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五十章左眼的執念

柔伊好不容易從史特拉斯教授的辦公室逃出來後，前往宿舍房間，居然不見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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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現在應該還是午休時間啊⋯⋯她去哪了？學生會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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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動身前往學生會室，敲了門後卻也無得回覆，她轉了轉門把，發現門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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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門會鎖著，是因為學生會室裡沒有任何人，為了裡頭的資料安全，克勞丁在離開學生會室後會將門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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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嗎⋯⋯」柔伊在嘴裡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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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時間，克勞丁從學校圖書館借出《再生的魔法：指南》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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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書到宿舍房間裡閱讀，開始搜尋書內有關再生的魔法的發動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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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看看⋯⋯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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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錄很快地就可以導向再生的魔法的步驟，克勞丁在心中默念書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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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沙子畫兩個魔法陣、抓魔物來獻祭、獻祭端放在一個魔法陣、再生端放在另一個魔法陣上⋯⋯嗯？還要付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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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看完之後發現步驟比她想得還要費工。而且，魔物要去哪裡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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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要畫兩個魔法陣也太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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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左思右想，想到：

（對耶，要不在廢棄倉庫裡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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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斯奈特學院的邊陲有個蠻大的廢棄倉庫，因後來學院建了新倉庫，於是這個倉庫就廢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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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決定蒐集一切發動再生的魔法的條件，隻身前往廢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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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的話好準備，學校的園藝社有賣種植用的砂土，克勞丁決定向其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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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的話就麻煩了，她在思考的時候有一時間想到她與柔伊一同飼養的寵物龍「馬克安東尼」，也就是「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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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我在想什麼啊？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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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邊想邊趕緊走出宿舍房間，深怕自己會對馬克安東尼有什麼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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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拿寵物龍獻祭的話，學校附近最多魔物的地方大概就是環繞著學院的森林，但一個人前往打怪也有點太過於魯莽，如果可以的話就近取得就好，她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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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取得的話也不是不行，校內有種花的地方有時會出現一種蝶形魔物，牠們與一般蝴蝶不一樣，牠們不吸花蜜——取而代之，牠們的主食就是一般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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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人類沒有威脅，所以校方也不會加以驅趕防治，因此校內會放任出現這種魔物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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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抓蝶形魔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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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該不會有賣網子吧？抓蟲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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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在向園藝社購買砂土的時候順便提出了這個問題，換來社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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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還真的有賣網子，通常是用來抓害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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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克勞丁帶著砂土和網子前往校內的廢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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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她經過學校的花園，她在花圃一旁等待，待著蝶形魔物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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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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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盯著一隻吸著花蜜的一般蝴蝶，旁邊有隻蝶形魔物緩緩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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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這時也默默將網子靠近蝶形魔物，畫面就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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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時機，奮力將網子一揮，一般蝴蝶與蝶形魔物都被她蓋進網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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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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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將網子內的一般蝴蝶輕輕地用手指拿出來，並放生；蝶形魔物則是被她反手丟進準備好的玻璃罐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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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夠了吧？只是一隻眼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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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想過蝶形魔物會不會太小？但畢竟她想再生的是自己的一顆眼球，所以蝶形魔物的大小就夠了吧⋯⋯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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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廢棄倉庫，克勞丁將《再生的魔法：指南》打開到有教學魔法陣畫法的那頁，先在地上用砂土畫了兩個大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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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蝶形魔物連同玻璃罐放在其中一個魔法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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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另一個魔法陣⋯⋯是我要站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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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下書內的步驟，接下來要先付出鮮血才行，她拿著準備好的小刀劃破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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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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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痛，她將血滴在放著放著蝶形魔物的魔法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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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沒說要滴多少，但還是盡量滴多一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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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用力地擠著劃破的那隻手掌，讓鮮血盡可能得滴到魔法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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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換我這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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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走到另一個魔法陣內，將手上的血滴在自己所在的魔法陣上，用手帕將手簡單包紮後，她看著書上的下一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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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咒語⋯⋯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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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步是要念咒語，書上的說明指出，咒語必須以古老的「魔語」進行，基本上就是邊向魔法陣注入魔力，邊念著「把我的某個東西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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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語？希望我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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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曾在基礎魔法部的選修課上過基本的魔語，這種語言只有在某些魔法會用到而已，所以一般人不會學得太專精，甚至直接忽略這門學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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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記得吧⋯⋯眼睛的魔語是唸作『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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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中確認一下咒語要怎麼念後，她將雙手分別指向兩個魔法陣，準備注入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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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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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柔伊正尋找著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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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拉斐爾詢問過後，得知她剛離開學院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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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要找什麼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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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在學院圖書館內四處尋找克勞丁蹤跡的線索，走著走著，撞見一個綁著小馬尾的男子，他似乎正在整理櫃上的書籍，手臂上還有代表圖書館委員的臂章——他是西瓦·克拉瑪，先前和克勞丁交談過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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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搞不好他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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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上前與西瓦搭話，開口就問：

