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中事，歌中人 II~歌曲中的故事 - 人世間，妳是唯一牽掛

歌名：渡我不渡她

連結：https://youtu.be/oLifCpV8BUI?feature=shared

歌詞：

這風兒還在刮亂了誰的年華

他留起了長髮收起了木魚吧

菩提下再無她又度過幾個夏

眼睛還紅嘛她已經不在啦

正文開始~

序章：

雙目緊閉，盤坐菩提樹下，豆大的汗水滑落臉頰，浸濕了袈裟。

我猛然睜開眼，又是夢。

我睡著了嗎？

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青綠的菩提葉，秋風颯颯，吹落滿地菩提。

我總覺得心中有一個結，一個解不開的結。

有種說不出的淒涼之感。

「無憂，馬上要下雨了，快進屋罷！」是師父的聲音，我快步走向師父。

「師父...」

「嗯？」

「沒...沒事...」

師父轉身緩緩走進屋內，他歎「執念難了啊！」又見他搖了搖頭。

「執念.....師父是在說我嗎？」我停下腳步，認真思索著。

一粒雨滴打在頭上，我仰頭望天，就見大雨傾盆而下，遂進了屋來。

「師父，您方才說的執念，指的是甚麼？弟子愚昧，百思不得其解。還望您能指點迷津。」

但師父只是笑了笑，並未回答我的問題。

接著，師父只是說了句我聽不懂的話。

「無憂啊！師父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一切因緣之下，還得看你造化。」

「造化...執念...算了，實在令人頭大！」我甩了甩頭，打算將此事忘卻。

我要繼續當個無憂無慮的僧人，如同幼時那般。

我是個僧人，法號無憂，游龍寺的僧人，我的師父是這兒的住持，無塵大師。

第一章：

昏暗的房間內，四周懸掛著無數半透明絲織布。

這是哪？

我穿過那重重帷幕，看見有一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娉婷嬝娜的姿態定能獲得不少男子追捧。

女子對著我笑，卻笑得詭異，我不禁打了寒顫，只得心中默念佛號。

「郎君好久沒來關心我了。」女子嬌媚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她向我靠近，我退後了幾步。

「這位女施主，你我素不相識，為何喊我郎君？」

「郎君，你忘了嗎？你不記得我了？你忘了你許我終生的那天了嗎？你...竟然忘了...」女子說著，聲音變得哽咽。

我別過身，一雙纖細的手從背後環繞過我的腰，那女子竟趴在我的背上哭了起來，啜泣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連忙閃開，羞紅了臉「男女授受不親，女...女施主請自重。」

那女子跌在地上，接著，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她面目逐漸猙獰，眼珠布滿血絲，奇怪的黑色紋路如藤蔓般往她身上爬，雙手變得乾枯不再細嫩，口中唸唸有詞「既如此，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她伸出如枯枝般的手向我撲來。

發生甚麼事了？

我轉身狂奔，卻見帷幕降下擋住了去路，眼看那女子正一步一步逼近，眼下別無它法，我只得閉上眼，盤坐著誦起經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試圖抑制心中恐懼，但持佛珠的手依舊抖得厲害。

我赫然睜眼，驚坐起「原來是夢啊....」

「無憂，作惡夢了？」師父坐在榻邊，他皺著眉，我彷彿看見「擔心」二字就寫在他臉上。

我微微頷首「弟子沒事，師父莫要擔心，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師父年事已高，我不願讓他老人家操心。

既是從惡夢中驚醒，我便沒再睡回去，闔眼在榻上靜坐。

「郎君，你當真忘了我嗎？」那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心頭又是一顫。

我睜眼瞧見師父的面容，正緩慢的變成那女子的模樣。

時間彷彿停滯，良久。

女子面目猙獰再度向我撲來......

我睜開眼，撐著癱軟的身子坐起來，大口喘著粗氣。

「夢中夢...怎麼會這樣？」

近日，我總是會夢見那女子，起初不在意，但現在我不能不在意。

這次總該是現實了吧？我捏了自己臉。

嘶...好疼，是現實無疑。

明日我定要問個明白，那女子屢次出現在夢中實在古怪。

我起身走到窗邊，皎潔月色稍稍撫平我受到驚嚇的心情。

我注意到不遠處有一棵枯萎的菩提樹，整個寺院中，也只有這一棵是枯的，可說來還真奇怪，那棵樹無論怎麼拔就是拔不起來，我曾問過師父，但師父甚麼都沒說。

好...痛...

