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四十五章養父的秘密

安娜瑪麗亞的事件告一段落後，柔伊坐在中央王國提供的馬車上，準備回葛倫西亞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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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除了車夫以外，王國還配了個護衛在車上，正是被她上次吐了一身的那位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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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表面上是以保護她的安全為名義，實際上是為了監視她的行動，畢竟她還是個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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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怎麼了？怎麼臉那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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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從坐上車開始，一直悶不吭聲，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靠在車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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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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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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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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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呃⋯⋯沒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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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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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唐突停下，伴隨著劇烈搖晃，好像車夫急速煞停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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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護衛驚恐地問著前座的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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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個人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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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一臉驚慌，指著前方說著，護衛礙於馬車車廂前面被車夫的位置擋住，看不到前方的狀況，便開車門打算下車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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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車上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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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向柔伊叮嚀後就下了車，柔伊隔著窗戶看到車夫也從座位上下來，與護衛一同向前詢問對方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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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上等待良久，還不見護衛的回歸，柔伊開始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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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車嗎？可是護衛叫我乖乖地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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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轟」的一聲傳來，柔伊所在的車廂被某種力量弄翻了，馬兒開始嘶嘶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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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鬼啊！」被嚇著的柔伊從被翻過來的馬車中爬出來，發現弄翻的馬車邊居然躺著車夫，另一旁的地上還躺著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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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似乎身受重傷，奄奄一息地發出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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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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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柔伊心裡還想著到底是誰幹的好事的同時，有個身影從她前方慢慢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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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爾海因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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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錯，是我喔。馬拉茲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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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教授慢慢地走向柔伊，柔伊嚇得趕緊變出魔杖，備好隨時都要戰鬥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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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我沒有要跟妳打，我只是⋯⋯想溫柔地帶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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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帶我去哪？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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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帶妳去找一個人。來吧，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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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用巫術吧，戈爾海因瞬移到柔伊面前，抓著她的左手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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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在拾穗節時被嚇得不輕，柔伊忍不住放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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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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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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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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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用一隻手捂著柔伊的嘴，另一手抓著她的身體，想用瞬移術把她與自己強行傳送到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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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猛力掙扎，抓緊戈爾海因某個稍微放鬆的時刻用膝蓋猛力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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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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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積已久的力量果然不一樣，戈爾海因的小兄弟大受打擊，他痛得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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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戈爾海因還彎著腰，摸著受傷之處的同時，一張大嘴突然將他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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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應該打倒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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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的經驗，柔伊發覺，自己不應該在戰鬥時畫畫，得先畫起來才行，她現在手上正拿著上面原先畫著蛙型怪物的紙，站在一旁觀察著吞下戈爾海因的蛙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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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都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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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秒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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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三秒沒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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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應該暫時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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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感受到後方有些涼意，以及有人用黏黏的手摸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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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得趕緊轉身，用著魔杖對準不知為何出現在她後方的戈爾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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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妳的笨怪物能打到我？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也是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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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他用瞬移術脫困了啊，那招是巫術啊，難怪沒在教科書上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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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柔伊這麼想時，戈爾海因向她發出攻擊，她感到整個地板開始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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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樣？啊，是改變物質柔軟度的魔法啊，一種大眾魔法，通常用來施在衣服上，能夠穿得更舒適，或用在新造的紙上面，這樣紙就可以變得柔軟而可以用來做更多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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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法居然可以這樣用嗎！？）柔伊在心中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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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然不可以，改變物質結構的魔法被禁止用在自然物上面，包括植物、生物、大地等會影響到生態的地方，但戈爾海因才不在乎，他現在只想趕快抓到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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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我幹嘛！？是因為安娜瑪麗亞的那件事嗎？你想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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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關艾弗格林同學的事。妳是我談判的籌碼！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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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柔伊整個人陷入流沙般的地板，戈爾海因用束縛的魔法將柔伊綁住，並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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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性讓柔伊連人帶杖跌在戈爾海因身上，戈爾海因順勢就是把她的魔杖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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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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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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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說完，便從口袋拿出另一張紙，好險口袋就在被綁著的手掌旁邊，她用手指對著紙張施法，一隻大蛇從紙裡冒出，用頭將她頂離戈爾海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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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只會變出這些怪物嗎？能不能好好地使用妳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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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的戈爾海因氣得開始嗆柔伊，但柔伊的嘴也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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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已經在好好用了！臭邪教徒！爛人！衣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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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的辱人詞彙讓戈爾海因的額頭有些冒出青筋，他用諷刺的口吻繼續罵道：

