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魂獅會的基地就位在那天晚上打鬥發生的地點—小巷末端的空地—的後方。陳諭帶著奧斯卡穿過小空地,底端還有一小段窄巷,接著便來到一棟不特別的房子。
「你們也藏得太好了吧。」奧斯卡已經被這沿途的房舍、窄巷繞得暈頭轉向。
「這地方夠隱密、易守難攻,而且也不會無處可逃。」陳諭指向房子後面,那是一個通向海邊的開口。
陳諭推開魂獅會的大門。門後是一個寬敞的主廳,兩旁各有一道木梯,樓中樓的設計讓奧斯卡想起紅塵旅店,只不過沒那麼豪華。主廳中擺了幾張年久的桌椅、沙發,沒有一組成對,就像胡亂兜在一塊的。人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喝茶酒。
一個年輕女性看到陳諭,喊了聲:「會長好!」其他人聞聲,也紛紛轉頭向陳諭打招呼。
陳諭熱情地向眾人揮手,還到其中一桌與大家敬了一杯後,才帶著奧斯卡走向二樓。
「這裡真的是你所說的,跟警察一樣重要的良善組織的總部嗎?這根本就是社區活動中心的同樂會吧。」奧斯卡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一點也不像是以守護聖軒灣為己任的組織。
「噢,這你不懂。我們是採輪班制的,現在有一批人正在聖軒灣裡巡邏,你看到在這裡的,有的剛回來,有的是下一批。 當然有更大一部份是待命的,聖軒灣可沒那麼多壞事要處理。」陳諭解釋。
「魂獅會總共有多少人?」
「差不多五、六十人吧,這些人曾經是我老爸的跟班,老爸死後,這些人就變成我的人了。」
「這麼多?等等,我之前就想問了,你們這個組織到底合不合法?」
「算是吧。我們低調行事,況且,聖軒灣沒你想的如此森嚴,我們是很自由的,只要不違法亂紀,基本上沒什麼事。」
「但你們最近常常惹事,害聖軒灣戒備變得森嚴了。你沒看到路上的警察嗎?」
「我要先聲明,並不是我去鬧事,那群白癡自己找上門來,滿口什麼任務之類的胡話。」陳諭不滿地說。
兩人來到門上寫著「會客室」的房間,會客室內一樣有矮桌跟沙發,一扇窗戶在房間底端。這裡的陳設也很破舊,沙發一角還破了個洞,裡頭棉花迸出。
「你們沒想過買新的嗎?」奧斯卡指著沙發的缺角問。
「經費不足,這些都是撿來的,能做就好。」
「啊?」奧斯卡有點震驚,這樣龐大的一個組織,居然需要擔心錢的問題。
「老爸留給我的東西不多,除了一點點錢跟一幫子人之外,就沒什麼了。他走後我只能自力更生。」他走向窗邊,看著外頭的城牆及巷弄,「就連這棟房子也是撿來的,但我覺得這裡比那些名門豪宅還要舒適。」
「所以我說政府無能,有錢的有錢,窮得一樣窮。」陳諭發完牢騷,走向沙發坐下,示意奧斯卡也坐下。
「聖軒灣的政府真的沒在管嗎?」
「你也見過貧民區了,我只能說,」陳諭嘆口氣,「政府就算有做事,也做得不夠多。」
而後陳諭興致勃勃地與奧斯卡聊了各種議題。他的語句中充滿了對那些政客與有錢人的仇恨......這應該就是他可能謀反的動機了。奧斯卡雖然不想懷疑陳諭,但他謀反的理由非常充分。
「陳諭,你和聖軒灣政府有什麼過節?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陳諭收起笑容,嚴肅地說:「你和那群傭兵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在陳諭邀請他時,奧斯卡就懷疑,陳諭這麼快就答應讓他來魂獅會總部,目的是為了探自己的底。
「抱歉,我不能告訴你,但你如果回答我的問題,對你我都有幫助。」奧斯卡知道自己不能輸,於是也板起臉,與陳諭對峙。
兩人對視著,雖然只過了幾秒鐘,奧斯卡卻感覺已過了一個世紀。
「哈哈哈哈哈!」陳諭突然大笑出聲,嚇了奧斯卡一下。
「我開玩笑的,你們只要不鬧事,魂獅會都跟你們無冤無仇。」陳諭露出原本的笑容,奧斯卡也鬆了一口氣。
「那算是黑歷史,也不是不能跟你說,但拜託你不要到處招搖。」
奧斯卡點點頭,陳諭接著說:「你是從星守鎮來的,應該聽過銀翼軍團。我老爸,陳齊天,原本是銀翼軍團駐聖軒灣的兵長,在許多年前的北伐失敗後,他被派去前線抵擋怪物入侵,但最後死在戰場上。」
「我很遺憾。」奧斯卡說。
「沒事,這本來就是老爸的責任,並不是我討厭政府的主要原因。北伐之後,原本跟隨老爸的銀翼軍團隊員們,便跟著我留在了聖軒灣,我成立魂獅會,收留這些軍民。但沒過多久,街上就出現謠言,說什麼老爸是故意敗給怪族的,不只這樣,居然還有人說老爸其實是邪魅!這些陰謀論害的魂獅會的名聲愈來愈惡劣。」陳諭擠出一抹苦笑。
「我討厭政府,是因為他們太容易被蒙蔽了。我不知道謠言是打哪來的,但你也看到了,街上的人對魂獅會的態度,甚至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受到了政府的監視,搞得我們像十惡不赦的壞人一樣。」陳諭忿忿說罷。
「原來是這樣,辛苦你們了。」奧斯卡同情地說。
「希望這能解答你的疑惑。你還懷疑我嗎?」陳諭問。
陳諭已經知道我在懷疑他,但他還是找了我來,表示他很有把握不會被我發現什麼。若真如此,他的目的便是幫自己洗白。奧斯卡心想。
「算了,反正你也不說。」見奧斯卡默默低頭不語,陳諭擺了擺手,露出淺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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