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平民，努力修練魔法翻轉人生 - 第二十八章　對決！放牛娃兒 vs 魔法神童！(下)

　　「該不會以為這種低級魔法起得了效果吧⋯⋯」黛安娜從熱浪裡款步走出，眼瞳映照著憤怒的火光。

　　「湖之絮語(The Lake's Whisper)。」她舉劍輕點，水藍色的波紋從劍尖向四周擴散，火勢瞬息間湮滅，地面連焦痕也不復存在。

　　黛安娜毫發無傷，這在愛爾的意料之中。她是水系魔法使，對火系魔法具有傷害抵減的效果。別說像「點火」這樣的初級技能，就算是A級的火焰魔法也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點火的真正目的在於製造煙幕，影響黛安娜的視覺判斷。眼下最重要的，仍是拖延時間。

　　「是這樣嗎？」愛爾豎立起身，將嘴角盡可能歪曲上揚，裝出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看來妳渾然不知呢。在煙幕裡，其實妳已經被我下了隱藏的秘術！」

　　「什麼⋯⋯」黛安娜警戒地四下張望。「你少虛張聲勢了。」」

　　「勸妳做好心理準備，再過不到二十秒，強大的能量——就會在妳體內引爆！」愛爾一臉篤定。

　　「怎麼可能⋯⋯」黛安娜一驚，徹底摸遍全身，卻什麼也沒有發現。「卑鄙小人！妳對我動了什麼手腳，什麼時候！」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二十秒。

　　「什麼都沒發生啊⋯⋯」黛安娜率先開口，嗓音有些顫抖。

　　「可能⋯⋯還要再過幾秒。」愛爾撇開眼睛，支吾其詞。

　　黛安娜仍保持警戒，時間滴答地過了一分鐘，周圍卻依舊風平浪靜。

　　「喂⋯⋯」她回過神來，舉劍質問著愛爾。「你該不會是在愚弄我吧？」

　　「咳。」眼看紙包不住我，愛爾臉色一沉，硬著頭皮輕咳一聲。「——電擊！」

　　「什麼——」黛安娜一時不察，正面承受了攻擊，電流在全身穿梭的刺痛感使她不禁皺眉，但她隨即裝出笑容道：「你以為這種程度的電擊，足以傷害到我嗎？連幫我抓背的勁都不夠。」

　　同時，這面目之中也流露一股惱意。「賤民，竟敢欺騙我⋯⋯！」

　　「沒有，我沒有騙妳！」愛爾用力揮手否認。「妳看，我發動了電擊，真的有能量引爆。不過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魔法神童啊，竟然毫髮無傷。」

　　「還敢詭辯！」黛安娜隻腳一蹬，腳下地面應聲龜裂，殺意一下子滿溢出來。

　　愛爾深知與黛安娜相比，自己在體力上處於絕對劣勢。為了消耗湖之女神魔法的時間，不得不使出這些不光彩的小伎倆。

　　「奉歷代家訓，我本不願欺負弱小⋯⋯」黛安娜緩緩開口，壓抑的語氣反而更加襯托出那股不耐。

　　其實剛才的黛安娜已經極力克制出手了。身為貴族的她，從小便接受騎士精神的教導，深知以強欺弱的行為與這種精神背道而馳，也容易成為他人非議的話柄。

　　在公開場合，她向來謹守體面。但是此刻，愛爾不光彩的花招已經徹底觸犯了她的底線。

　　「但這都是你自找的，」她的眼神變得凌厲，「我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把你捅成蜂窩！」

