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五十五章魔法復興

自從聖瓦倫丁節的暗殺事件已過了兩天，柔伊從校長那邊得知，攻擊他們的刺客——麒麟在被拘留時服毒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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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柔伊還不知道克勞丁也被刺客攻擊的事，克勞丁向拉斐爾要求要保密，縱使拉斐爾不斷地問「這樣真的好嗎？」，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於是他們兩人到現在都還沒跟師長報告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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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次阻止克勞丁使用再生的魔法後，柔伊覺得自己跟克勞丁之間彷彿產生了什麼隔閡，回到宿舍的兩人也常常因為不知道要講什麼話而感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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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柔伊一下課，就讓克勞丁自行回到宿舍，自己則是動身前往偉斯奈特的學院圖書館，她想搞清楚「創造的魔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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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的魔法」——從戈爾海因嘴裡聽到的名詞，已讓柔伊困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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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使用的「畫筆的魔法」其實是「創造的魔法」的話，那麼她想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或許還可以精進自己的家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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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圖書館，柔伊跟著館內索引，找尋「創造」所屬的字母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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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明明是這個字母開頭，卻找不到任何創造開頭的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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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書的柔伊一個人喃喃自語，沒想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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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瓦·克拉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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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克拉瑪，綁著小馬尾，戴著單片眼鏡，雙手戴著黑色手套的圖書館委員，大柔伊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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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常在圖書館內強迫推銷自己的學說，被學生稱為「圖書館的地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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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在找什麼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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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耳熟的聲音，柔伊猛然一抬頭，發現西瓦站在她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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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是克拉瑪學長，你來得正好，請問這邊有沒有有關創造的魔法的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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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瞇起雙眼，嚴肅地回道：

「創造的魔法嗎⋯⋯從來沒有聽過那樣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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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像是在質疑柔伊，害柔伊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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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從一個教授那邊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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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急中生智，趕快掰了一個謊言，但嚴格上她也沒說謊，戈爾海因確實曾經是偉斯奈特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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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應該確實有那種魔法吧？但那種少見的魔法相關書籍可能會放在地下室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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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聽了瞪大眼睛：

「那！你可以帶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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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探險家格利·馬汀的著作——《實地走訪與魔力源頭探究》，他在書裡面提到中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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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答應要帶柔伊去圖書館的地下室找創造的魔法相關書籍，前提是她得聽西瓦談論魔法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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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上次他們兩初見時，柔伊才答應過他要聽他講魔法起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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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或許⋯⋯下次可以聽你說！」還沒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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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坐在圖書館一樓靠窗的位置，邊角的位置比較不會影響到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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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拿著書娓娓道來：

「學妹，妳知道中心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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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柔伊對於中心教有一定的認識，西瓦先開了這樣的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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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柔伊傻眼地回，一來是因為中心教在世界上已臭名昭彰到黑紅的程度，二來是因為她這陣子的生活才剛被中心教搞得烏煙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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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就好，馬汀先生在書裡說中心教源自於古老的草上民族，那個民族一直都是在草上謀生，直到有一天⋯⋯」

「他們的部落裡出現了長相奇異的傢伙，那傢伙說他來自地底，姑且叫他地底人好了⋯⋯」

「像他一樣的地底人還有很多，他對部落的人表示，他出現在地面，是為了地面的資源。」

「他說地底並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他們一族的糧食居然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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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最後一句話，柔伊忍不住確認道：

「自己人！？他們⋯⋯吃同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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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們豢養著一些專門被用來吃的地底人，他們或許厭倦了吧，所以前往地面，想獲取資源⋯⋯」

「之後，地底人與那草上民族達成協議，部落會定期給地底人資源，就牲畜啊那些，地底人則教他們巫術作為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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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他們是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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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會疑惑是正常的，假如魔法復興前的人類沒有魔力，那麼想要教他們巫術也是無從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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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學妹的問題，西瓦繼續解釋道：

「據說，那時候的一般地面人沒有魔力，地底人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礦石項鍊，項鍊上的礦石就是鈾礦⋯⋯」

「鈾礦這種特殊的礦產富含魔力，但那時在地面上並無見其蹤跡，地面人長期戴著鈾礦項鍊，鈾內部的魔力就會滲進人體，但鈾的魔力並非源源不絕，他們得定期更換新項鍊才行⋯⋯」

