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傘修傘】左右上下 - 【修傘】左

【寫在之前】2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eSlHPvyk

*退役回老家梗(俗稱老梗(不

*平行時空傘哥沒死喔沒死喔沒死喔(重要說三#

*如果傘哥在的話葉修性格大概會是什麼樣子呢?

*姊妹篇叫做右(啥鬼

*ＯＯＣ糧食向　慎入

　　光點彌散又聚攏。

　　仿若天邊點點繁星堆砌而出的天之燈河。

　　行之於其中，才明白光點都有其軌跡可循。

　　交纏環繞，分支旁道。

　　他選擇了星光微弱的左邊。2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Ly9ajq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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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沐秋張開眼，只覺得午後陽光異常燦爛。

　　耳邊是車水馬龍的吵雜喧囂；鼻腔竄入一股甜膩的巧克力香草奶昔味兒；暫時看不清什麼，所以觸覺傳達而上的溫熱特別鮮明。

　　他的左手邊，一隻和他差不多寬大的手掌與之交握。

　　嗯？

　　男人的手掌？

　　他一個福至心靈好似悟道出什麼。

　　光斑還在眼前飄散，他半晌才認出來身邊的人是誰。嘴巴上叼著未燃的軟中華，另隻空出來的手拖著紅色行李箱，上頭大大的嘉世標籤。

　　這不是上回特別出的官方周邊？陶軒給戰隊裡面大伙都發了一個，說是抵當年欠的合約金。

　　簡直莫名其妙的理由，他不明所地呵呵兩聲。

　　而最莫名其妙的重點在於，這瞬間蘇沐秋沒有任何遲疑地接受從腦袋裡面一段段跳出的所有設定。包含嘉世拿下的三連冠、他操縱的沐雨澄風、第六賽季他和嘉世研發部成功設計出千機傘並大膽將其投入賽季使用云云……

　　然後到昨晚之前，他們拿下這場賽季的最後冠軍。

　　比賽場地裡的熱血到現在還沒冷透，當最後榮耀落於隸屬嘉世的屏幕之上，場外觀眾和比賽房間裡的夥伴都一齊發出驚呼。

　　喜悅洋溢。

　　本來沒預料到對上勁旅藍雨能夠如此順利地發揮，畢竟四個賽季前沒有人能肯定輪流使用『鬥神』一葉之秋和『散人』君莫笑因應比賽隊伍的不同，是項正確的決定。

　　因為這四次，毫無例外都和冠軍失之交臂。

　　甚至第七賽季連季後賽都刷不進去，中箭落馬後各方討伐聲浪還記憶猶新。

　　蘇沐秋眨眨眼，還是不太能適應陽光。

　　『不過重頭來過。』

　　四年前的他看著葉修，葉修盯著螢幕裡的君莫笑。

他們之間很安靜，任憑陶軒一臉苦惱地在外頭應付蜂擁而上、挾帶各種尖銳問題的媒體；以及情緒有些失控的戰隊粉絲。

火光閃現，一根點燃卻沒人抽的菸。

　　『時間早晚的問題。』

　　勾起嘴角的幅度有些遲疑，但更多是縈繞其中的堅定。

兩人再度將目光落在君莫笑身上。

　　磨合一隻角色需要大量的時間訓練。整個提早來到的夏休期他們把材料和專注都花費在君莫笑上頭，如何策應如何接技如何融入嘉世團隊、用盡一切找出所有可能性誤差並加以扼殺。

　　他記得夜裡起來倒水，都還能見到葉修房裡的燈是亮的。他又何嘗不是挑燈夜戰滿屏幕的數據，調整配給君莫笑的全身銀武。大概有好長段日子他們都互相以某種國寶來取笑對方的眼圈。

　　付出或多或少都能看出點回報的。

　　於是第八賽季他們得以衝到冠軍面前，卻失敗於臨門一腳。

　　亞軍。

　　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處境。

　　但他們依舊挺了過來。

　　所以才能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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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舌頭給貓叼去了？」2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4QAFrr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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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耳邊傳來葉修的輕笑聲，有些戲謔的諷刺、卻不讓人討厭。有些時候他很難去討厭這人猖狂的一面，大多數甚至挺縱容的。