「什麼畫筆的魔法？別浪費才能了！妳的家族魔法可以做到更多！為什麼要待在偉斯奈特浪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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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方嘴砲的時間，柔伊已掙脫繩結，她現在騎在大蛇的頭部，指著戈爾海因罵：

「喔！現在開始人身攻擊了啊？畫筆的魔法惹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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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那個魔法根本就不叫畫筆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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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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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魔法叫做⋯⋯創造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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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用著一臉篤定的表情說著，柔伊聽了十分驚訝，驚訝到指使大蛇把戈爾海因捲起來，舉向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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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怎樣？告訴我，你知道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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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起伏的語調害戈爾海因頓時有點無法招架，他停頓了一下後便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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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的目的或許用別的方式達成了，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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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說完，便用瞬移術消失在柔伊的面前，連人帶柔伊的法杖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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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他幹走我的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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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從大蛇上跳下來，看到身邊一盤狼籍的她此時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吼，忘記問他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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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確認護衛跟車夫都還活著後，便默默地坐在馬車旁等待救援，畢竟是中央派的車，出了事他們應該會知道吧，柔伊在心裡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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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護衛們身上都被施了某種法，只要受到攻擊就會傳達到中央那邊，同樣的法也被施在國家的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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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大概待到傍晚，柔伊變出的怪物都消失了⋯⋯中央派來的救兵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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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被更多中央派來的護衛護送到葛倫西亞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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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次的攻擊事件，因為那護衛跟車夫都奇異地不記得被誰攻擊，柔伊就對中央宣稱，她們被魔物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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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荒郊野外，也沒有其他目擊證人，中央就姑且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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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不知道中央有多少底牌，她不願透露更多情報給中央，寧可自行調查關於自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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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的魔法？至少她現在獲得了關鍵字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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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番波折，柔伊終於回到故鄉了，她到達的時間是晚上的吃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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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踏入村子所在的位置，家家戶戶都跑出來迎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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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妳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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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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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餓了吧？要不要來我們家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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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柔伊所在的村子就是這麼熱情，村裡的人都彼此照應，這也是為什麼柔伊縱使沒有兄弟姐妹，也覺得有身邊這些鄰居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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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柔伊打發完鄰居們的問候後，便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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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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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想先去別的地方辦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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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時間爸爸應該也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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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柔伊到了隔天一早才回到家中，不知情的父親還以為她早上才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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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整頓好已是中午，養父準備好午餐，要跟許久沒見的養女一起久違地共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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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許久沒見，但兩人的午餐卻異常地安靜，空氣中只剩兩人咀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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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率先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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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到底是怎麼被您收養的呢？」柔伊放下手中的餐具，以嚴肅的口氣向眼前的養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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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聽了沒有回話，則是停頓了幾秒鐘後，又開始用手中的叉子將食物送到嘴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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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說過，我的姓氏和你不一樣，是因為我的姓氏是來自最初養育我的那位女性吧？她真的是我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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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柔伊的姓氏馬拉茲，與養父沃夫岡·G·奧斯華二世的姓氏不一樣，這是他小時候就向養父問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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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隱隱約約記得，小時候在還沒被養父收養前，有位負責照顧她的女性，她的姓氏——馬拉茲，也是來自於那位女性的名字，她是這麼被養父告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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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會畫筆的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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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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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想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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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會突然想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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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像是想打斷柔伊的話似的，答非所問地丟了一句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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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柔伊邊說邊用叉子劃著盤子，態度忸忸捏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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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發現，那個養育我的女性，根本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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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來，柔伊對於自己的身世從沒過問，讓沃夫岡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他現在才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守著這個秘密一輩子，是時候得和孩子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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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過麵包店的康貝爾先生了，他說，那個阿姨在十幾年前的某天，帶著還是嬰兒的我來到這個村莊，就在這定居了，她向外人自稱的名字是寶琳·馬拉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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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寶琳·馬拉茲女士在來到這的六個月後，就因病而終了⋯她在臨終前把我交給村裡的育幼院，還承認她不是我的生母，交代一定要讓我好好的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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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笑吧！我到現在才知道我有待過育幼院，哈哈哈！」柔伊用著尷尬的笑聲試圖蓋過空氣中惱人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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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養父沃夫岡的態度似乎有點動搖，拿著叉子的手正有意無意的顫抖著，她便繼續說：

