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小說 | Penana

　　「我剛剛在學務處看到妳了。」我用一種既不是興趣亦不是無趣，只是陳述著的語氣說著。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McLJmUhE

　　「為什麼我每次都沒看到妳？」她用稚嫩的聲音答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0oULQwre

　　「有沒有可能是妳一直看著地板？」即使這麼開玩笑的告訴她，她仍是垂頭喪氣的。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yyXq8aSv

　　自從與她相識起，她便是如此的悲傷。那樣的悲傷不只是偶爾因失落尋常的哭泣而已。那樣滿溢而出的悲傷深深籠罩住了她整個人。她時常會笑，可是在那背後仍是毫無止境的哀傷使我難以靠近。那樣的悲傷彷彿是徜徉在冰冷的名為絕望的深海裡，說實話有點使我恐懼。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AxZxANu5

　　她為何是如此的悲傷？我對此油然而生了興趣。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HKwH3QFV

　　她會語氣輕快地笑著說她才沒有在哭呢，卻掩不住笑容背後的心如刀割。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coOdXmrv

　　為什麼她可以讓自己如此可悲又可笑啊？為什麼她每一句話都是如此心碎的樣子，可是卻又要極力地隱藏它？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t4ynlIuJ

　　有時我有些厭惡她這樣負面的情緒籠罩在那裏，像沉入一片一望無際又不見水面的黑色之下。多難以呼吸啊。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M8Rqp8OM

　　又是在偌大校園裡偶然一次擦身而過。短髮俐落的她穿著生硬的制服，手拿著幾本書，頭低低的快步而過。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fFmYBo3r

　　「我剛剛看見妳了。」我傳訊息給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JJWKonl7

　　「啊，還是沒看到妳呢。」許久後她回覆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mPPsmLhR

　　有段時間她連學校都沒來了，我們的聯繫仍然在那破碎的對話中持續著。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TW4sQAbT

　　她說她身陷在一種難以逃脫的宛如泥沼的不幸情緒裡。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iy8GyUug

　　我忍耐著不去詢問她的悲傷。只是靜靜地待在她的身邊。或許我也不想承受她那宛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深沉悲傷。在那沉默背後究竟是什麼樣破碎的心理呢？我有些想要遠離這樣的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47EOgn8g4

　　她復學後，有次我和她走在一片波光粼粼的摻入了碎玻璃的磁磚路上。談著虛情的像是充滿著希望的話題。在城市繁華的霓虹裡顯得是一小撮的，使人生厭的一小角黑暗。他明明是一個勁地講著毫無樂趣的話題，卻是如此的假意著充滿熱忱。可是我卻不能離開這樣滿是悲傷的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jpogo4oW

　　我趁著和她吃飯的時候，仔細端詳她宛如孩子的臉龐。她為什麼可以如此微笑著把人拒於千里之外啊？我看著她用笨拙的手勢執著筷子撥弄著她的晚餐。我有些心痛。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Lill2Euy

　　她微笑著把她的咖哩飯裡的生菜，和一小片不知為何外溢而出的悲傷氣息撥給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eB5vDVSJ

　　「妳真的喜歡生菜？」她怯生生地問。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9UQjZmQW

　　「啊，真的啊。」我淺笑著接下她把她討厭的食材分給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A6azosuU

　　「生菜、生魚和冰飲。」我補充道。

　　「我怕燙啦。」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U0x44zyy

　　我依然不知道她為何是如此的悲傷。可是不知不覺間似乎那已經不這麼重要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e98DUUhY

　　這段友情之中一小塊不能觸及的空白，便是她那宛如玻璃一樣易碎而過於脆弱的心理。慶幸著她也從未嘗試打破我們之間恰到好處的距離感，使我從未觸碰到那難以名狀的憂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WDbbEcwa

　　那是一次很劇烈的地震，同校的我們在一片操場上集合。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Mutq8Q2F

　　那是燥熱的夏天。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JPBdvrVE

　　「我看見妳了。」她的訊息使我有些期盼，我左顧右盼。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cuv7Ti2GM

　　「啊，因為是很顯眼的髮箍……」她解釋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6Rh5Ys6Q

　　「我沒看到妳呢。」我有些失落。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Q2wLEZNC

　　對話中斷，戛然而止。訊息停留在手機螢幕上。她的身影彷彿與我漸行漸遠。再怎麼努力似乎也難以靠近那樣的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hoC0zJR7

　　一次次的她表現著一副很開心的待在我身邊的樣子，可事實上分明是沉浸在一片冷冽的浩浩冰洋裡吧。她的臉上總是掩飾著莫名生硬的微笑。這樣隱藏著情緒的她甚至讓我有些生氣。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xiKFGh2u

　　「今天去看醫生了。」有一天她漠然地告訴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rgN8MFVK

　　「我吃藥了。」她說。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lsvRi5ZR

　　「嗯。加油。」我不知所措的回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k26eTMys

　　她越來越頻繁的沒來學校，座位上總是空蕩蕩的。她的課桌上時常堆滿了沒寫的考卷和講義，我總是整理好，幫她收起來放在抽屜裡。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hJfo83Cd