　　那樣面對陽光也依舊能坦率打量的側臉。

　　光斑散盡後他所見的第一畫面。

　　那個人。

　　和他最後所見不大相同，卻依舊有著當時眉眼輪廓的葉修。

　　「呃……你有鏡子嗎？」

　　開口第一句話似乎有些煞風景。

　　聞言對方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就算貴為榮耀雙顏之一，你也沒必要這麼注重儀表吧？怎麼？難得緊張啦？」

　　總覺得這說法似乎意有所指……？

不過暫且沒想太多，蘇沐秋接過看起來也是戰隊周邊商品的小圓鏡，倒映而出的是自己熟悉卻倍感陌生的面貌。

　　還是舊時眉眼湊合而出的五官，但卻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點上各有其發展。

　　下意識捏了捏左頰，嘶，有點兒疼。

　　都是真的。

　　「你怎麼回事？我們只是再拿了座冠軍而已，你有必要搞得像高中喜瘋的模樣嗎？」葉修呵呵，伸手往他右臉招呼。

　　這下好了，左右開弓。

　　「你小力點成嗎？」

　　他拍掉葉修的手，不由得有些心慌。

　　十五分鐘之前，他還在那條盪漾著盈盈流光的河旁；十五分鐘後，他成了一個似曾相識卻無比陌生的自己。

　　喔，身畔還多了個和記憶中相去不遠只是老成許多的葉修。

　　這反射弧長……

　　蘇沐秋一嘆，葉修則兀自低頭沉思。

　　「我知道大清早和你提這些事情都很唐突，不過那啥說過的……打鐵趁熱，管不准咱倆這一招出奇不意，能大破我爹那老狐狸。」

　　雖然蘇沐秋仍神遊物外有些超脫，但捕捉關鍵字的能力還是有的。

　　葉修他爹、出奇不意、打鐵趁熱。

　　光是葉修他爹這點就可以知道，上述流程所導向的局面鐵定九成以上絕非好事。至於多出來幾乎能略此不表的一成，單純只是他希冀會出現的奇蹟。

　　「關你爹什麼事兒？」

　　蘇沐秋悲傷地發現自己記憶的更新檔只到昨晚高舉冠軍獎杯、賽後出席記者會宣布事項，大夥跑去慶功宴幾杯黃湯下肚後，接著一切比自動更新還原原廠設定的電腦還慘，一片乾乾淨淨到簡直強迫症的空白盤旋腦袋上空。

　　對於取回原設定資料這點，對程式黑客略有心得的蘇沐秋首次覺得無能為力。

　　但至少他還記得孔爺爺說過的：咱們做人就是不恥下問。

　　所以他開口，很和善地問葉修。

　　「唉？你是真的不記得還單純跟我鬧著玩啊？」葉修收起那一絲絲的不正經，看著倒顯得嚴肅了：「過兩天給你安排個CT，估計真的給刺激得腦袋都出問題了。」

　　說完那爪子又朝他右臉上招呼過去。

　　啪的一聲。

　　蘇沐秋呵呵地白了他一眼，後者默默望著發紅的手背沒答腔。

　　「我貴人多忘事啊，所以你是和我說了啥去？」

　　不窮追猛打問清楚，屆時出了糗估計會給心生疑竇吧？這麼一想，他還是有些不安的，隱隱約約，流動光彩的河到底出於什麼目的將他引導來這個地方。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葉修一臉神秘。

　　得不到答案他只能抱持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這類悲傷想法，抱著自己肩上的包和葉修兩個人在嘉世給員工選手用的通道後門等車。

　　是的，等車。

　　還不是等出租車，而是等司機開車。

　　蘇沐秋有時候覺得葉修這傢伙就是勞動階級的敵人！

　　他當初和蘇沐澄兩個孩子，天天麵包摻和著水喝，偶爾一兩頓好的還是叉燒片加清湯麵，後來又多個葉修，三人搭伙在一起勘說拮据、可要說不痛快倒也沒這麼辛苦，就是貧而不窮。

　　貧是生活上的匱乏問題，而窮就是精神上的短缺。

　　至少那段時間，他過得很快樂。

　　他們能一起分食海綿蛋糕慶祝生日，也能夠嚐到蘇沐澄帶來的便當，在那間網吧裡孕育著屬於自己的榮耀和夢想。

　　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因此他只是嘆了口意義不明的氣，眼角餘光瞟了眼右手邊的葉修。察覺到他的目光，葉修僅僅是勾勾嘴角沒說些什麼。