　　黛安娜渾身迸發出摧枯拉朽的氣勢，如脫韁野馬般衝向愛爾。

　　「電擊！」

　　愛爾在競技場邊緣環繞，一邊施放魔法牽制，一邊設法逃命。黛安娜左右橫移，靈巧地迴避接連而來的攻擊。儘管如此，零星的電流仍不時擦過她的皮膚，刺痛感令她愈加煩躁。

　　「渣滓，逮到你了⋯⋯」黛安娜追上愛爾，猛地趨前突刺。

　　愛爾翻滾閃過，但黛安娜迅即反應，壓低身體順勢一揮，精準地砍傷了愛爾的手臂。

　　「被看穿了嘛⋯⋯」愛爾退到一旁，捂住傷口。幾滴鮮血從傷處滲出，所幸是輕傷，且非慣用手，暫時沒有止血的必要。

　　「想起來了⋯⋯果然跟我預想的一樣，你想用微風步的加速和翻滾來閃避我的攻擊，再趁我姿勢僵硬的時候拉開距離。」黛安娜自覺勝券在握，提前露出詭笑。「下次就不是皮肉傷了，我會把你的肌肉劃開，切斷你的肉筋⋯⋯」

　　儘管文科素養平平，黛安娜在魔法學習上卻極其勤奮。大大小小的魔法她都有所涉獵，像愛爾使用的風魔法，不過是她博大精深知識中的冰山一角。

　　「就看你能逃到什麼時候！」

　　「唔！唔！」看到黛安娜氣勢洶洶地衝來，愛爾腳跟一滑，驚得喘息聲都帶著哭腔，鬼使神差地拔腿就跑。

　　兩人繼續老調重彈，上演一齣妳追我跑的戲碼。

　　雙方繞著競技場轉圈，像是在上演鬼抓人，愛爾驚慌失措的樣子，引得觀眾一陣哄笑。

　　「喂喂，我們不是來看你逃跑的啊。」

　　「還以為能搞得出什麼名堂，果然鄉巴佬就是這副德行。」

　　「可惡，真的無法從黛安娜身上找到任何取勝手段嗎？」雷克斯掐著膝蓋，激動地喊著：「愛爾，加油啊！」

　　「冷靜一點，雷克斯。」奧林神色沉著。「你難道沒看出愛爾的戰術嗎。」

　　「戰術？」雷克斯不解，對他而言愛爾從頭到尾只顧著逃跑，根本談不上什麼戰術。

　　奧林搶先勘破，冷靜地為他解析:「C級魔法微風步。除了利用風元素提升移動速度，它最巧妙的地方在於減輕落地衝擊，消除起身的僵直，使行動更加流暢，且不會過度消耗體力。」

　　「但是愛爾一直逃跑也不會贏！」雷克斯握緊的拳頭正在發抖。「這樣下去，以黛安娜的實力，恐怕⋯⋯」

　　「不，愛爾這麼做還有另一個原因。」奧林凝望著競技場。「為了拖延黛安娜的魔法持續時間。」

　　「拖延時間⋯⋯為什麼？」雷克斯疑惑。

　　奧林指著黛安娜的身影，「你沒有發現，黛安娜的速度變慢了嗎？」

　　「嗯⋯⋯確實如此⋯⋯」

　　愛爾與黛安娜之間的距離，從一個時點開始，似乎不再那麼緊迫了。

　　「可惡⋯⋯逃這麼快。」黛安娜氣得牙癢，逐漸感到力不從心，追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除了逃避以外，你什麼都不會嗎！是男人就回來！」

