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與兩人的旅行 - 二站、S

「好──熱──喔──怎麼學校還不開冷氣啦──」頭上不停冒著水珠的琳雅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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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即將和夏季交織的時間點，氣溫已經顯著回升，雖然溫度還沒高到夏天的程度，但是在陰雨連綿的天氣加成之下，體感上的悶熱已經完全不輸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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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辦法，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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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等等下課之後要不要去咖啡店」的意思，雖然若影在咖啡店從來不點咖啡但她一直都這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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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嗚啊.....現在就去吧，好想現在就去吹冷氣......」琳雅抬起頭，用眼神徵詢若影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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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上課啦，我才不想把缺席浪費在偷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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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到這段話的人一定會以為這是某位優良學生的發言，但若影的缺席次數從一年級開始，一向都是緊緊貼在死線上的，經常幫她點名的琳雅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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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寶貴的缺席機會要用在活動上對吧，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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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好幾天都是這種陰雨又悶熱的天氣，琳雅連吐槽的力道都衰弱了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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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討論關於下一場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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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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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乖乖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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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下一場的日期妳應該是知道的吧？當天就和地點一起公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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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打工排假也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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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嗯......妳有過一次經驗對步驟也有概念了，我講起來能省事很多。去東北有航班能直飛，雖然不是首都圈，對新手難度可能比較高了一點，不過沒關係我們一起去我能帶著妳跑，然後就是這趟預算多準備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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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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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東西。」若影邊說著邊舔了舔嘴。「那邊最有名的就是牛舌了，沒吃過等於沒去過。我上次去的時候只吃到了一間名店，妳知道嗎我一直在期待什麼時候那邊再辦一次活動我才能彌補之前的遺憾這次想多試幾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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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打斷了越說越興奮語速跟著越來越快的若影。「那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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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若影按住琳雅的嘴不讓她說完。「忘了嗎？一定抽到，已經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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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琳雅撥開了她的手。「一定抽到已經抽到，啊妳到底是去吃東西的還是去參加活動的啊？開口閉口全都是食物。我看妳就不要抽不到票，只是要去吃東西的話不用抽到票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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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跑出國只為了吃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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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發言完全就是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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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錢到想出國吃東西就能直接去的話，什麼時候不都能出發？早就自己去好幾次了。還有啊。」若影看起來有幾分不高興，說話的語調一口氣沉了許多，銳利的眼神直接對著琳雅射去。「不要再讓我聽到什麼抽票沒中抽不到票這種話，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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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到的琳雅猶如被捕食者盯上的獵物一般，隔了一會，才小聲的開口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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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以前打打鬧鬧時琳雅就經常惹若影不開心了，但是她從來沒有看過若影像今天這樣反應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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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那個時候是故意在詛咒我抽不到？哇也太靈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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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那個時候只是想說開個玩笑而已，誰知道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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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無言，這就是新手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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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兩天全都中選的好消息，相反的若影面前是她已經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那熟悉到令她害怕的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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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意別在意，反正我們要一起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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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覺有妳真好。」若影說到一半突然就抱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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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感覺妳這句話聽起來就特別的讓人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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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覺啦，錯覺。」若影放開了她。「走！吃牛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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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好像明天就要出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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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啊我們是不用討論過去的行程怎麼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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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不就和上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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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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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要做的事和上次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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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時間不一樣，光是航班數量就遠遠不如首都圈那麼多了。