　　「居然還有司機呢。」

　　關於葉修的身世，他先前或多或少還有猜到些什麼隱約輪廓，現在搭配上這個蘇沐秋先前的記憶，倒是把首尾都連貫了明白。

　　還挺有趣的，可不是嗎？

　　「我還有個弟弟呢。」

　　表情還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知道是故意沒聽懂他話中帶了調侃的擠兌；還是單純沒往其他方向想去。

　　「知道啊，和你差不多大的那個。」看你這德行，還不知道誰照顧誰呢？

　　當然後面這句話他沒說，就只是一記白眼帶過。

　　他們之間飄散的氣氛很安靜。

　　能夠如此靜謐相處的時間很少。

　　連呼吸頻率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更是前所未聞。

　　大多時候構築他們記憶的區域在網吧。人和人的交談闊論，裊裊上升的煙霧和滑鼠鍵盤敲打的咯咯聲；到後來進戰隊之後，湊在一起最常討論的是戰術推演復盤分析，接下來就是和蘇沐澄相關，諸如她的課業和交友狀況。

　　甚至兩人獨處，都是各自帶上耳機競技場見，那本記錄勝敗的冊子都換了兩三本，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檢討改進。

　　他們緊握著彼此，卻更像追隨著榮耀而活。宛若最虔誠的戰士英靈，前往並擁抱歸屬之地瓦爾哈拉。

　　至於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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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你打算做些什麼？」2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6U6n2vQ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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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是他先未經思索便脫口而出。

　　葉修腳踩在行李箱的兩側敲打節奏，隱隱約約一首他似曾聽聞的旋律。

　　嘖，不就是榮耀登入的介面BGM嗎？！

　　「走一歩算一歩唄！」

　　「拜託你有點出息。」

　　「這挺有出息的啊？比吃老本這選項好太多了不是嗎？」

　　「把這列入選項這點本身來說就不算是個出息！」

　　「是嗎，呵呵。」

　　蘇沐秋汗顏，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們昨天以經在記者會上說了。

　　退役。

　　他和葉修在這個賽季選擇了退役。這意味著沐雨澄風的操縱者將不會再是榮耀雙顏之一、全槍系精通的蘇沐秋；一葉之秋將會被新任的後輩接手；而君莫笑也許不會再扛著千機傘出現比賽場地上驚豔四座。

　　而他們將會載入史冊，但不會重現於舞台之上。

　　　　「其實我想過很多次退役後要做什麼。」葉修笑笑，側臉還是和以前初見時一樣。「可我發現我似乎想不太到。」

　　誰又想得到呢？

　　　　就像蘇沐秋現在也不能理解自己身處此地的理由一樣。

　　「但我覺得現在去找，似乎也不算太遲。」

　　車來了。

　　遠遠一台四個環標誌的休旅車朝他們這裡駛來，熄火後跳下車的是個和葉修幾乎一模一樣的青年。

　　喔，就是那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弟弟吧？

　　瞧兩人的長相，血緣關係板上釘定跑不掉。

　　「葉修！這回該換我離家出走了吧！」

　　沒理會那人的叫嚷，他只是把行李拖到對方跟前：「端去後車箱放著，少說點廢話，今天我可有場仗得打。」

　　青年摸摸鼻子，手腳下的動作俐落、目光卻時不時往蘇沐秋那方向瞟去。

　　「他就是你要帶回家的人啊？」

　　雖然聲音細微，但他還是很努力在偷聽的。

　　「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嘛，何況他長這樣又是榮耀雙顏之一，不醜。」

　　葉修你說這什麼鬼話？！

　　蘇沐秋表面平靜內心驚懼，思付著該不該默默抱著隨身背袋腳步俐落些走人要緊？

　　不過天下蒼蒼何其之大，他跑哪兒去？

　　再說沐澄怎麼辦？她還在唸書可不能缺了自己這麼個哥哥照顧！

　　心神跑馬之間，葉修已經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你不跟我回去啊？」

　　蘇沐秋沒反應。

　　「嚇傻了？放心吧我爹雖然迂但還不至於把你烹了。」

　　誰跟你嚇傻了。

　　只是覺得莫名其妙得有些好笑。

　　他還真的就這麼笑出聲來。

　　「走吧。」

　　等他笑夠了，才把手搭上葉修溫熱的掌心。

　　那瞬間他又想起來那流光四溢的河、一點一點的匯聚、然後形成浩瀚壯闊的綿延風景。

　　關於退役之後，關於出現於此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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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現在和你一起尋找，似乎還不算太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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