　　有一天她住進了醫院，我以朋友的身分去探視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6imuUZqvX

　　「啊，妳來啦。」在那慘白而毫無生氣的病房裡，她稀鬆平常地和我打招呼。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s0wY2GsN

　　觸目驚心的，女孩的手臂和手腕處滿是割傷。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c2hataaI

　　我們相顧無言，一陣短暫的沉默。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oGW5SC1a

　　「和妳在一起我總是很開心。」她沒有流下一滴的淚水，只是顫抖著觸碰我的臉頰。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50FeiFBC

　　她的手指尖冰冷的如冬日的雪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iG6DcEdg

　　她握住我的手。我僵硬的站立著，意識到自己不能抽開手，只能呆立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DUhPxL92

　　她笑得燦爛的像是陽光灑落，那語調風鈴似的輕柔。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GWko9qqO

　　「我終於能和妳注視著彼此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83UKz7OxJ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V2GBNXOT

　　我手中握著的彷彿不是一具漸失溫度的軀體，而是一望無限延伸，深不見底的深淵。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kYREg5AQ

　　她的聲音輕如塵埃地飄盪在空氣裡。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9eL9A5qu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難過。」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mwSrtKJL

　　「媽媽總是很忙，她的工作很辛苦，所以我一直很乖，從不哭鬧。」她回憶著聲音越來越輕。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jl0vZkML

　　「我會一個人在房間裡哭，或者在走廊的角落等她加班回來，等到自己睡著……」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UaJUhHfD

　　「很久以前吧。」她充滿了倦意的微微一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tw6nG85O

　　「有一次我發燒得很厲害，晚上在家裡等了很久，卻沒人發現。後來媽媽回家了，看到我燒成那樣，媽媽只是嘆了口氣，說我怎麼這麼不小心。」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o9VYsTYYH

　　她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壓抑著那些記憶裡的悲傷。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uzR0Wsu1

　　「……我好討厭這樣總是麻煩別人的自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zwc59qUh

　　她在病床上仍是淺笑著，但她眼中孩子氣的光芒卻逐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憂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mv58jqAb

　　她的病況愈發愈不穩定。我每次探望她，她總是微笑著，試圖讓我相信她會好起來的。可是我知道那是她掙扎著自我安慰。她變得很愛哭，說的話越來越傷人，總是泣訴著她不值得我這麼認真的對待。有時她終於會在我的面前陡然落淚，卻又馬上擦乾淚水，告訴我她沒事。我卻無法找出合適的話語來安慰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mUdJQPpf

　　有天一如往常地放學後，我來到病房探視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bHMXRFjP

　　我發現她的手上有了新鮮的傷痕。我心中一震。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mdXdZk5u

　　「妳……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我壓抑著心裡的不安，鼓起勇氣問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aaR6V9DJ

　　她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i9CfYKXa

　　她低下頭，片刻的沉默後她輕聲地告訴我：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HLtoIxj1

　　「有時候，我得這麼做才能使我遠離那樣的悲傷。」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3tfkqPfS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落淚。我只看到她的一小滴淚落在她的臉畔，她便把自己埋在病床厚厚的棉被底下，然後是靜靜的恍若無聲的啜泣。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W45nQOTc

　　我只能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jgoG2KhN

　　「我也不願再帶給你們麻煩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EI9VqNSY

　　「我很討厭這樣一無是處又莫名滿是悲傷的自己啊。我好討厭這樣只能帶來不幸的自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qxgCnn4h

　　「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好好的分開才能為妳們帶來幸福呢？」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zivd0G5c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都會去醫院探望她。她的微笑依舊，隱藏在那之下的陰霾卻更加明顯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J3UGN0c7

　　那天，我走進病房時，發現她臉上罕見地沒有掛著微笑。她靜靜地坐著，望向窗外，雙眼無神。病房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沉寂，像是什麼東西已經逐漸從她身上消散。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auRpUSDf

　　「妳來了啊。」她聽到我進來，轉過頭來，淡淡地說。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jBlwYCRw

　　她的聲音像是從好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裡面帶著一種徹底的絕望。我坐到她的床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而瘦弱，像枯萎的枝條一般無力。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NXoK0jiW

　　「妳最近還好嗎？」我輕聲問她，試圖將我的擔憂掩飾在尋常的對話中。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BA8jBLXw

　　她垂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Iij871gU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妳會記得我嗎？」她輕聲問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ZmIJW3hu

　　我愣住了。心口像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住，無法輕易掙脫。我握著她冰冷的手，沉默地看著她。那些隱藏在微笑之下的深淵，如今毫不掩飾地浮現，冰冷而真實，像要吞沒她一般。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kXd7MFcP

　　「我會記得妳的。」我勉強讓聲音不顫抖，輕輕說。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hoVCA7CN

　　「妳別擔心，我一定會記得妳。」彷彿也為了讓自己確信，我重複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T1fvOhw6

　　「謝謝妳啊。」她低聲說，語氣裡竟帶著一種決然。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o46tQJqc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平靜得讓我心慌。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5ITDCr8u