忽覺一陣頭疼，腦海浮現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像是回憶湧現般，但只有片段。

這之中莫不是有什麼祕密？

不，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

不知不覺，只聽「鐺--鐺--鐺--」鐘聲響起，是時候改做早課了。

早課結束，眾師兄弟紛紛離去，師父見我未走，道「有什麼事嗎？」

「師父，弟子最近......」

我話還沒說完，師父就道「總是夢到一女子，對嗎？」

我目瞪口呆的看向師父，師父怎麼知道？

「唉...」師父嘆了口氣「無憂啊...事到如今，皆是你的緣，你需自己化解，不論善緣抑或是孽緣...」

第二章：

「既是菩提...以後就叫你蒲緹吧！蒲緹，你要快快長大喔！」小沙彌在寺裡種下一棵菩提樹苗，接著找來紙筆寫下「蒲緹」二字。

他將紙條放在樹苗旁邊「這兩個字都是我所喜歡的字，希望你也會喜歡。」

小樹苗搖了搖枝葉，也不知是風大，還是它聽得懂，好似在回應無憂的話，小沙彌也不知道，只是咧著嘴笑。

小沙彌每日都來看它，替它澆水、鋤草，有時還會說故事給它聽。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小沙彌成熟穩重許多，小樹苗也長成大樹。

「蒲緹，我來看你囉~」這日，他如往常一般來到菩提樹旁。

「蒲緹，你知道嗎？我多麼希望你是一個人，我總覺得這世間無人能理解我，唯有你願意聽我說，聽我抱怨...」

他背對著菩提樹說著，讓春風拂面，吹起袖子，吹得衣擺飄蕩。

當他回過身，一個女子在他眼前，他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女施主是何人？」

「我是蒲緹啊，你沒認出來嗎？你瞧，這是你寫得。對了，謝謝你給我取得名字，我很喜歡。」她拿出一張紙條，雖有些破舊，但還是看得清楚。

蒲緹燦爛的笑容如同陽光，令無憂心生暖意。

蒲緹？她真的成了人？

「原來你是蒲緹！貧僧法號無憂。」無憂喜出望外「...既是寺院中的菩提樹...那你是妖還是仙？」無憂問到。

蒲緹歪著腦袋思索片刻「準確來說，我是妖，不過騰雲駕霧什麼的，我略懂一二。我原是一粒菩提種子，在這寺院待了五百年，聽了五百年佛經，有點靈根，數年前被你發現，在你的照顧下，我才能長大。總之謝謝你！」

「妖？世上有人美心善的妖嗎？依貧僧看，姑娘根本就是天仙下了凡塵來。」無憂說著，卻自己紅了臉，出家人能說這樣的話嗎？

見狀，蒲緹樂呵呵的笑了。

蒲緹化作人形，不免使無憂傾心於她，無憂自然知曉，出家人當守戒律，不得近女色，因此他只希望二人能當知己。

然而，看似友好的關係也有變質的一天。

「無憂，我問你呦，你...」蒲緹遲疑了一會「你愛我嗎？」

無憂垂眸，不敢直視蒲緹「什麼愛不愛...我們當然是朋友...」

「認真回答。」

「是，我愛妳，我喜歡你...可是，我是佛門弟子...」無憂猶豫了，最後終究說了出來，這麼久都不敢說的話。

「聽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可是無憂卻只在蒲緹臉上看見憂傷了，無憂也感到難過。

他思來想去，數日過去，他似是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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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什麼？你要還俗？」師父正喝著茶，被無憂的一席話嚇到，嗆著了。

「是。弟子...要還俗。」

「你...」師父面露怒色，手指著無憂，似乎想狠狠訓無憂一頓，卻因怒氣沖昏了頭，一時全堵在喉嚨。

「望師父成全！」無憂跪下。

「唉...這可不是兒戲，你若是想清楚，想走就走吧！」師父見他心意已決，只是嘆了口氣。

「多謝師父！」他踏著輕快的步伐找到蒲緹。

「你可願與我攜手遊遍四海？」

聞言，蒲緹有些震驚，許久才道「自然願意！」

見她眉眼彎成了月牙狀，無憂也笑了。

說走就走，無憂立即留了封信，為報答師父的恩澤，隨後便帶著蒲緹離開了寺院。

他留了長髮，還了俗。

與蒲緹拜了堂，成為結髮夫妻，他們一同走過天涯悠遊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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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後悔嗎？」兩人坐在樹下，蒲緹靠在無憂肩上，輕輕順著無憂過肩白髮。

無憂則是寵溺的看著懷中的蒲緹。

無憂經過歲月摧殘逐漸老去，蒲緹依舊如初見時那般貌美。

二人依舊是鶼鰈情深。

「為何後悔？只要與你一起，我自然是無怨無悔。」無憂摟著她。

聽言，蒲緹勾了勾唇，遂闔上眼，睡著了。

清風徐徐，歲月靜好...