「哈嘍，請問你有看到一個金色短髮的女生，小小隻的，還戴著一個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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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西瓦遲遲沒回話，她又補充道：

「海盜的那種眼罩，但是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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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西瓦才放下整理到一半的書籍，柔伊才發現他雙手都戴著黑色皮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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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套的裝扮喔⋯⋯）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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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在說誰，學生會會長對吧？幾乎沒有人不認識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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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就是她，所以你有看到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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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剛剛走了，她在那櫃前面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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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說完，指向旁邊的書櫃，柔伊走過去一看，發現是收藏有關黑魔法的書櫃，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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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那你有看到她借了甚麼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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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聽了，看著柔伊的雙眼，對她比著「來」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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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向前靠近，西瓦在她耳邊道出：

「再生的魔法⋯⋯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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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聽完嚇了一跳，果然如同她所想的，克勞丁聽了早上那堂課提到的再生的魔法，她想要更深入了解，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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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實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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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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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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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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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大概叫了柔伊三次她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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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呃⋯⋯嗯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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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瓦一臉嚴肅地問道：

「妳想聽關於魔法的起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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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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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在心中吐槽後，便後退幾步，拒絕了西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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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先生，我必須先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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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轉身跑下階梯，可能是因為愧疚吧，畢竟西瓦幫了她，她跑到一半轉頭向西瓦回道：「或許⋯⋯下次可以聽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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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圖書館委員，要以身作則，西瓦沒辦法大聲回覆，他微微笑，用唇語說著：

「嗯，等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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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啦噗他造哈稱亥低纏寬坑愣⋯⋯亥噠低纏葛啦噗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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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的再生魔法儀式已經進行到一半，她的眼睛開始翻白，周圍的雜物全都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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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啦噗他造哈稱亥低纏寬坑愣⋯⋯亥噠低纏葛啦噗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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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倉庫的門突然被打開，但克勞丁不知道是太沈浸其中，還是根本不想管，打開倉庫門的傢伙快速地跑向她，把她整個人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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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的魔法儀式被打斷了，倉庫內懸浮的雜物應聲砸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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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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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痛得叫喊了一聲，她抬頭一看，發現前來的人是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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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瘋了嗎！？」氣喘吁吁的柔伊將克勞丁推開後，順道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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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廢棄倉庫裡的一片狼藉，地上用沙土畫成的魔法陣與血攪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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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站起來，拾起旁邊的玻璃瓶，發現裡面有一隻蝶形魔物，她馬上意識到這隻蝶形魔物是克勞丁作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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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目驚心的場面讓柔伊面露驚恐：

「妳⋯⋯妳想復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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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站起來，拍了拍沾了髒污的衣服，一臉像是在說「不關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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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講話！？」柔伊也站起來，走向克勞丁，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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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妳之前可是連走路都會留意地上的螞蟻的！為什麼要拿蝴蝶魔物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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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只是冷冷地回道：

「不要擅自對我產生期待，又擅自對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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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先是沉悶一陣後忍不住破口大罵：

「為什麼⋯⋯為什麼要使用再生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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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克勞丁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罩，柔伊才想到：

（再生的魔法！？誒？史特拉斯教授說，這魔法也曾被用在斷肢再生，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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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腦中閃過一個想法：難不成，眼前的這位朋友剛剛打算使用再生的魔法來再生自己失去的那隻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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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其名，這個魔法直覺上是用來復活死者，在從前也常用來「再生」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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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克勞丁臉上的眼罩，問道：