　　她的手從我的掌心中輕輕地抽離了，像那曾經無數次溫暖著我的微笑一樣，悄然地遠離。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uXaHcvzL

　　她的眼神重新落在窗外，凝視著夜幕低垂的天空，像是那片冰冷的深邃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4W2Ryrh2

　　我看著她宛如七歲小孩一樣天真無邪的側臉，心裡有什麼東西逐漸沉沒，無聲無息，卻痛入骨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nl9GDh4f

　　她悄然無聲地自殺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JUVY9cVz

　　我回到學校裡，與她的記憶時常縈繞在心頭，像是耳邊的低語。我試圖與同學們交談，但他們的歡笑聲變得刺耳，提醒著我她再也不會出現在這片因她而如此廣袤的校園中。那熟悉的課堂也顯得空蕩蕩。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4MKoNaTH

　　我想起我們總是喜歡在這所大的像個大學的校園裡漫步，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我想起我們曾經在圖書館一個小小的角落找到熟悉作家的作品。我想起我們第一次進到舊北樓滿是霉味的社辦裡，驚嘆於那滿樓的塗鴉。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NvrA0y0p

　　我想起她坐在窗邊的位子，陽光透過玻璃灑落在她的臉上，那笑容是如此的美好。她笑著告訴我那束陽光是多麼的刺眼。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LfM2oEjU

　　時不時的我會察看手機，期待能收到她的訊息，哪怕是一句簡單的問候也好。但每次打開熟悉的通訊欄，映入眼簾的卻只有斷在某個時刻的記憶。在那之後是讓人窒息的空白。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IXPO8oS8

　　每天清晨我掙扎著，喘著氣醒來。眼睛還未能適應光線，腦海裡總是一瞬間的迷茫。我好希望那只是一場噩夢，轉身就能看見她雀躍的笑容。可是，當我又一次望著那片毫無塵埃的天花板，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鐵一樣的事實。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tt8S9AVD

　　有天放學，我一如往常的又一次走在與她一起走過無數次的那個路口。我看著車水馬龍，這一切是如此令我想吐。一種無力感湧上，我一瞬間有些想要衝進車陣裡了結這一切。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ztPe4and

　　「不可以。」我彷彿聽見了她的喝斥。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J3nADqChF

　　「她會希望我活得好好的吧。」我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咀嚼，反覆地嘗試說服自己，可是那股深不見底的空虛卻緩緩地蔓延開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FPLKOFJQ

　　「我該回家了吧。」我低聲質問自己。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2HaQLBSuG

　　身邊只有放學後學生們的喧嘩和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了無回應。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I6BtnBqR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閉上雙眼，試圖隱藏住淚水不斷地滑過臉頰。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Mi0VuN2h

　　我揹著沉沉的書包，疲憊的回到家裡。放下書包，我在書桌前執起筆嘗試寫下對她的思念。我想著把這樣的思念轉化為力，讓我在她的祝福之下繼續前行。可是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即使再怎麼努力的嘗試，我心中深遂的空洞似乎也難以彌補。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poFdMq5J

　　我忽地驚覺腕上有著淺淺的割傷，腦海裡浮現出她天真爛漫的面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Z8K6rR34

　　我掙扎著躺上床，伸手向天花板中央幻夢似炫目的光亮虛的一抓。什麼也沒抓到。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rwviRHRh

　　手握著藏在抽屜裡的美工刀，心裡浮現出與悲傷的她相依的種種回憶。我承受不住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GvfiWFIp

　　「我好想妳。」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49KzO3Za

　　「對不起了。」我低聲對著空氣說，像是在向她道歉。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bqbFP3l7

　　隨著刀刃輕輕地劃過皮膚，一股痛楚與解脫交織而來。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刻的寧靜。時間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份悲傷終於在此刻得到了釋放，心中所有的掙扎、懷疑、孤獨也隨著血液的流淌漸漸淡去。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VrWCKuLw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CzuA0qBw

　　一股暖意拂過我的臉畔。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6BkP3TBXf

　　我緩緩地睜開雙眼。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bhHr55ph

　　「好暖和。」我驚嘆道。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1bevY8KM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fdKQ0ybP

　　我躺在一片溫暖的海灘上。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藍天之上白雲悠悠飄揚。暖風徐徐地拂過臉頰，悠閒間帶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woMKVAGc

　　「吶。」我聽見了朝思暮想的她輕輕地呼喚。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1Yr5CoKU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Oj2xMUHR

　　陽光照耀下她穿著一件潔白的洋裝，稚嫩的臉上是一片幸福的燦爛笑容。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31dBM2HG

　　站在溫暖的海邊，她朝我伸出手。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nT5rKEZU

　　「來吧。」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VECEKuds

　　我沒有回應，只是站起身，腳踩在鬆軟的沙灘上，我牽起她的手，溫暖而柔軟。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kTu39m9u

　　「謝謝妳哦。一直在我的身邊。現在我們終於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26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qDMb0knf

ns216.73.217.14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