這次的話我看看......星期五過去剛好能吃晚餐，星期一的話，翹課是翹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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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比起上次也麻煩了太多了吧？」琳雅垮著臉，她原本預期的是和上次首都圈不會有太大差別的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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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知足了吧妳，看好。」若影打開地圖，將螢幕對著琳雅，用手指不停來回比畫著兩地的距離。「我們要去的地方在這裡，以前沒有班機直飛的時候只能先飛到首都，再用國內線航班或是搭車過去，自己看看有多遠。現在能直飛已經不知道比以前好多少了，還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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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啦。」琳雅舉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星期一一定得翹課？那這樣的話要多住一晚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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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簡單整理一下。首先我們要去的那裡畢竟是東北最大城市，交通方便程度還是不用擔心的，再來很幸運的，車站周圍什麼都有，太遠的地方......反正我們也不會有多餘的時間去啦，就先不管。住宿地點訂在車站周圍的話要做什麼都很方便，這次的話是五六日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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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影看著螢幕停頓了一下。「嗚啊......房價會稍微貴一些喔，三個晚上會是這樣，琳雅妳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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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端詳著螢幕，在心中盤算著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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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高耶，你說你想去吃的牛舌要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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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又一次盯著若影打開的網頁在心中計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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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若影有著再怎麼壓低花費的方法，說到底，消費水平就是有著根本上的不同，雖然若影告訴她直接將物價少看一位數來判斷物價是否便宜，但以匯率換算花費時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匯率......和上次去的時候沒有太大變動，這次預估會多出來的花費是......換算過來之後是......如果又以自己打工的時薪來說的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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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自認對數字計算還算是很拿手的，這種時候不需要計算機也能很快的在腦中有大概的概念，只是得出來的結果讓她完全沒有了自豪自己計算速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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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妳剛剛說這趟想去開妳上次沒開到的名店圖鑑對不對？就是，在吃東西上面花太多我會有經費問題......三次......兩次好了，吃東西只挑兩間店去的話，可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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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啊。知道了，那我們就挑個兩間名店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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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真的嗎？」若影回答的意外乾脆反而讓琳雅有點不知所措。「妳不是說期待很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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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啦，但以後參加活動有的是機會不是嗎？這又不會是我最後一次去那邊，大地方辦活動的機會多的是，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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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琳雅的視線始終對不上她，若影托著她的臉頰，把她的視線轉向自己。「真的不用想太多，就當作因為兩張票都是妳抽到的，對妳的感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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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沒有回答，但她也沒有拿開若影的手，任憑若影的手碰著自己的臉。她不需要再多說什麼了，兩人已經從各自的反應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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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影將筆記型電腦和自己坐的椅子都拉到琳雅身邊。「趁著今天出來，把要準備的要預訂的都一起弄完吧。放心吧，剩下的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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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琳雅也把椅子悄悄的又拉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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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公里是什麼概念呢，琳雅呆呆望著窗外想著。白天的班機沒有了夜景可看，看著底下的景色快速縮小之後好像就沒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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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次若影直到最後都沒有取笑她想坐窗邊的行為，但這一次，琳雅堅持不主動說出要靠窗這句話。對，所以自己現在看著窗外發呆完全都是巧合，都是地勤人員無意間的安排，琳雅這麼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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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差了三百多公里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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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是說這兩個地方的距離嗎？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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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就在想，三百多公里好像對靠飛機移動的人來說沒有什麼感覺耶。上飛機，發呆或睡覺，下飛機，我們做的事情和上次一模一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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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若影和她說這次多移動了多少距離，琳雅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想法，要說差別的話，就是這次的飛行時間明顯長了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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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人把這種跑很遠參加活動的行為叫做遠征。」白天時段的飛機上，睡覺的人和上次比起來少了非常多，隨著即將降落的機上廣播響起，整個飛機上很快也跟著喧鬧了起來，琳雅和若影開始了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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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征。」琳雅輕聲笑了。「我們這樣也算遠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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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吧，就叫做從海外遠征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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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還真是夠遠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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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聽起來而已，就算是這裡的本國人各自從不同地方移動到會場，如果是搭陸上運輸，距離會場又遠的話，需要花的時間可能還比我們海外搭飛機過來還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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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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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因為我就曾經在星期六星期日兩天參加不同地方的活動過，為了省錢挑比較便宜的移動手段，差一點就把自己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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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只有搭乘交通工具的時間而已吧？看看搭飛機，我們花了在手續和出入境上面的時間不知道要多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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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如果妳想說的是出入境手續還要多花時間，先不談價錢很貴的話，這裡的特快車還是比飛機快，那倒是真的。」看到琳雅在她談到花費時好像想插嘴說些什麼，若影拍了拍她的肩膀。