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七十三章與馬汀先生的對話

經歷了雪融祭的真情大坦白後，克勞丁和拉斐爾的互動終於回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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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結束後，他們兩個與柔伊走在走廊上。到了某個三岔路口，柔伊默默地轉向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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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圖書館找西瓦學長，你們兩個好好相處一下！」說完就跑掉了，留下拉斐爾和克勞丁兩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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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傻眼地問道：「那傢伙什麼時候跟那個學長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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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耶。」克勞丁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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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柔伊漸行漸遠的背影，兩人才慢慢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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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這幾天反覆翻閱《創造的魔法與魔法起源》，越讀越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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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上寫的是創造魔法，內容卻幾乎都在討論巫術。再加上通篇艱澀詞彙，她完全看不懂，想說要找西瓦討論，順便去地下室翻翻看格利·馬汀的其他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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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圖書館，柔伊左晃右晃，繞了好幾圈就是不見西瓦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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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奈只好走向櫃檯，對著圖書館員大姐問道：「您好，想請問一下，西瓦學長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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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整理中的書目，大姐喬了一下眼鏡回道：「克拉瑪嗎？他今天請假喔，說是頭痛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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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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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掃興，但柔伊也不是不能理解，昨天才在鎮上遇見西瓦，他大概在那時候著了涼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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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西瓦不在的緣故，柔伊沒辦法去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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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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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偷偷地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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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太想了解創造的魔法，已心急如焚到不管規矩了，反正只要進去翻找格利·馬汀的其他著作，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上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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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持著「只要沒人發現，就不算違規。」的心態，柔伊一個人偷偷地跑到圖書館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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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之前西瓦帶她走的路線，柔伊找到論文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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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搜索良久，只有找到兩本——《礦石導讀》以及《地心有什麼？》，分明與創造的魔法無一絲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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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頓時失意，她長嘆了一口氣後便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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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用創造的魔法把格利·馬汀變出來，然後問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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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太魯莽了⋯⋯柔伊搖搖頭，走到階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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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腳都踏上階梯了，她轉頭望向寂靜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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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變出他的最佳場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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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力點了一下頭，下定決心，決定現在就要把格利·馬汀變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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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口袋拿出隨身攜帶的鋼筆，柔伊在一張隨便找的廢紙上畫下她心目中格利·馬汀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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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對著圖畫施法，一道光照到圖畫上後隨即又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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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格利·馬汀沒有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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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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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用餘光瞄到一個男人沉沉地閉著眼睛，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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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猛然睜開雙眼，輕輕地開口：「妳好，我是格利·馬汀，有什麼可以為妳效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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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光線昏暗，柔伊無法看清楚格利的樣子，但仍可利用照明的魔法看見對方的位置，只是細節看不太清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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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臉的輪廓，柔伊總覺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算了，總之先問他問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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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馬汀先生，我用『創造的魔法』把你變出來，是因為想問你有關更多創造的魔法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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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個問題嘛⋯⋯」格利慢慢地起身向前走去，柔伊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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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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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驚訝地「蛤？」了一聲，格利卻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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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知道啊，別忘了，我是你意志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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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整排高聳的書櫃，兩人一左一右地並行，格利沿著書櫃邊緣緩步走著，口中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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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則在書櫃的另一側與他並肩而行，隔著排列整齊的書本，從上方留出的空隙窺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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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妳之前不是變出自己的朋友嗎？」此時的格利，正露出耐人尋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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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回想起上學期變出克勞丁的替身，把學院整個搞得雞飛狗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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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克勞丁？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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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是妳意志的延伸嘛⋯⋯」格利攤攤手，「妳那時候變出來的克勞丁不是也無法使用火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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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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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那時候還不知道她的家族魔法是烈焰的魔法啊，所以妳變出來的她當然也不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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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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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些簡單的道理訴說，柔伊果然馬上就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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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無法跟妳講有關創造的魔法的知識，但可以跟妳講別的，還是說妳想知道有關巫師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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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雙眼變得明亮，激動地跳起來回答「好啊！我要聽！」，格利卻馬上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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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騙妳的啦，我還是不知道啊，剛剛不是說過了？我是妳意志的延伸，妳不知道的事情我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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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太扯了，那這樣的話我變出你來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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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用手指擦了擦眼角因大笑而冒出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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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或許知道一件事——」他接著說，「創造的魔法，就是指『巫術』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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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本身？」柔伊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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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打了個響指，「沒錯——妳應該知道巫術是比魔法更古老的系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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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柔伊點點頭，他又繼續解釋：