「總而言之，那些地底人教導部落的巫術就是最早的魔法；那些部落的人也成了最早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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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西瓦坐正身子，像是要講什麼大重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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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他們就這樣互動直到某一天，地底人告知部落，要給他們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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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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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再次提問，這次是對於名詞有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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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活著的神，據說活神的魔力量非常強大，只要部落有活神在，部落的人都不需要煩惱魔力量了，因為活神體內逸散出來的魔力夠部落的人用了，活神應該可以說是幾乎源源不絕的魔力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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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開始覺得有趣，忍不住問道：「哇，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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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人果真送來一名女子，說是活神，活神後來嫁給了部落的頭目，並生下了小孩。據說她生下小孩後，自己變為凡人，小孩則是成為新的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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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終於有在思考西瓦給他的資訊，她比對她所知道的先備知識，提出了疑問：

「呃⋯⋯不要跟我說中心教拜的就是那個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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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基本上就是，有論文推測中心教主神『中天虛無』，當初就是指活神。但因為獵巫的關係，中心教的耆老都被殺死了，後來的中心教教徒就都不知道活神的傳說了，他們或許以為中天虛無就是指抽象的地球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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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活神⋯⋯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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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西瓦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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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心想，那位格利·馬汀還真是博學多聞，連幾百年前的草上民族部落雜談都懂，實在是讓人想知道這位人物的資訊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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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格利·馬汀怎麼會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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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母親告訴他的，某種鄉野傳聞，至少他在書裡是這樣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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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哦哦」了一聲後，將手放在下巴思考良久，又開始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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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問你喔，魔法復興又是怎麼一回事？人們後來為什麼普遍獲得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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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復興——發生在十六世紀，人類普遍獲得魔力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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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露出愉悅的表情，嘴角不自覺上揚，一副像是遇到知音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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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拳頭敲了一下另一隻手的手掌回道：

「問得好！問到重點了，地底人在送出活神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部落裡有人試圖去地底找人，卻無告而終，到了後來的某天⋯⋯」

「也就是獵巫活動的高峰，三百年前，馬汀先生與其團隊在今烏蘭尼歐的山脈中，發現鈾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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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喬了一下單片眼鏡，稍微壓低音量：

「馬汀先生發現鈾礦的時間點，正是文獻中魔法復興的發生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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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馬上就意會到西瓦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指，那些鈾礦導致人們能夠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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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些一夕之間出現的鈾礦，讓地面上的人們也能吸收魔力，突然出現在近地表的鈾礦，使地表溢出魔力，所以全世界的人們才會陸陸續續地能夠使用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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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像是三觀被顛覆，她激動地問：

「什麼？居然！那⋯⋯那女神呢？不是說魔法復興是女神的祝福嗎？女神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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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什麼女神！那是天神教亂掰的！」西瓦非常有自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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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還在一堆新資訊中打轉，「那⋯⋯我不懂欸，巫術和魔法不是不一樣的東西嗎？課本都說是不一樣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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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話都還沒問完，西瓦就直接回覆：

「巫術跟魔法基本上沒有本質的差異喔。巫術只是加強版的魔法而已，擁有巫術的人體質比較強，身上容納的魔力多，所以不容易被破咒師破解。」

「魔力較多，能夠使用的魔法，或者說是巫術，就會比較多變化。」

「只因為變化較多樣，所以一般人無法理解罷了⋯⋯」

「只是⋯⋯不知道為何，魔法復興前就有的巫師可以自由得使用所有屬性的魔法，魔法復興後產生的魔法師卻只能使用部分大眾魔法和屬於自己適性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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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魔法起源，西瓦還是有搞不懂的地方，但他覺得自己能夠掌握大概50%至60%的歷史就已經很值得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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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學妹，你不覺得興奮嗎？如果了解魔力的本質，或許人們能自主決定自身的家族魔法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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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越說越興奮，可柔伊卻一臉興致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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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興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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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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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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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低下頭，一臉失落，他以為自己好不容易找到討論魔法起源的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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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帶我去找有關創造的魔法的書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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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似乎忘記，柔伊從頭到尾都是為了想要對方帶她去地下室找書才答應聽他的學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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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的教授其實一直都不鼓勵西瓦研究和討論關於魔法起源的內容，他們很怕得罪大陸魔法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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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的學說證實魔法的起源對魔法復興傳說中的女神是一種褻瀆，天神教是不會允許的，目前被政教合一的中央王國控管的大陸魔法公會大概不會允許這樣的研究吧，學院的教授們是這樣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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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太久沒跟人討論魔法起源的西瓦，可能有點得意忘形地講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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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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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說完默默起身，不情願地為柔伊指路。就這樣，兩人一同前往學院圖書館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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