「認份吧，妳和我已經是命運共同體了，誰叫我們要迷上這作品，而且還真的跑來國外參加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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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這樣說也是。」琳雅本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只剩下苦笑的聲音，若影說的一點都沒錯，讓她原本想反駁的話自動消失在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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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降落了。」若影眼光鋒利了起來。「準備，和上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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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過一次經驗，不過這回琳雅已經不需要若影再多做指示了。「好。」原來經驗是累積這麼快的東西嗎，琳雅心想。這樣的話，再多來幾次，除了語言之外的地方說不定她自己也能像若影一樣熟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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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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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有東西忘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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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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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來幾次？她的這個思考會不會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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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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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被若影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瞬間她還以為若影會了讀心術，急忙回過頭卻發現若影在幫其他人從上層置物架拿下行李箱，正回應著他人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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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空氣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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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市中心的車站，據說外地來的觀光客不論是當地特產或美食，全都能在這裡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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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應該要叫做天橋......吧？琳雅本來想大聲驚呼，但是映入眼簾的規模實在超乎她的想像，讓她瞪大眼睛完全說不出話來。天橋這種東西一般來說只是連接著道路的兩側，但這裡整體呈現一個環形，四通八達的連接著周遭許多地方，只是站著看就好像是在觀賞一件立體藝術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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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提過對觀光客來說什麼都能在車站解決，沒騙妳吧？」若影從背後拉了拉琳雅，示意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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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先幫我拍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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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妳會要拍照......」若影對這反應並沒有非常意外，但只是隨口敷衍了琳雅幾句，明顯心不在此。「趁現在先去吃東西啦，到了用餐尖峰時段的話每家店門口妳都會看到很長的隊伍，往裡面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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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車站外面？我們往車站裡走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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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牛舌的話幾間知名連鎖店在車站內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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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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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像覺得這很稀奇的樣子啊，在車站樓上有一大堆吃的店家，這種場景妳看過的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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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真的是妳說的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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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兩人一路走到美食街中央，若影站著思考了一陣子。「哪間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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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附近怎麼全都是賣牛舌的店啊。」琳雅四處張望著。「比起美食街，更應該叫做牛舌街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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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還真的叫牛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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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因為我第一次來就在那邊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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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騙妳，入口不就這樣寫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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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明明就知道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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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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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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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別生氣，先進去──哎別亂抓了，不要抓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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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接連扯著若影包包上的小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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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是我不對是我不對，別拉了，真的會掉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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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和上一次出國去吃東西時有點相似，說起來，上一次出國是多久之前，一小段時間前？好像還真的沒有過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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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眼前的店家也琳雅打工的地方一樣，並沒有將內外場分開。往裡面望去，可以看到師傅在鐵網上燒烤著牛舌，一陣又一陣的白煙隨著牛舌的每次翻面不停竄出，伴隨著白煙的還有滋滋作響的音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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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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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的肚子正好配合著她的說詞發出聲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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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形象好不好。」若影翻著白眼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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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哇妳一個在房間裡隨便到不行的人跟我說形象？？？」琳雅瞪了回去。「我從到機場之後就沒吃過東西耶，我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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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吃東西啊，怎麼我就不會像妳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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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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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鏘鏘，其實我包包裡面有準備巧克力應付這種不方便吃飯的時候，所以還不太餓，妳要學的出國小技巧還有很多呢。」