「是我想得那樣嗎？妳要⋯⋯再生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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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聽了倒抽一口氣，為什麼她可以那麼輕易地讀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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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後退了幾步，柔伊原先放在她肩膀的雙手也被她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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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蹲下來，用雙手抱著膝蓋，一動也不動。她的沉默說明了一切，讓柔伊更確信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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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克勞丁！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啊？為甚麼要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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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很危險！」、「到底為什麼？」、「不知道妳在想什麼？」之類的罵聲一直在克勞丁周圍繚繞，一開始她還可以用雙手捂著耳朵裝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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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柔伊的聲音越來越大聲，大聲到想裝沒聽到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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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閉嘴！」克勞丁站起身來，撲向柔伊摀住她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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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我很想用這個魔法嗎？妳以為我很想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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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向柔伊大吼，柔伊首先有點愣住，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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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想再生我的這隻眼睛。」克勞丁指著被眼罩蓋住對左眼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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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以為妳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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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在意啦？」她漲紅著臉，「我也曾想過如果我的雙眼健全會是甚麼樣子啊！不用遮遮掩掩的，綽號不會有『獨眼』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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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妳知道當我每次感到視力變模糊的時候有多恐懼嗎！？我明白或許偶爾模糊是正常現象，一下子就會恢復了，但是，我真的無法⋯⋯無法想像萬一這隻眼睛也變得看不到⋯⋯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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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被球打到這隻眼睛，妳知道我有多恐慌嗎？我還以為我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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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先是噼哩啪啦地講了一串話，激動地臉紅的發燙之餘，再是放緩語氣說：

「最重要的是⋯⋯如果雙眼健全的話，我就不會再想起那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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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最後一句時，克勞丁的眼光開始泛淚，直到今天，想起「那件事」對她來說還是很煎熬，像是胃被人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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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照到鏡子，看到自己的左眼，就會想起造成如此的那件事——貝啟尼的那場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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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痛苦的回憶本該被大腦的防衛機制剔除，無奈事實就是，那場心靈的創傷，聯同生理的創傷一起被刻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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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根本不懂⋯⋯妳也不會懂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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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出這句話時，她的聲音變得斷斷續續，眼淚已悄悄地滑過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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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我是不會懂，也永遠不會懂！但我知道一件事：要不是我剛剛阻止妳！妳早就把自己變成像揚那樣的怪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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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柔伊的話震驚，克勞丁抬起頭來看向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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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

「什麼意思？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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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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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提到揚？」

「妳的鄰居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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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柔伊沉默了，她意識到的失言，她原本沒打算說出來的，至少目前為止還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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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原本打算之後再告訴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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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克勞丁挑起了一隻眉，做出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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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嘆了一口氣後堅定地說：

「我看見揚了，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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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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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看見揚了！就在寒假時去救安娜瑪麗亞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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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克勞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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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混戰，你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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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啦！我是在驚訝你看見了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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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確定是他，還記得山羊角的那個傢伙嗎？他⋯⋯長得跟揚一模一樣，我不可能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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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語氣變得低沉，表情散發點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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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史特拉斯教授討論過了，我懷疑他是被用再生的魔法復活，所以變成那副模樣，他完全不記得我，妳知道嗎？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難道妳也想像他一樣，變得不像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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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柔伊越說越激動，克勞丁下意識地後退，若無其事地說出：「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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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特拉斯教授跟我說，以魔物為代價復活的人，將會失去自我，意識逐漸被魔物覆蓋⋯⋯」

「人是無法違抗命運的，無論是生、死，還是失去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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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聽了啞口無言，她不知道使用再生的魔法的代價那麼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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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話像榔頭一樣重重地給了克勞丁的心臟一擊，她頓時意識到，原先被她當成希望的手段，是不可行的，她的眼睛是註定無法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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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失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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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珍惜的平凡的幸福，從十一年前，就已經隨同母親的離世而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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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的那根浮木離他遠去，她彷彿失重般地下墜，墜入名為絕望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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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變得呆滯，過了幾秒鐘後，才輕輕道出：

「知道了，謝謝妳的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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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中帶酸，毫無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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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一說完，便轉頭想走出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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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給我等一下！妳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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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沒有因為自己的叫喊而停下，柔伊衝向前，抓住對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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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住肩膀的克勞丁因抵抗而甩開柔伊的手，柔伊反手就是抓住對方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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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抓⋯⋯我的⋯⋯頭髮！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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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也⋯⋯抓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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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因爲被抓著頭髮，所以也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抓住柔伊的包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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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拉扯都不願放手，柔伊將抓著對方頭髮的手慢慢地挪到克勞丁的眼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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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抓我的眼罩！」克勞丁邊說邊把手挪到柔伊頭上綁著的緞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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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除非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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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放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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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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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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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吵架開始變成像這樣的小學生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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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妳放手了！別怪我！」柔伊一說完，就把克勞丁的眼罩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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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眼罩將被扯掉，克勞丁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遮住差點暴露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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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妳這傢伙！給我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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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ㄌㄩㄝ！」柔伊拒絕還不忘挑釁地吐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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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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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邊叫邊扯掉對方頭上的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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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先是深了一口氣，便冷靜地說：