要是能永遠如現在這般，此情此景，該有多好。

無憂心想。

「剎那即永恆，郎君不妨珍惜現在。」蒲緹醒了，她揉著惺忪睡眼，說到。

她似乎知道無憂在想甚麼。

「嗯。」無憂頷首看著蒲緹的，眸中柔情似水。

「菩提二字...為覺悟之意，但卻成了蠱惑人心的妖。」一位老和尚朝二人走來。

二人連忙起身，道「師父好，不知找我二人有何貴幹？」

那和尚並未回話，自顧自的念起咒語，蒲緹腳下出現金色陣法，接著只聽見她尖叫著，無憂試圖將她拉出陣法外，但卻怎麼也無法接近蒲緹，遂見蒲緹化作一棵菩提樹。

和尚總算是收手了，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錯愕的無憂在原地，他感到無助「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蒲緹，妳...沒事吧？」

他抱著菩提樹，眼角滑落的淚水滴在菩提樹上，遂又化作人形，卻是遍體鱗傷，無憂見了，心疼不已「蒲緹...會沒事的。相信我...」他哭著。

「郎君，不要哭，蒲緹會心疼的，待我走後，郎君要堅強的活下去喔...」蒲緹說著，淚落了下來，輕撫著無憂的臉頰。

只見蒲緹變成無數金色碎片飄向空中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一棵枯萎的菩提樹。

無憂在原地哭著......

第三章：

「大概就是這樣了。」師父說著，我也想起來了...前世種種，心中說不出的滋味。

「師父又是如何得知？」我問。

「今生在寺院前遇見你時，我看到，你帶著記憶投胎轉世，我試圖封印住你的記憶，但你還是想起來了...」

原來，師父...能看見他人的記憶！

自此之後，我每日每夜坐在佛前誦經，為的，自然是祈求佛祖...渡她。

我終究放不下...執念。

我終究深深思念著...她。

我選擇相信，我佛慈悲。

會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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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光陰如梭。

這日，我忽覺身體變得輕盈，向上飄了起來。

佛珠落地，我看向地面，那是...我的身體！

只見一個小沙彌推門而入，喊道「無憂師父圓寂了！」

聞言，眾人圍了過來，師弟無慮見狀，輕道了聲「阿彌陀佛。」

接著我眼前一黑。

當我醒來時，躺在彼岸花海之中，我起了身，向前走。

我站在忘川河邊，忽然發現河中倒影不再蒼老，歲月留下的痕跡消失，但淚痕仍在。

「幾回彼岸花落地，何時心間執念消...」

我順著聲音來處望去，孟婆站在奈何橋邊。

「跟我來。」孟婆道。

我如著了魔似的，跟著孟婆去。

彼岸花海中，一女子坐在那啜泣，聲音哽咽「郎君...郎君...不要忘記蒲緹...」

是...蒲緹！

淚水打轉，我努力忍著。

有一股上前抱住她的衝動，雙腳卻動彈不得。

「她為何沒有轉世？」我問。

「你告訴我，六道是哪六道？」

「天道，人道，修羅道，傍生道，鬼道及地獄道。」我說，雖然我不知孟婆為何要問這個。

「不錯。」孟婆頷首「妖，不在六道之中。」

「他們死後會去哪兒？」

「灰飛煙滅。」

我越發疑惑「她為何在這？」

「這不是她，是她的執念。」

執念？

「你是她心心念念之人，如今執念應該能消了。」言訖，孟婆緩緩走向奈何橋。

我看著蒲緹...的執念，上前蹲下，抱住她，她好似接受了我的擁抱，對著我微笑「郎君...再見了...」

她本就半透明的身體消失在花海中，徒留我原地孤寂，眼淚不爭氣地流下，我哭著...

不知過了多久，我總算止住淚水，緩行至奈何橋，接過孟婆手上的那碗湯，一飲而盡。

我隱約聽見孟婆說到「佛渡不了妖，而你...渡了她，你是第一人哪！」

再走過奈何橋，將一切忘卻...

（在下文筆有限，各位看官見諒。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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