「我去過那間育幼院了，村裡也只有一間育幼院不是嗎？」

「我向育幼院的老師們詢問我的事，他們是這樣跟我說的⋯⋯」

「他們說⋯⋯您到育幼院，指名要收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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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在回到家前，先到處打聽了自己的身世，還去了趟育幼院，當她聽到養父居然是指名要收養她時，她的全身頓時寒毛直豎，因為，這擺明，養父收養她是別有目的，並非她一直以為的：養父是因為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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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配讓妳繼承我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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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用力的放下餐具，唐突地道出這句話，這時他的表情都揪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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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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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難掩內心的問號，對於父親突如其來的宣言，讓她毫無頭緒，她不知道為什麼父親會以這樣的回答來當揭示她身世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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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讓妳繼承了寶琳的姓氏，當我看到妳的家族魔法，就覺得你叫這個名字再適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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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茲，在當地的方言剛好是「畫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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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先是擺出震驚的表情，而後詢問：

「為⋯⋯為什麼⋯⋯不配？我、我的意思是指⋯⋯為什麼您不讓我取為您的姓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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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罪人，柔伊，我的姓氏是代表罪人的姓氏⋯⋯我不能讓你也擁有這個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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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在說謊，他不給柔伊取自己的姓氏另有原因：他不願讓其他人知道，柔伊是他的孩子，這邊的「其他人」，還包括中央朝廷，他以前作為宮廷魔法使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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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是為了保護她，二來或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傳承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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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中央終究是找上門了，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找到這邊的，柔伊還是成了中央的俎上肉，成為中央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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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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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著父親愁眉苦臉的樣子，用撒嬌的口吻叫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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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我不是能跟妳說得很清楚，但，我在宮廷犯了錯，所以不能回去，才來到這個地方。」

「對，妳說的沒錯，我指名要收養妳，因為⋯⋯妳的魔力量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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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又說謊了，柔伊的魔力量很高是事實，但，沃夫岡不是基於這個原因收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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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想要學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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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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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知道父親曾為宮廷魔法使，縱使在離開宮廷後，想要收人為徒好像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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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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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接受了父親的解釋，看到父親的話語帶保留，言外之意就是「別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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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為再深問下去也不是辦法，父親所說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深層的秘密是父親目前打死也不會說的，於是她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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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在發現柔伊打消追問的念頭後，便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微笑說著：

「那就好⋯⋯趕緊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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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岡邊說邊重拾叉子，柔伊也繼續用叉子捲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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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柔伊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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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吃飯，兩人戴著隱形的面具，表面上雖像正常的父女互動，但私下對於彼此仍各有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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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對於眼前的養父已不知道該怎麼看待了，集祕密於一身的他，像是柔伊從來沒認識過的人一樣，就像在眼前的幻影，明明近在面前，卻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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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尼歐侯國，這個夾在中央王國與其他兩國中間的小國家，縱使境內沒有禁止中心教的存在，但國內還是以天神教信仰為大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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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蘭尼歐的某個郊區小鎮，有個以天神教為名成立的孤兒院，也是戈爾海因時常出入的孤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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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該孤兒院的院長兼神父——康斯坦丁·普羅伊正坐在庭院前的搖椅上，他的周圍圍繞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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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我了！該我了！院長！」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對著普羅伊院長大聲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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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院長沒有被孩子激動的情緒影響，慈祥的他用著平穩的語氣回道：