　　愛爾微微轉頸，瞥見黛安娜的腳步明顯放緩。

　　時間算下來，湖之女神魔法的效果應該已經結束。經過千辛萬苦的拖延，終於熬到了這一刻。失去魔法加持的黛安娜，無非是個劍術稍微像樣的普通貴族罷了。

　　現在，正是傾注全力將她徹底擊潰的好機會。在她無法再次啟動湖之女神魔法之前，必須讓她徹底失去站起來的能力。

　　愛爾腰腿發力，旋踵回身面向黛安娜，右手指尖凝聚著耀眼的紫光。「雷點魔法·電擊！」

　　「什麼！？」大驚失色的黛安娜連忙用手遮住臉。

　　她原以為愛爾只顧著逃命，根本沒有反抗的餘裕，沒想到殺了個回馬槍，一時間措手不及。

　　「啊啊啊！」黛安娜忍受著襲來的刺痛，眼角噙著淚花，卻仍然倔強地梗著脖子。「用這種雞皮蒜毛的小魔法，根本不痛不癢⋯⋯」

　　「電擊。」

　　「啊哈哈呃——」黛安娜發出悲鳴。「你這懦夫，是男人的話就光明正大對決，別耍這些下三濫的把戲！」

　　愛爾笑得從容:「妳不是說不痛嗎？」

　　趁著黛安娜的氣力還沒完全恢復，他再次射出雷擊。一連串的攻擊讓黛安娜平衡不穩，最後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可惡⋯⋯站住，讓我砍了你！」黛安娜掙扎著爬起，但動作早已遲鈍，被愛爾輕而易舉地閃開。

　　「我閃，我閃，閃。」黛安娜失去Buff而慢下來的攻勢，被愛爾一次又一次閃開。

　　「像隻蒼蠅在亂晃一樣，煩死了。」黛安娜蹙眉，胸中堵著一股氣不吐不快。「可悲，狼狽，真醜陋。你逃跑的模樣，簡直是一條落水狗！」

　　「但是妳打不到。」愛爾語氣輕佻。「準點行嗎？」

　　激將法奏效，黛安娜終於破防，一頓人生攻擊。「渣宰！你媽生你這樣的孬種出來，我真是替她感到悲哀！看我一刀砍了你！」

　　「電擊。」

　　「啊哈哈啊啊——」任憑黛安娜如何擁有非凡的身體素質，屬性克制與電擊麻痺的效果疊加，終究讓她倒地抽搐。「好痛，真的好痛！」

　　愛爾走至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掙扎的黛安娜。

　　「你這沒出息的賤民，有種就別繞彎子，光明正大與我對決！」

　　愛爾沒回嘴，只是淡定地再次施法：「電擊。」

　　「啊哈哈！」黛安娜在地上扭手扭腳，捲成一團。「住手！都說很痛了！」

　　「嗯？」愛爾猶豫不到半秒：「——電擊。」

　　「啊啊哈！」黛安娜哀號連連，喘著粗氣怒斥道：「你這個沒有騎士精神的傢伙！」

　　黛安娜這麼說，愛爾還真有些自我反省。不過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不是什麼騎士，現在正是教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的絕佳時機，哪需要在意那些不實在的規矩。

　　「你這個廢物，卑鄙小人！居然趁我魔法失效的時候下手⋯⋯」黛安娜注意到愛爾慢慢放下的手，卻又重新抬了起來，話語立刻卡在喉嚨裡，臉色瞬間慘白，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等等，別，住手⋯⋯」