「妳一定以為那個對我很重要吧！？隨妳怎麼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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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一聽完，便把緞帶塞到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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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超噁心的，拿出來啦！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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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換柔伊開始慌了，其實那個緞帶對她來說很重要，她前面的反應是在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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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凹凸哈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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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講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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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塞著緞帶的克勞丁口齒不清，加上柔伊內心慌亂，更是無法聽清楚對方的話，實際上，克勞丁在說「我要吞下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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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兩方僵持不下，先是克勞丁吐出緞帶，柔伊才扔下手中的眼罩到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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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嘴裡都是妳的緞帶味，嘔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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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邊撿起眼罩重新戴上，邊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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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叫妳塞到嘴裡！嘔嘔嘔，我要把它拿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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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用食指和拇指的指甲小心地捏起地上、沾滿口水的緞帶，深怕口水沾到手，一臉嫌棄地走出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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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房內，從外面弄了一盆水進來後，柔伊將沾滿口水的緞帶丟到水盆裡，讓它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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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則是屈膝坐下來默默地盯著放在床旁邊地板上的水盆發呆，眼見水盆裡的緞帶上下沉浮著，她的眼球也跟著上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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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剛剛那麼幼稚。」走回宿舍房間內克勞丁邊說邊把手上的瓶子遞給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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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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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家帶來的肥皂屑，應該可以去除上面的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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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乾笑了一下，便把瓶子轉開，果然聞起來是高級香皂的味道，她倒了一些肥皂屑到水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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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知道知道妳很幼稚，呵呵，還沒變成怪物就跟怪物的行為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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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對方在開玩笑，但這樣的話仍然讓克勞丁很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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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怎麼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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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忍不住問柔伊這個問題，她明明沒有跟任何人說她要去廢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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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克勞丁還在以為對方用了甚麼魔法時，柔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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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間一間地找，我知道要用這個魔法，得在隱蔽而且寬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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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在心中恍然大悟，難怪當時的柔伊表現出氣喘吁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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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到柔伊旁邊，開口便問道：

「緞帶⋯⋯是重要的人給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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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柔伊方才的反應不難猜出，她一直用來綁包包頭的白色緞帶，對她來說應該是一件重要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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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柔伊點頭。「是揚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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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揚被徵召去當兵前，給了柔伊他一直用來綁著小馬尾的緞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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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的頭髮半長不短，常常綁著一條小小馬尾在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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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的時候，就跟這個緞帶說說話吧。」他那時候是這樣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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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他如果不記得我的話，如果他不記得任何事的話，那他還是我認識的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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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被柔伊的問題嚇得有點瞳孔震動，她拍著柔伊的肩膀想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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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失去任何在乎的人了！拜託妳不要用那個魔法！拜託妳！」柔伊邊說邊哭，邊默默地躺在克勞丁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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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保證我不會再用了，我不會的，別擔心。」克勞丁邊說邊摸著柔伊的頭，像是在哄小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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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有點似曾相似，柔伊先前也因為揚的事而哭到不能自已，克勞丁也是在一旁溫柔地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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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的內心此時很複雜，她知道柔伊是為了她著想所以不希望她使用再生的魔法，但她也是因為情勢所逼所以要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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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口頭上說不會再試圖使用再生的魔法，但她對於左眼的執念還是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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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她一直很怨恨命運使她得經歷「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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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怨恨，執念因而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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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克勞丁腿上，柔伊突然開口說：

「妳要賠我一件新的襯衫，上面都是妳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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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無奈地回道：

「那個用洗的就洗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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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想了一下，便輕聲地說出：

「我永遠都搞不懂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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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的膝蓋可以感受到柔伊講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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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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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邊回答還邊撫摸著柔伊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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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隔了一分鐘，柔伊又語出驚人：

「我恨妳。」

「⋯⋯我也恨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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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回覆這句話的間隔大概三十秒，或許是在揣測柔伊說出這句話的心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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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就在克勞丁的腿上慢慢入睡，一直睡到隔天，克勞丁因為不想吵醒她所以也一直維持著盤腿坐的姿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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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麻！」這是克勞丁隔天早上醒來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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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好像剛出生的小鹿在練習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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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柔伊對於腿麻的克勞丁試圖站起來走路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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