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行者》the Last Warrior - 第二章破曉時分 4

奧斯卡也曾捫心自問：自己為何要如此執著於尋找「姚衡」這個人呢？他能帶給他什麼？過去的記憶？對于海濤的思念？甚或他只是個街頭遊蕩的流浪漢？

但奧斯卡心裡總有個感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從他在星守鎮醒來後，就如影隨形的跟著他。而這樣的感覺在每次做選擇時，都會帶給他一個堅定的想法。好比這次，他確信有可能知曉自己過去的人只有姚衡，他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篤定姚衡能幫上忙，他就只是知道，彷彿已經做過很多次相同的事情，已經刻在腦子裡，不必想就能知道該怎麼做。他知道自己必須找到姚衡。

所以，當戴帽男說他有姚衡的消息時，奧斯卡很是心動。只要小心點就沒事了吧？去去就回來應該沒差吧。

他跟著戴帽男走出巷子，回到主街上，好奇的人群似乎也被打鬥的聲響吸引，但他們並不是像奧斯卡一般沒腦似地望裡走，而是在巷口圍觀，看到奧斯卡與戴帽男走出，眾人讓出一條道路。

奧斯卡跟著戴帽男，轉了幾個彎，來到那條兩個守衛看守著的小路。

戴帽男直接從兩個守衛之間走過，奧斯卡猶豫了一下。

「走啊！還是要我背你？」戴帽男說。

奧斯卡只好跟上，守衛也沒看他，只是直直看向小路深處。

月光被掛在頭頂的帆布遮去一大半，只有微乎其微的光線透下，加上路旁零星的破舊小燈泡，讓整條小路在黑夜中鋪滿詭譎的昏黃。路旁有許多人，穿著破舊的衣褲，身上髒兮兮的，或躺或坐在一片片紙板上。

看上去不是舒服的床。奧斯卡心想。

奧斯卡經過時，感覺到許多目光投來，像是這裡的人在端詳一個異類。奧斯卡被盯得有些不舒服，便快步跟上戴帽男。

「這裡是哪裡？」奧斯卡問。

戴帽男沒有回應。

「你到底是誰？要帶我去哪裡？」奧斯卡再問。

戴帽男停下腳步，以斜眼瞪了奧斯卡一眼。

「吵死了。」他不悅地說。

這人態度有夠差！奧斯卡在內心翻白眼。

來到一個小小的老舊廣場，這裡跟主街很像，都擺了許多攤販。不同的是，這裡攤位上賣的物品都很奇怪，除了正常的商品之外，還有刀、劍等各種武器，以及一包包白色的粉狀東西。

戴帽男領著奧斯卡，向廣場的另一端走去。

廣場盡頭，再走一段因兩旁堆積貨物及廢棄物而壅擠的小路，兩人來到了一個三叉路口。

轉角後突然冒出一個刻意壓低過的聲音：

「黃昏是我的黎明......」

「......黎明卻是你的黑夜。」戴帽男自然地走過，頭也不回的回應。

從轉角後方走出來一個彪悍的男人，右臉有一道劃過臉頰的刀疤。他追到戴帽男的前方。

「跟我來。」刀疤男說。

奧斯卡跟著他們走，一邊猶豫著：先是聖軒灣裡奇怪的地區，後有奇怪的人與奇怪的對話，奧斯卡不確定自己該不該繼續跟著他們。

「跟上，別像個畏首畏尾的白癡。」戴帽男不耐煩地說。

「嘴巴乾淨點，你們第一天認識。」領在前頭的刀疤男說。

「我嘴巴再怎麼髒，也不比你那刮花的臉髒。」

刀疤男停下腳步，一把揪起戴帽男的衣領。

「聽好了，你再不把嘴閉上，我就打到你說不出話！」

哈，風水輪流轉。奧斯卡在內心嘲笑戴帽男。

不久後，他們走到一間位於街巷深處的破房子，刀疤男敲了敲上鎖的木門，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黃昏是我的黎明......」

「......黎明卻是你的黑夜。」刀疤男與戴帽男同時回答。

門開了，一個剃成光頭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進來吧。」光頭男在說話時瞥了奧斯卡一眼，似乎對他的到來感到有點意外。

刀疤男與戴帽男相繼走進屋內，奧斯卡則站在門口。

這些人給奧斯卡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友善的好人，奧斯卡考慮著自己該不該掉頭回到城內。

這個思緒用不到三秒的短暫時間佔據腦海，又迅速退出，來都來了，奧斯卡搖了搖頭，下定決心，跟在後面走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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