可貴的那份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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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聽不懂他們所打的啞謎，心有不悅，下意識緊了緊牽著孟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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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被他捏出了疼，嘶了一聲，問道：「閣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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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趕緊鬆了鬆，語氣平穩道：「沒什麼，孟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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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笑著嘲諷：「閣下身份尊貴，可不想會那麼小肚雞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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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冷冷地道：「閉嘴，帶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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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不解歪頭，這回換他聽不懂啞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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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帶著他們，從熱鬧的城內，逐漸游向清冷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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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皺眉，對著孟婆刻意問道：「孟公子，你說，你認為鮫王的居所會在這種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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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尷尬一笑，還沒來得及回話，前頭的如澄就啐了冥王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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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如澄解釋道：「我怎麼可能會有辦法直接帶你們進宮殿？我們是要用溜的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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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來了興致，問道：「哦？怎麼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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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王要吃飯的。」如澄說道，眼底的厭惡爬滿了臉色，「我們去找他的『食物』，然後，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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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計謀。」冥王撫掌如此贊道，又沉下了目光，問道：「但你不是和鮫王勢不兩立嗎？如何知道他會把『食物』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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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一時間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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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看出了，如澄不願說其中緣由，雖然經過昨夜的談話，孟婆自己是很信任如澄，但冥王不是；而如澄若是有可疑的點，那冥王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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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心知肚明，冥王會選擇跟著如澄，完全是因為不放心自己而已。雖然冥王態度沒有天帝來得惡劣，但孟婆明白，冥王定是也不相信如澄沒有跟他的同伴裡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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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也是，畢竟如澄的出現太過蹊蹺。孟婆自己是因為私下跟如澄求證過了，才會信任如澄真真是「碰巧」才找上了他們幾個仙神的下落；可在冥王和天帝的視角卻不是這樣，如澄有很大機率是鮫王派來的奸細，因為妖力低下才能讓他們幾個仙神放鬆警惕，自願落入鮫人的圈套裡，所以大有可能是人為的「碰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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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如澄妖力低下是不假；但就是妖力低下，卻能搶在同族前找上他們，這就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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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開口，想幫如澄講話，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如澄不願他的情感被他人知曉，要不是孟婆自己猜出個七七八八了，如澄也是不可能會告訴自己真實情況的。思來想去，只好咬了咬下唇，作罷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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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知道。」如澄終於開口，又低著頭道：「只是，我或許能猜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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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道：「哦？你如何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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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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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沉默良久，還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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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鮫王，是依仗著變強的妖力打下老鮫王的。而我之前，跟老鮫王感情不錯。鮫王他搶了宮殿、霸佔了老鮫王曾經的一切……總之，我心裡有幾個合適的地點，覺得他會拿來儲藏食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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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低頭娓娓道來，孟婆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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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似乎是不排斥如澄這個說詞，但還是問了一句：「老鮫王，是你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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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但他比較喜歡我喊他師父，說是聽上去沒那麼老。」如澄講著，竟忍不住笑了，道：「我倒覺得，他又沒教過我什麼，而且這些稱謂聽上去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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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笑了，訥訥道：「是你師父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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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道：「什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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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解釋道：「好吧，姑且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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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謝謝。」如澄對他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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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一笑，覺得冥王果然沒那麼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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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幾人接連找了幾個地點，但都接連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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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疲憊地倚靠在路邊的一塊岩石上，真的是游累了。冥王看著孟婆勞累，上前用手捏了捏孟婆的魚尾，激得孟婆發出一聲嘆謂，將魚尾收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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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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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那個感覺好像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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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微微蹙眉，似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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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知道冥王本意是想幫自己緩解，但不知道是不是游累的緣故，剛剛冥王一上手就像觸電般，從魚尾流過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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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納悶，魚尾是那麼敏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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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冥王面前，他也沒臉向如澄問出這個問題，所以抓著頭髮，很是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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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冥王似乎也不在意方才那一個插曲，他也撿了個岩石坐下，環胸向如澄問道：「你心中還有幾個可能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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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背靠岩石，沉吟片刻，道：「兩三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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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輕輕按著自己的魚尾，還在疑惑方才的問題，低聲道：「希望下個就能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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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頷首，道：「多休息一會吧，第一次化形，不習慣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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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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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又道：「萬一等一下賭錯了，那我們還有得找；萬一賭對了，那也一樣還是有得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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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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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忍不住腹誹，誰家神仙會做得那麼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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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坐在岩石上，黑色的魚尾自然擺動著，他開口問道：「賭對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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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擺手，道：「且看且走吧。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大不了就……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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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噗哧一聲，心道如澄莫不是打習慣了？怎麼會如此小孩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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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看著孟婆憋不住笑，就也笑了出來，道：「打一架，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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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澄瞇起眼睛，玩笑道：「醜話說在前頭，你可別趁機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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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王微微一笑，看上去算得上溫良，卻道：「那我盡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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