在琳雅準備反駁之前，若影一把直接將她拉進店內。「好啦，吃東西了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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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烤肉類特有的香味充滿了整個店內空間，光是踏入店內就已經足夠讓人食指大動，隔著台桌，可以看見師傅料理的景象，直接成為了香味的催化劑，就算是肚子還不餓的人在這時一定也會立刻有空腹感傳來，本來就空著肚子的人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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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照著若影的推薦，和她點了一樣的套餐。套餐的價格即使照著若影說的少看一位數也不算便宜，更不用提用匯率換算回去後了。但不可思議的，這一次那種因為花了太多錢而特有的心痛感少了好幾分，大概是因為這裡環繞整間店的的香氣很大程度的抑制心痛的感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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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難得出國，既然又是這裡的著名料理，琳雅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想這些，恰巧就在這個時候兩人的餐點被端了上桌，琳雅的注意力也自然而然的轉移到料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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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個大小不一的碗盤被放在兩人面前，大致看了一下是套餐會有的飯、湯和一些只單純眼光掃過看不太出內容物的，比較小的碟子。不過在細看研究小碟子的食材之前，琳雅的目光已經先被主食的牛舌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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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上的牛舌切成長條狀排列著，表面上交錯劃著大量應該是燒烤時切出來的切痕，表側微焦，散發著梅納反應特有的焦香味，而內側的切面在擺盤時似乎有故意讓它斜著切面朝上，內側的粉紅色在店內的燈光照射下，光用眼睛看著都能感覺到口感有多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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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拿出手機，將料理一道一道的先讓手機享用一遍。若影本來應該是很討厭這種吃飯前要先拍照的行為，不過這個時候她並沒有對琳雅的舉動多說什麼，反而是熱心的回答琳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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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醃漬過的蔬菜，這個認得；應該是混合了其他穀物的米飯、這個也認得；湯裡灑滿了切成絲的蔥，裡面像是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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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嗎？裡面那個是牛尾，牛的尾巴。」若影看琳雅手機鏡頭停在湯上面不動，又不停晃著碗觀察著內容物，像猜到她心中所想的問題般，在琳雅問出口前就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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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呢？」琳雅露出奇怪的表情，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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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過去以為是粥，但是套餐已經有白飯了，應該不太可能再給一碗粥。而且以主食來說的話分量也太少了點，應該是配菜之類的東西──但琳雅不管怎麼看都分辨不出來內容物是什麼。比起稀飯來說稠的更多，而且還帶著一定程度的黏性，戳到碗裡的筷子攪動了幾下，傳回手指中的觸感給人整碗內容物都黏在一起的感覺，如果現實世界中存在史萊姆的話，可能就長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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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什麼？簡直像是重感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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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若影打斷了琳雅的話不讓她說完。「現在在吃飯耶，不要拿那種東西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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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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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山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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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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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說妳不知道山藥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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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安靜了下來，思考了一下下後恍然大悟，拍了一下手。「喔喔！山藥！那個山藥？差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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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是認真的在擔心，要是妳回答說妳不知道山藥是什麼的話我又該怎麼回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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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只是樣子差太多一時想不起來好不好！那這個怎麼吃，直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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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直接吃應該也沒關係，不過。」若影把山藥泥往白飯裡倒並拌在一起。「這個是這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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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預想中的黏稠物會到處沾，黏的整個碗壁都是不同，碗裡的內容物像是能互相牽引般，完整的被倒入碗中，看上去有種意外的療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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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將自己的碗舉的更高，也將山藥泥往白飯裡倒。「哇啊，真的像是是那個感冒──不對，真的是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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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看起來變成什麼東西的話，可以用在白飯上淋上稀飯來形容，但口感就非常微妙，至少琳雅以前沒有吃過像這樣的東西。將拌在一起的米飯送入口中後──感覺上，與其說是自己放進口中，更像是自動滑進口中。感覺前半才剛入口，後半立刻跟著滑進嘴裡，有生命般的在口中靈巧的躲避著牙齒的上下夾擊，才剛直覺的想要吞下，卻整團都自動滑進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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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又試著吃了幾口，全都是這樣的感覺。嗯，總覺得等一下自己會因為消化不良而肚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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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琳雅的視線轉向了牛舌。「說起來，這個是牛嘴巴裡的那個......那個舌頭吧？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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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喝著水的若影聽到這句話後直接嗆到，接連咳了好幾聲。「妳不覺得妳這個問題問的時間點很怪嗎？真的有問題妳不是應該在我們出發前就該問了嗎？最少最少，也該在我們走進來這裡之前問吧？現在料理都端上桌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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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東西，妳看這個切面。」琳雅用筷子翻動盤子裡的牛舌，把切面轉到正上方。「看著這個粉紅粉紅的顏色，就會想到這東西原本是長在嘴巴裡的東西，是那個舌頭......」琳雅帶著複雜的表情對若影微微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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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妳上次也這樣......妳不敢吃的話也沒差。」在空腹感的影響下，若影沒有陪琳雅繼續廢話下去的意思，而是直接朝琳雅的盤子伸出筷子。「那就我來幫妳解決，不過錢還是要麻煩妳自己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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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沒有說我不要！」琳雅用筷子模仿拔刀格擋的動作，發出不算清脆的聲響，彈開了若影伸過來的筷子，像是很滿意自己的表現一樣笑了出來，若影則是用眼神訴說著眼前這人和小學生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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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前吃過類似的東西嗎？」若影夾起一片牛舌，整塊放進口中。