「想想看，創造的魔法意指：你可以變出所有東西，那麼，妳是不是也可以變出，水啊、火啊、土啊、木頭啊⋯⋯甚至可以創造空間、壓縮空間、創造時間？那不就代表，創造的魔法就是巫術本身？代表妳可以使用所有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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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用著有點鄙視的口吻說著：「不像那些魔法復興後才出現的廢物魔法師一樣，被血統所困，只能使用自身的家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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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手指向柔伊，「但妳不一樣，妳的魔法想怎樣變化，就怎樣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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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有點不敢置信，她無意間睜大雙眼，盯著格利道：「呃，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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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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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格利補充，「真正的創造的魔法，是不需要透過畫畫為媒介的，是可以直接展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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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我不行？」柔伊不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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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笑了笑，便回道：

「我怎麼會知道？可能是因為妳的巫師血統一點都不純吧？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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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臉上冒出三條線，真是沒想到這個虛擬的格利·馬汀還會挖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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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的巫師血統純嗎？你可以直接使用創造的魔法嗎？」柔伊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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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或許是喔。我可以，自由地使用創造的魔法——也就是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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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頓時瞳孔放大，格利則動身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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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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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話，手竟被柔伊用力甩開。柔伊的身體僵硬了大概三秒，便尷尬地解釋：「喔抱歉，條件反射。」拾穗節時，手被扭斷的陰影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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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槍的格利低著頭，喃喃低語著什麼。他的雙眼被瀏海蓋住，使柔伊無法辨認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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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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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用低沉的聲音說著：

「妳永遠都不會是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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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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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低頭一看，望見好像有光影慢慢浮現在格利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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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持續低著頭，發出的低鳴聲像是在笑，卻又像在哭。下一秒，光影逐漸在掌心凝聚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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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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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格利發狂似地撲上前，用手上的匕首猛力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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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往旁邊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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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閃過格利致命的一刀，但還是微微地被劃到右臉頰，血滴從傷口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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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暇顧及臉頰的疼痛，她奮力地向前奔跑，可一個青少女哪跑得過一個碩壯的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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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逼到牆角，格利拿著匕首往她旁邊的牆壁一戳，她已被嚇得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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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用創造的魔法變出的人們都會黑化！？」柔伊崩潰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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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利卻回答她：

「妳太傲慢了，妳有沒有想過，或許我根本不是黑化，是因為那是我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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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柔伊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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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耶，或許不是所有人型的創造物都會黑化，上次在貝啟尼變出來的那個侍衛就沒有黑化，那為什麼格利就會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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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那時候變出來的克勞丁就會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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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思不得其解，柔伊的心頭一顫，眼見格利的匕首就要刺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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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手上的照明的魔法直接照在格利逼近的臉上，她才得以仔細地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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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終於知道格利·馬汀看起來像誰了。）她閉起眼睛，似乎已坦然面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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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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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反倒是先聽見格利的哀嚎，格利低頭一看，發現一支細細的長槍穿過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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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睜開雙眼，顫抖地看著格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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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做的嗎？）

這次，她居然沒有透過畫筆就變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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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妳的⋯⋯孩子⋯⋯妳終於學會真正的巫術了！」他一說完，吐了一口血後，便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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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柔伊坐在地板上等了幾個小時，待格利的遺體隨時限完全消失才放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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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護室簡單地包紮一下受傷的右臉後，柔伊回到宿舍房間。看見克勞丁手上拿著一個花灑壺，正在幫房間內陽台上的盆栽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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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柔伊對到眼，克勞丁馬上就注意到她臉頰上貼著的紗布，使她暫時停止澆花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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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臉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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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馬上撇開視線，搔著頭說：

「喔，就⋯⋯被貓抓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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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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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看著盆栽繼續澆水，邊思考著，隨後她恍然大悟，「哦～妳遇到伊達先生了嗎？好久沒看到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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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先生是常出現在學校花園內的獨眼小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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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克勞丁感覺被從後方環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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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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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緊緊抱住大概三十秒，卻什麼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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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尋求情緒慰藉，還是想確認此時此刻，眼前的這個人是熟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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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放開手後，轉頭默默地走出房門，留下一臉困惑的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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