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立於謊言之上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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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委託？拜託，妳可是清道夫，居然想委託其他清道夫幫妳調查關係人？』
「囉嗦，有規定不可以這樣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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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天空是下不了雨卻陰霾得嚇人，即使身處在氣溫稍嫌低下的環境，愛莉絲仍然以不畏冷暖的姿態佇立於公寓樓頂，兀自一面以抱怨的口吻對話筒打響著話音，一面吸吐著嘴上叼著的香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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鏽跡在粗製濫造的鐵欄杆上如病毒感染般，佔據了近乎八成的面積，讓它看來什麼時候崩解都不奇怪，而愛莉絲就像不怕墜樓般地倚靠在它上面，儘管它正在發出一陣陣如同待宰家畜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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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這樣規定啦……只不過這樣一來妳的報酬就會少很多喔？』
「總比沒有好，」愛莉絲在吐出溫暖的二手菸時，才以稍嫌沙啞的聲音接著說道，「哪天要是我有錢開一間事務所，請到了一個私家偵探，我就可以正式跟你說再見了。」
『就憑妳這樣也想經營事務所，不如去應徵搞笑武打諧星演員吧？說不定我退休之後二度就業，成為了金酸梅獎評審委員的話，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年度最佳搞笑藝人獎的票投給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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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笑的言論如海嘯般來自話筒，顧不著愛莉絲的意願地灌入耳中，儘管這讓她很不是滋味，卻也因為慵懶而就連計較都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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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快點給我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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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折疊式手機被收折起來，與地頭蛇的通話也理所當然地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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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愛莉絲就像旁邊還有人在一樣，自顧自地咕噥著，「該辦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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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能同時讓一輛車通行的狹窄道路上，充斥著算不上大樓的建築，它們讓並非法國人的愛莉絲感到陌生，換作是一般人的話，恐怕會覺得自己就要連同建築物給被陌生的陰鬱天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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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莉絲正在觀察這裡的一切時，她也發現到自己同樣正在被觀察著。黑白相間的牧服在這裡就像普通服裝一樣隨處可見，反而是穿著半身夾克和素黑色長褲的愛莉絲，因為顯得怪異而引來許多飽含著各種意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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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棕色磚瓦所搭建起來的建築，目測下大約僅有四至五層樓高，內部光景則是被兩扇黑色鐵製的大門給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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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莉絲以訪客的身分出現在大門口，在戴起眼鏡時才以嘴角所勾勒出的完美笑容，說著接下來對她而言只能以無聊稱之的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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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艾絲堤小姐。我是這裡的神學院院長，伊莎貝．馬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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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校門內走出的伊莎貝有頭歲月不饒人的銀灰色頭髮，它被整齊俐落地在後腦勺的位置上綁起包包頭，而魚尾紋和即使不明顯卻仍然看得出的細紋，就在臉上刻劃出無法抹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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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索小姐妳好，詳細的情形相信妳已經聽安東妮小姐提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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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愛莉絲簡直就是專業演員，她除了將原本的桀驁與冷酷隱藏起來，甚至還換上了一張和藹可親的面容──就好像戴起眼鏡的愛莉絲徹底換了一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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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我聽見安東妮小姐的朋友希望能夠入學時，我真的很開心，因為她一直以來都缺乏朋友的關心。」在伊莎貝領著愛莉絲走向大門內的庭院時，才以稍嫌沙啞的音色譜著話語，「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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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不算太過於寬敞，但給學員們基礎活動已是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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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意正在這邊不留餘力地展現身姿，不僅是生長得高大茂密的樹木，甚至是草皮和行道樹都被修剪到恰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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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全住宿制度，只有放假的時候才能離開校園，雖然還是有些學生會偷偷翻牆，但只要不做出有害校譽與個人名譽的行為，以往我們是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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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廊中的一處辦公室門前時，伊莎貝才在駐足回望身後的愛莉絲補充道：「畢竟我也年輕過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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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索小姐看起來很年輕，我還想問您有關保養的秘訣呢！」
「哎呀，艾絲堤小姐真是會說話，儘管只是奉承也讓我很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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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來，要是哪天真讓地頭蛇當上了金酸梅評審委員，他恐怕也沒機會把票投給演技如此精湛的愛莉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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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才的歡愉相悖，此時的伊莎貝才以稍嫌凝重的表情補充道：「只不過最近發生的隨機強暴案件太過於頻傳了，校方為了保護學生而必須開始加強門禁管制，翻牆這種事也不可以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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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暴案？」愛莉絲稍微皺起眉頭地問道。
「是啊……說起來還真是可怕啊，新聞上鬧得沸沸揚揚的呢！還說是某個集團所為，警察正在擴大偵辦當中，想必很快就可以將這些無恥之徒繩之以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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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愛莉絲給伊莎貝的第一印象好得出奇，使她在辦理入學時的手續簡單到不可思議，過程被簡化到基本上她只需要簽名就好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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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擺設與掛畫，在女性寢室棟的走廊上隨處可見，由被打磨得光亮不已的灰白色石磚鋪張成地板，它與淡黃色的牆面有股說不出的契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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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膠袋摩擦時的聲響，意外地和窗外冷淡的天空非常相配。在愛莉絲換上從透明塑膠袋中取出的服裝後，才以算不上開心的表情站在連身鏡前面，任由它將穿著黑色牧服的自己給倒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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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以調查的名義，利用艾瑪的家世背景將愛莉絲安插進土魯斯天主教學院，但進展得如此順利卻是出乎愛莉絲的意料，讓她不禁對安東妮家稍微感興趣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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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強暴案，」愛莉絲一面以細如蚊音的聲量呢喃，一面凝視著鏡中身穿牧服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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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危險的念頭，就在愛莉絲盯著由鏡中倒映而出的身影時於腦海裡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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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堤小姐，請問妳換好衣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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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院長來自房門外的提問以後，愛莉絲才略顯不耐地拿起桌上的眼鏡，在將它戴起的下一刻，以熟識之人在此生都不曾見過的和善表情與語氣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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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偉的白色建築以不至於太華麗的設計，聳立於阿卡姆與艾德瀚的面前，有一瞬間讓立於地表的他們，誤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異界裡的紅十字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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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交給我吧，」艾德瀚以沒有特別起伏的心緒述說著話語，「阿卡姆。」
