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道平壤城中的城樓上,一個滿頭瘀青的人坐了下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7wpplNUJ7
「一群刁民,他們不知道寡人是誰嗎?居然向寡人丟石頭。」說話的正是那滿頭瘀青的朝鮮國王李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tQsTue6GC
「大王,這也難怪百姓們。你可是拋下了王京落荒而逃,讓他們落入殘暴的日軍手中。」在他身旁,一個長著長臉的人說。
「成龍,所以你也認為是寡人的錯了?」李昖板起了那腫得像豬頭的臉孔。
長臉的人點了點頭,這人正是朝鮮的右議政柳成龍。
「你......」李昖指著成龍欲發作。
「唉,我總算明白什麼叫昏庸,真是難為了他。」成龍想起了某人。
「雖然大王犯了錯,但你犯的是全天下人都會犯的錯。」成龍知道責怪也於事無補,改口說。
「哈哈,說得好,這是全天下人都會犯的錯。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逃跑是最正常的反應。」李昖轉怒為喜。
「可惜你不是普通人,身為王,絕不該拋下百姓。」成龍心想。
「不愧是成龍,就因為你如此深明大義,所以才能從無數人中挑出舜臣,大挫日軍的銳氣。」這時,李昖已經知道泗川之戰的勝仗。
「大王謬讚了。」成龍想起了戰敗慘死的申砬,慚愧地說。
「成龍不必過謙,如果只有李山海和金命元那兩個貪生怕死的廢物,我們朝鮮早就完了。」李昖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李山海和金命元分別為朝鮮國的領議政和左議政,與右議政合起來並稱「三公」,是權力僅次於國王的官位。他們分別因為主張投降和棄城逃跑而被彈劾,解除了職務。
「成龍,你就是我們朝鮮最後的希望,依你之見,我們下一步應該怎樣做?那個小西行長,一直在追問寡人,是不是應該要考慮一下接受他們的要求?」李昖又問。
「不,雖然我們淪落到如此地步,但我們還是有勝算的。」成龍說。
「是不是你還有什麼像舜臣般厲害的同鄉?不論是誰,寡人都一律重用。」李昖興奮地說。
「有是有,像是權慄和金時敏。唉,但他們只屬猛將,並不是強大的統帥,不足以逆轉戰局。」成龍想起了某些人,嘆道。
「那麼統帥就由成龍你來當吧,寡人直接任命你為都元帥,由你負責全國防務。」李昖說。
「不行,萬萬不行,微臣在這方面甚至不如權慄和舜臣,只會把事情弄糟。」成龍說。
「那要怎麼辦?」李昖問。
「大王請放心,他們的能力雖然不足以逆轉戰局,但就和堅固的平壤城一樣,抵擋一年半載還是可以的。」成龍說。
「這有什麼用?現在戰敗,和一年後戰敗有什麼分別?」李昖問。
「分別可就大了,大王知道舜臣是靠什麼打贏的?」成龍問。
「不就是那艘龜甲船,聽說敵人完全沒有方法對付它的龜殼。」李昖說。
「對,龜甲船的龜殼固然厲害,但更重要的是它配備的銃炮,那是從大明國購入的天地玄黃銃。」成龍說。
「唉,可惜這些經海路運輸的銃炮還沒送到,日軍就殺到了。」李昖婉惜地說。
「大明國的都會爆炸......咳,我是說大明國擁有精良的裝備,特別是火器,爆炸威力驚人。如果能得到他們的援助,說不定就可以逆轉戰局了。」成龍說。
「你說的寡人都知道,釜山港被襲後,寡人一直也有派使者向大明請求援軍,可是他們卻連皇帝的臉也見不著。」李昖說。
「唉,聽說大明如今的萬曆皇帝是個昏君,已經很久沒上早朝了,不像寡人勤政,至少兩個月上一次朝。」李昖厚顏無恥地說。
大明國現時的皇帝叫朱翊鈞,年號為萬曆,在位至今已二十年,但自六年前,就開始不上朝,國政漸怠。
「明帝如今雖昏庸,但他從前在名臣張居正輔助下,大有中興之象,不像......」望著李昖的成龍,隱去了最後一句。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bGYVit4F
「那有什麼用?自從張居正死後,大明已經沒有希望了。」李昖說。
「就算如此,唯今之計,也只有向大明求援,如果其他人不行,就只有微臣親自去一趟北京,向萬曆皇帝陳述利害。」成龍跪了下來。
「成龍,你該不會是想拋下寡人,獨自逃跑吧?」以己度人的李昖,語帶懷疑地問。
「絕對不會,微臣全家都在這裡,微臣是為了大王和國家好,才出此下策,請大王成全。」成龍低頭說。
「好吧,寡人就相信你一次。這樣吧,寡人就任命你為領議政,讓你作為朝鮮的最高代表,出使明國。」李昖。
「謝大王。」成龍叩頭。
「事不宜遲,你快出發吧。」李昖說。
「大王,微臣不在時,請不要重蹈覆轍,千萬要守住平壤城,半年,不......至多三個月,微臣一定會將援軍帶到。」成龍退到一半,突然轉頭說。
「知道了,你去吧。」李昖不耐煩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