　　「電擊！」

　　「啊啊啊！」黛安娜抱頭噴淚，痛苦地打滾。

　　「電擊！」

　　一道道雷電劈啪作響，這殘酷的攻擊勾起了眾人的惻隱之心，紛紛把眼睛別開，不忍看到這麼鬼畜的畫面。

　　「喂，奧林⋯⋯」雷克斯聲色沉凝。

　　「嗯⋯⋯愛爾處於上風，是一件好事啦，」奧林遮住眼睛，不忍直視。「戰術確實是經過深思熟慮，但是作法勝之不武，有違騎士決鬥的禮儀⋯⋯」

　　「我看我們還是假裝不認識他吧⋯⋯」雷克斯同樣捂住了眼睛。

即便是像黛安娜這樣目空一切的貴族，在眾目睽睽之下淪落至此，被一個平民對手打得面目全非，那種深入骨髓的恥辱感，誰都能稍微體會一二。

　　「哼哼嘿嘿嘿⋯⋯」

　　「吱！」

　　不期然，旁邊傳來莉莉可陰沉的笑聲，讓雷克斯和奧林嚇得寒毛倒豎。

　　愛爾低著頭，看向倒在地上被雷擊折磨得哭哭啼啼的黛安娜。他的手微微一頓，內心泛起憐憫之情。「我⋯⋯是不是做得太過火了？」

　　黛安娜下身倒在地上，以劍頓地當作支撐，徐徐挺起身來。她臉皺成一團，流著一把鼻涕，淚滴嘩啦啦地下。「嗚嗚，我⋯⋯」抽泣聲中帶著委屈，「我要把你砍死。」

　　面對如此可怖的宣言，愛爾即便心中充滿不忍，但恐懼仍驅使他將魔力匯聚至指尖。

　　「電擊。」

　　「啊啊啊！噢吼吼，噢——我要砍了你。」黛安娜翻白眼，躺在地上胡亂揮砍著劍，嘴裡不住咒罵。「噢喔噢，砍了你，搗成肉醬，噢喔噢啊啊。」

　　裁判萬萬沒想到，黛安娜竟然會先露出敗相。他愣愣地看著愛爾不斷對她施放電擊，直到黛安娜口吐白沫，這才從恍惚中回過神，慌忙向前阻止：「等等！」

　　「還不快住手！對手已經完全失去再戰的能力了！」

　　裁判正要上前勸阻，卻聽見黛安娜依舊咬牙切齒，斷斷續續地念叨著「我要砍了你⋯⋯」之類的話，絲毫沒有降伏的意思。

　　「報告裁判，黛安娜拒絕投降，看起來還可以再戰。」

　　「胡說八道，你⋯⋯」裁判啞巴吃黃蓮。

　　「她還沒有要投降，代表比賽還沒結束。」愛爾繼續由指尖釋放雷電。「電擊！電電電電電電電擊！」

　　「啊啊！啊⋯⋯啊⋯⋯」黛安娜淒厲的慘叫聲，靜靜地婉轉而下。隨著消失的意識，聲音也一同消弭了。

　　「你瘋了嗎！這是虐待行為，這已經不是戰鬥了！」裁判忍無可忍，衝上前擋在中間。

　　愛爾冷冷地注視著裁判，裁判心裡的掙扎，他再清楚不過。

　　裁判明顯進退維谷。他不想得罪黛安娜，害怕判定愛爾勝利會招來她的怨懟，但又擔心繼續拖下去，黛安娜若真的重傷甚至不小心丟了小命，責任恐怕難以推卸。

　　「她不投降的話，我也沒有辦法。」愛爾的手再次舉起。

　　「這可能會要了她的命！難道你沒有最基本的騎士精神嗎？」裁判義正嚴詞。

　　「你說的是蠻有道理的，但老子是平民喔。跟我說沒用。」愛爾綻放燦爛的笑容，指尖的電流閃爍不停。「只要你不宣布結果，在她投降之前比賽都不會結束。」

　　「好好好，我明白了！」裁判倒吸一口涼氣，大揮雙手喝止。「算你贏了行吧，別再電了！」

　　「比賽結束！勝利者是愛爾。」決鬥結果被宣佈的那一刻，場內一片驚呼，許多人不吝嗇地給予掌聲。

　　雖然大部分的人對愛爾的作法感到不齒，但他以下剋上的驚人表現卻更佔據了觀眾的內心——一個平民，竟能擊敗掌握上級魔法的貴族黛安娜！完全跌破眾人的眼鏡。

　　愛爾長舒一口氣，疲憊地放下雙手，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他一屁股癱坐在地板上，汗珠順著額頭滑落，視線在喧鬧的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愛爾他⋯⋯成功了。」奧林喃喃著。

　　不遠處，雷克斯和奧林站在人群邊緣，滿臉激動，正朝他用力揮手。愛爾看見了，嘴角勾起一個微笑，揮起手臂回應他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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