「知道了，黑市的部分我會去的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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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沒有過多的交談下，兩道身影便在安東妮名下的別墅前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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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暗示術式並不是艾德瀚的強項，但基本上要瞞騙普通人的認知還是做得到的，這點在南特中舉辦過的魔術秀中就足以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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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交響樂般的音色，在艾德瀚按下電鈴的下一瞬間於宅邸中響起，而暗示就透過響起的音色，滲透入宅邸中的每一個人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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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比起阿格尼斯家要顯得普通許多，大小也不及後者寬敞──這是艾德瀚在隨著傭人經過庭園，來到宅邸門前時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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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家主而言，艾德瀚只不過是附近警局所派來的，為了調查一件性侵案的員警，而報案人就是安東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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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令嬡的遭遇，我謹代表警部表示遺憾，安東妮先生。」艾德瀚在脫下帽子之後說道。
「謝謝。很高興您能撥空為了小女前來，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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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著安東妮先生一同就坐之後，傭人旋即為兩人送來了溫熱的茶水，只不過在沉重的氛圍底下，誰也沒有品啜茶飲的心思與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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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驗部正在分析現場所採集到的證據，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鎖定嫌犯的。」
「是……那請問警探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
「是有關於血液檢驗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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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瀚從安東妮先生看似平靜的眼中，看出了對現況感到不耐煩的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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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安東妮小姐的血液報告中，檢驗出一種目前正在黑市裡流通的毒品反應，因此我想要知道有關安東妮小姐的交友狀況與……」
「不！這肯定有什麼誤會！」不待艾德瀚的語畢，安東妮先生逕自激動得站起來嚴詞厲色地否定，「艾瑪她絕不可能是會吸毒的孩子！」
「我相信她是個好孩子，所以我才會在這裡，試圖了解她的交友與生活狀況。如果想要釐清她攝取毒品的動機，配合警調單位是您目前最好的選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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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毒這種指控，絕非能夠打哈哈帶過的玩笑話，因此兩人對彼此都極其謹慎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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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造訪的沉默，使周圍安靜到足以出現耳鳴的不安境地，而癱軟了身體的安東妮先生在坐倒回沙發時，不禁無助地將整張憔悴的臉埋入掌心，心力交瘁就明顯地自他的身影中如體味般渙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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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令嬡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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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艾德瀚謹慎的提問，安東妮先生便露出了與先前同樣戒慎的目光，只不過這一切看在艾德瀚的眼裡，就如同一眼便能看穿的猜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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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和她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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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瀚的請求絕非是為了消遣或省事，他既得完成紅十字會的任務，也希望能夠幫助艾瑪走出遭到性侵害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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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樓上寢室，我帶您上去吧。」安東妮先生吐露出沉重的話語。
「謝謝你，安東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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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上的木造樓梯，在兩人每踏一階就會發響出細如蚊音的嘎吱聲，它節奏一致地在腳下彈跳著百無聊賴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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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下敲門的聲響既渾厚又紮實，它短而急促地僅在兩人的耳中殘留了片刻，旋即被安東妮先生極盡溫柔的話音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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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警察有些問題想要問妳，可以讓他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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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門鎖被打開的聲響短而急促地在兩人耳中留存頃刻，隨之而開的門扉一點也沒有發出任何不順的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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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東妮先生一邊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一邊讓低著頭的艾瑪映入艾德瀚的眼簾，除了黑白相間的牧服襲上身之外，黑色順直的長髮就像裙子般被披在肩頭上，形成瀑布般奪人眼目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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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時下女孩會將明星海報貼在牆上、以女孩風格將房間佈置得美輪美奐，甚至是陳列在梳妝台上的保養品與化妝品，艾德瀚在這裡是一樣都沒有看見，他僅能以寂寥來形容這間只擺放了幾樣簡單家具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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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外面，有任何需要請隨時告訴我。」安東妮先生說。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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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門被輕盈地關上，艾瑪便像個犯錯的孩子般坐在床邊，不論是目光還是儀態，都和與愛莉絲對談時大相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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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房間還真簡單呢。」艾德瀚試著以輕鬆的口吻當作開場白。
「因為土魯斯學院是全住宿制，所以我在家的時間並不長。」
「原來如此，」艾德瀚．阿格尼斯，「我可以叫妳艾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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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以微弱到基本上可以忽視的力道點頭，艾德瀚才從書桌前方抬了張椅子擺在艾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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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人，警探。」
「好，艾瑪──」艾德瀚以正襟危坐的姿態，回應艾瑪所道出的話音，「我知道妳傷害了他們，而那是他們罪有應得，我甚至有能力可以幫妳處理好這件事，不會讓妳與你的父母蒙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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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艾德瀚表示肯定的話音後，登時使艾瑪的目光稍微有了點神氣，而緩緩地將它朝艾德瀚的身影游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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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想知道的事情，是有關於血檢報告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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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艾德瀚的話音剛落，艾瑪原本沉穩的呼吸節奏，就像觸電般逐漸紊亂起來，而艾德瀚也確實發現到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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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請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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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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