從她咀嚼的口中傳來不同於肉類單純的沉悶聲音，但又不像咬著雞軟骨的那種清脆，而是介於兩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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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麼說的話，我好像幾乎沒看過牛舌，豬舌是有看到過，只是我也有沒吃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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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吃過牛舌也要看過牛舌走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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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話啊，我連牛走路都沒看過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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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幾乎都進口的，牛舌好像被算在內臟吧，所以有什麼限制的樣子，這我不熟，應該是這樣啦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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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頭為什麼算內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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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那反應，不就明顯的把牛舌當成牛肉以外的東西看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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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一說好像還真的，那牛舌這東西看外型。」琳雅筷子不停戳著切面，卻遲遲沒有夾起來。「吃起來會是像厚切牛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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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一樣。比起用說的妳自己吃看看就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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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琳雅夾起一小塊牛舌仔仔細盯著，烤過之後的厚切牛舌，在香味和顏色上和一般烤牛肉沒有太大的不同，於是琳雅小心翼翼地先咬下了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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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傳來的觸感和一般牛肉有很大差別，最明顯的地方在特殊的彈牙口感，只炙烤過兩面的厚切牛舌肉質被維持在最佳嫩度。若是輕輕咬下去能感受到些微的彈力，琳雅確認觸感後用力一咬，湯汁和香氣一口氣爆散在整個嘴裡，讓她輕輕的驚呼了一聲，咬起來雖然清脆，但是又非常的有嚼勁。表面的焦、切面的粉、燒烤的香、咬下的脆、觸感的彈、再加上舌尖感受到的些許湯汁，絲毫不給人喘息空間，接連迎面而來，六種感官各有不同的旋律，交織在同一道料理中，卻也沒有讓人感受到有不協和音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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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剛才咬剩的另一半牛舌也已經消失在嘴哩，琳雅這下子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若影直接把來這裡吃東西當作回訪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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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四、五......一口能吃一片的話一下子就沒了，不便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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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吃吧？沒騙妳吧？」若影得意的挑了挑眉。「如果常常能吃到另當別論啦，至少我認為對國外的觀光客來說，只要來這邊都值得來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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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沒有回話，不過她盤中的牛舌默默的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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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只挑兩間吃的話......今天這個是鹽燒口味，下一間就改吃味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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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我還以為這裡就只有這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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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啊，那大家不就都一樣了，也不會有那麼多間店了。」若影的視線往店外那條牛舌街看去。「總有一天我要準備多一點的預算來這裡，在一趟之內把全部的名店都吃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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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整天出國，我看很難。我看，到時妳大概會說吃個幾餐的錢能多買一張機票，然後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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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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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懶，其實我有點想直接去旅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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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的琳雅自然是沒有忘記剛才吃飯前若影答應過她什麼。「喂喂，在那之前我們是不是有什麼還沒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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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琳雅還惦記著這件事，若影也只能認份了。「妳剛剛說要拍照？那天橋那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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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那種一看就知道我去了那裡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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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附近的話天橋就算一個了，再要不然......就要搭車去城跡那邊，但是現在這時間不早，過去再回來天早就都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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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妳說什麼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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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城的遺跡啦。很多地方的古代城都是當地的地標了，這邊的話只剩下遺跡而已，但一樣是這裡的一個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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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妳說有個騎馬的雕像那邊對不對？我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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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啦，現在去回來都多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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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能看地圖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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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大了。」這種輕描淡寫的言論讓若影不禁皺起眉頭，叫琳雅自己開著手機地圖在這裡認路琳雅大概也認不出來，真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天只要一黑了認起路來就會困難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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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有來過嗎？還有現在手機地圖可以定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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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當這裡是我家後院嗎，是能來過幾次......有個人一年級的時候明明有校園地圖還能在學校裡迷路找不到教室呢，那個人之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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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別說了──我知道了，妳說的對。」琳雅臉微微脹紅，提高音量阻止若影繼續提以前的難堪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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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後天的活動都在下午啦，早點起來的話還是有很充分的時間可以用的，今天就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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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帶路，率先踏出車站建築的若影突然停下，無奈的轉過頭看著琳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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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妳的體質是不是能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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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落在後方的琳雅從後方快步跟上，並從若影後方探出頭，一股與稍早剛到時不同的冷風迎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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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站建築大門外飄著微微細雨，所幸雨勢還只在不用撐傘也能在外面行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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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幾次出國沒碰過下雨了，最近才和妳出國兩次結果兩次都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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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琳雅顯的一臉無辜。