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奧斯卡質問眼前的傭兵隊友們,他們此刻聚集在鍾心悟家中的房間,一個也不少。
「你先聽我解釋......」『逃亡者』攤開雙手,正要說下去,卻被奧斯卡打斷。
「解釋?你們綁架了鍾心悟,這有什麼好解釋的?」
「聽我說,我們騙了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逃亡者』極力解釋。
但奧斯卡壓根聽不進去,他拔出彎刀,怒道:
「夠了!你還想繼續騙?原來我一直都在幫你們這群真正的叛變者。」被隊友被判的怒氣湧上心頭,他把彎刀指向『逃亡者』,「立刻放了鍾心悟!」他說。
「奧斯卡!」這聲叫喊並不是從任何傭兵口中發出的。奧斯卡轉頭一看,發現陳諭衝了進來,雙斧握在手中。
「唉,麻煩了!」『逃亡者』扶著額頭,無奈道。
「不要衝動。鍾心悟在他們手上,我們必須另外想辦法。」陳諭邊說邊讓奧斯卡慢慢退向門外。
但『盜賊』和『背包客』離門口最近,立刻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抱歉,奧斯卡。請理解我們,為了任務,不能讓你們離開。」『先知』和『勇者』也包夾上來,把陳諭和奧斯卡圍在中間。
「奧斯卡,武器拿好。」陳諭把雙斧橫在胸前,奧斯卡也舉起彎刀,準備殺出一條生路。
「冷靜點,各位。」眼看就要打起來,一道冷靜的聲音從旁傳來,緊張的氣氛霎時凍結。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一直被忽視的人,方才出聲的中年女性。
「你終於說話了。」『逃亡者』嘆口氣,說道。
她應該就是鍾心悟了。方才奧斯卡因為被欺騙,過於憤怒,並沒有好好觀察周遭,甚至連這場綁架的主角都忽略了。
不過......行動自如、神情泰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奧斯卡滿是疑惑地看著鍾心悟。
「我是鍾心悟,」鍾心悟走到奧斯卡和陳諭面前,說:「你們誤會了,我沒有被綁架。」
「那為什麼......?」兩人同時轉頭看向『逃亡者』。
「我打一開始就想解釋了,是你們一直不聽。」『逃亡者』不悅地說,他讓奧斯卡和陳諭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自己則在對面坐了下來,開口緩緩道出事情的原委。
幾個月前,奧斯卡尚未來到聖軒灣。那時鍾心悟收到一封密信,內容大致上是人神首都新藏的眾神想要找鍾心悟過去會談。因為太過突然且怪異,她詢問了人正好在聖軒灣,同為人神的姚衡。
「姚衡就是『洛基』,對吧?」奧斯卡其實很早就有這個猜想,不論是行為、能力還是動機,『洛基』都與他人口中的姚衡不謀而合。
『逃亡者』沒有回答,繼續說道:
姚衡並沒有收到相同的信件,他推測寄信者很可能是為了把鍾心悟引離聖軒灣。再結合先前的小道消息與聖軒灣近期的狀況,寄信者很可能要危害聖軒灣的政權。姚衡於是到了位於芒常的傭兵總部,找來幾個最能幹的傭兵,暗中擬定了一個計畫。
但計畫缺少了重要的一環,那就是需要一個誘餌,引開敵方的主力,好讓其他人能夠順利完成任務。愁眉不展之際,聖軒灣來了個不二人選。
「所以你們一直拿我當誘餌?」奧斯卡糊里糊塗地就成了誘敵的棋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既然對手能和我們周旋這麼久,他一定很聰明,我們都是知情人士,找誰當誘餌都容易暴露。只有完全不知道計畫,而且在聖軒灣很高調的你,才有機會騙過他。」
「但你只讓我引誘陳諭和張莎,其他嫌疑人呢?他們甚至連我都不認識。」奧斯卡不解地問。
「真正的嫌疑人,一直都只有兩個,其他的都是幌子,為了讓整件事看起來合理一些。」
原來至今奧斯卡經歷的一切,全在他們的計畫之中。奧斯卡不滿被玩弄於股掌間,卻也同時佩服這計畫的周全與傭兵們的智慧。
「你們在我面前討論這些沒關係嗎?」一旁的陳諭問。
「沒事,就算你是兇手,我們也能確保你逃不出這棟屋子。」『逃亡者』自信地說。
「所以,這場假綁架,也是你們設的局嗎?」奧斯卡問。
「準確來說,是姚衡想的。」
光是阻止還不夠,他們要一舉瓦解陰謀。姚衡首先要除掉敵對手下的兩個傭兵。於是他故意洩漏資訊,引誘韋達理和簡眀上門,並藉機解決韋達理。而後再靠著奧斯卡這個誘餌,誘使簡眀遠離城內。
排除干擾後,姚衡和鍾心悟與傭兵團合作,上演了這麼一齣綁架戲。當鍾心悟被綁架的消息傳開後,叛變者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他可以靜觀其變,等待鋒頭過去。但人神被綁架是嚴重的大事,首都高層很有可能派遣其他人神前來支援,屆時聖軒灣的防備也將更加嚴謹,想繼續叛變的計畫是難上加難。
第二,他可以乘機搧風點火,讓聖軒灣更為混亂。如此,他便能介入聖軒灣,並靠各種手段取得政權。但這正好中了姚衡的下懷,事出突然且緊急,叛變者不可能想出一個完美的計畫。這樣不僅能逼出叛變者,還讓局勢完全倒向早已做好準備的傭兵團。
「但他選擇第二種的機會比較大,因為這是場謀畫已久的政變,他不可能就此放棄。」『逃亡者』說道。
「所以一開始你說叛變者可能會綁架鍾心悟,也只是為了讓假綁架案更真實嗎?」奧斯卡問。
「對,當時我們必須完全騙過你,你才能完全騙過叛變者。」
「畢竟我可是人神,還沒人那麼大膽敢真的綁架我。」鍾心悟補充。
奧斯卡沈思了一會,又問:
「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稱叛變者為『他』。但是陳諭在這裡聽你說話,他不是你口中所說的『他』。你不覺得陳諭是叛變者,對吧?」奧斯卡注意到『逃亡者』說話時的細節,問道。
「哦?是這樣沒錯......」『逃亡者』先是有些驚訝,隨後饒富興味地看著奧斯卡,「你細節觀察得入微,要不要考慮來當傭兵?」
奧斯卡被這麼一誇,有些不好意思地騷了騷頭。
「既然你說嫌疑犯只有兩個,我又不是叛變者,那就表示......」陳諭瞇起眼睛,道:「真正的叛變者,就是張莎?」
「可能性很大,就看她會採取什麼行動。」『逃亡者』點頭,冷笑一聲,彷彿獵物已在眼前,「這齣戲已步入尾聲。現在我們要做的,只有等待收網的時刻。」
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wWJs6eH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