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 - Chp9 | Penana

在大婚之後，飄杳都沒有再見過裡蒙，她把她丟給幾個年資較深的女官，聽說是忙著要向中原皇帝交代迎親團被殺的事情。

飄杳伏在書案上，看著庭院的小鳥啄著米，早已預知到未來的每日，她必須這樣過。

當然，這不是她想過的生活，不過她無力回天。

她很清楚，她不該停留在樓蘭之內，裡蒙似是很了解她的盤算，她身邊總有兩個女官盯緊她的一舉一動，讓她無法探取一絲情報。

小人。

她在心裡暗暗罵著，又瞄一眼在她身邊不動如山的兩位女官。

「若菱，可以說一下關於棲蘭王裡蒙的事蹟給我聽嗎？」手抬著腮，「就說之前被打斷的那段。」

「是的，王妃，」雖然心裡對她把裡蒙的事跡當成童話故事的聽略有微詞，不過總比她不願聽來得好。若菱清清喉嚨，「因為先皇早逝，聖主在十歲之年已經登上樓蘭王之位，十二歲已經領兵保衛國土，對抗當時來犯的大宛月氏，

「雖然月氏背後有匈奴人撐腰，跟本該寡不敵眾的樓蘭軍打了半個月，樓蘭軍還是把大宛月氏趕離樓蘭國境……」

那時的裡蒙才十二歲……她想著，難得沒有像之前一樣聽到昏昏欲睡。

才十二歲的孩子，不是在念書，不是在玩遊戲，不是在惡作劇，她那時才十二歲，就已經要背負了守護國士的重大責任，該屬於她的童年被剝奪殆盡。

裡蒙女扮男裝，成為樓蘭眾多出色的國王之一，失去的不比她這個渴望自由的人少。

『聖主自被選為樓蘭國王之後，她已經失去了平常女人般生活的權利，無法親自生下一兒半女。』

還記得上次若菱說起，樓蘭皇族如果出現女王的時候，女王所擁有著的是畢生的權力，所付出的代價卻是……

「在十三歲，聖主已經力排眾議，廢除前任相國，改任命平民之子去處理國事，由放牧改為買賣，先強大樓蘭國的國力，讓一眾強國不敢看輕。」

『聖主』，是樓蘭獨有的稱呼，用來稱呼女王，『永遠聖潔』。

裡蒙被剝奪的，除了童年時期那些屬於孩童的權利，還有身為女人的特權，可能是言不由衷吧……她成了樓蘭國的『聖主』。

「那……裡約呢？」

若菱怔一怔，「裡約大人是先皇的弟弟的子嗣，後來王爺一家十幾口死於山崩，被從山上滾下來的泥石淹沒，當年裡約大人和奶娘於王妃娘家中，幸然逃過一劫。聖主十歲登基，裡約大人還在牙牙學語。」

若菱四處張望了一會，才小聲開口，「要是裡約大人當年選新任樓蘭王的時候是有四歲的話，聖主大人也不用那麼辛苦。」

飄杳明白若菱口中的『辛苦』所指何物……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

如同她現在也對目前的生活無力回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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