「難得出國，我也不想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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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反正雨看起來也不大。不撐傘大概也沒關係，妳不是要拍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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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如果我要拍一張一看就知道我來了這裡的照片，要怎麼拍比較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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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站在天橋上背對車站，讓天橋和車站名稱那幾個字都入鏡，這樣最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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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站到那邊去，拜託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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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結果來說並不是什麼很好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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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雨勢一直都沒有變大，但一直有細小水珠飄到手機螢幕上，讓幫琳雅拍照的若影操作起來麻煩了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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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冰冷的細雨又一直打在身上，讓體感的氣溫又低了一大截。若影不自覺的把連帽外套拉到頭上蓋得更緊，煩躁感直線上升的她忍不住在雨中對著琳雅埋怨。「螢幕變的超難按的......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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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還是穿著和剛來時一樣的服裝，即使透過手機鏡頭也能看的出來她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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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外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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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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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帶在身上嗎？那先回去置物櫃拿行李箱吧。反正我們也差不多要去旅館了，先把行李拿回來也不會太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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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琳雅搖了搖頭。「外套沒有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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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若影簡直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現在氣溫只有個位數還有點飄雨，然後妳說妳沒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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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就......」琳雅用快要哭出來一樣的聲音說著。「出發前那麼熱，怎麼會知道這裡氣溫差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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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五月都還不到，妳出發前都不先看天氣預報的嗎......好吧算了，應該就是沒看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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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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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笨也要有限度，拿妳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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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被包圍的暖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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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抬起頭一看，若影脫下了自己的連帽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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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若影拉住帽子兩側的繩子，簡單的打了個活結束在一起。「回去再還我，在這裡時這件就先給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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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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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的手遲遲沒有伸進袖子，拉鍊也沒拉上，僅僅在脖子的地方簡單固定而已，讓外套看起來就像斗篷一樣披著。「還滿好看的啊，要不要妳就這樣先拍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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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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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這樣夠了。」若影拉了拉自己那比琳雅厚重幾分的領口。「從北國回來之後我行李都沒什麼動，只有把買的東西拿出來而已，這樣下次要出發時只要行李箱拖了就走，很方便。我裡面還放著一件那時穿的厚毛衣啦，妳就別擔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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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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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消散的溫度貼著身體傳了過來，琳雅拉緊了領口，試圖在身體不再發抖之前，留住那一絲殘留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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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拍完照，我們先回旅館吧，妳最好泡個熱水，要是感冒了明後天會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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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琳雅吸了吸鼻子。「都特地過來了，就算感冒了我也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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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沒有感冒嚴重到根本動不了過才這麼說。」若影搖了搖頭。「而且在國外看醫生可是麻煩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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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經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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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別提這個。有些東西不講沒事，一說出口可能就會那個。真的有事了我再教妳怎麼辦啦，但是沒發生就先別提了，好嗎？」看到若影滿臉寫著不想談這個話題的樣子，琳雅識趣的閉上嘴不再說，默默跟在若影身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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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逐漸西沉，伴著細微雨滴打在臉上的寒風，比天還全亮著時又更要刺骨了不少。在不見減緩的細雨之中，琳雅抹了抹臉上不知道是什麼的水滴，拉起了外套身後的兜帽，多用了幾分力氣把上緣拉到更下面，蓋住了臉上表情，不讓若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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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天黑下來之後認路真的會麻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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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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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雅吸了吸鼻子，還留著若影溫度的外套，在寒風細雨中比她想像的還要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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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穿著吧，等我們回去了再還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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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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