「噓——慢慢來，大家都輪得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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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急躁的孩子，他沒有透露一絲不耐煩，只是維持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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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普羅伊院長是個看起來六十幾歲的長者，頭髮及鬍鬚都已成雪白，臉上也被歲月刻出了不少道密密的皺紋，但可以看出，他的眼神仍然銳利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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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神職人員的制服，除了堅挺的胸口外，胸前一直往下都是平整的，並非鬆垮垮的大肚腩，明顯地體格依舊硬朗，讓人懷疑他到了這個年紀是否還在鍛鍊身體，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的他，也使他在長者的行列中看起來十分超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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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孩子們的眼中，他就只是個慈祥的老爺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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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院長擅長一些魔法的把戲，常逗得孩子們樂得，此時的他就在變些把戲給孩子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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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艾莉——」普羅伊院長邊向剛剛對他嚷嚷的小女孩溫柔的說著，邊向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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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艾莉湊到普羅伊院長面前，指著自己的頭髮說：

「我想⋯⋯放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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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院長回了一句「沒問題。」後，從手掌中變出一朵玫瑰，並小心翼翼的繫在艾莉的頭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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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玫瑰髮飾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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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漂亮嗎？」艾莉得意地手插腰，左右看了夥伴們說著，普羅伊院長則是笑著說：

「漂亮啊，當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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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著的修女看到孩子們開心的模樣，自己也露出感受到幸福的笑容，在她的眼中，普羅伊院長大概正在用類似植物的魔法的把戲來逗小孩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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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都對艾莉投入羨慕的眼光，邊驚呼的哇哇叫，他們轉向普羅伊院長，紛紛地向他開口要求也想要弄一樣的髮飾，男孩子們雖然對於髮飾比較沒興趣，但基於比較心理，他們也會想要院長變給他們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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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院長！我也要！我也要！」的嘈雜聲中，一位男子默默地走到普羅伊院長和孩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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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普羅伊院長的視線注意到，男子舉起手輕輕地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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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就是傑登·戈爾海因，在普羅伊院長抬頭看著他後，他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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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戈爾海因，普羅伊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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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兩人四目相交，沉默了一會，普羅伊院長便站起身，向孩子們說「下次再玩。」這樣的話後，對著戈爾海因比了個「跟我來」的手勢，便走向孤兒院的主棟建築，留下在失望中鳥獸散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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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每次阿傑哥哥來，院長就不能陪我們了⋯⋯」其中一個孩子嘟著嘴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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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院長帶著戈爾海因走到他在孤兒院內的辦公室，他上下轉了一下門把確認鎖緊後，便走到書櫃前，戈爾海因也走向前，像是在等著對方做什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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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普羅伊將手伸向書櫃上的一本綠色的書，他將食指放在綠色的書櫃頂端，以書背底部為支點向下撥動，當書約有一半露在外時，書櫃內傳來一陣機械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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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將手伸回並後退，書櫃竟像門一樣左右分離，那本有一半露在外的書也漸漸地復原回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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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的書櫃後方，呈現在普羅伊和戈爾海因眼前的，是通往地窖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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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隨即走下階梯，戈爾海因則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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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階梯走到一個密室，在普羅伊點燃油燈後，可以看到密室裡放著許多古董，有盔甲、刀、劍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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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更裡面走，可以看到一些前後並排放著的長椅，像是教堂內讓信眾禱告的那種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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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到密室的更裏側，有個靠牆的階梯台，普羅伊踩著三段階梯走上階梯台後，便走向牆面，牆面上有個凹下去的設計，像個臺子一樣，可以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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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燃放在凹下去的牆面的油燈，油燈的光瞬間照亮了牆面，牆上刻畫著一些神話傳說的人物，在牆面的正中央，有個大大的三角形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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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油燈的映照下，普羅伊對著牆上的三角形浮雕，將雙手合掌，又拱起手掌來像是一個三角形的手勢，停頓了大概半分鐘，那是中心教的禱告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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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禱告完便轉身看向戈爾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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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說吧。」普羅伊用著上司要求下屬報告的語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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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聽了後，伸出手一揮，他前方的空氣中陸陸續續出現一些光點，光點聚集的時候會變成棕色的，像是有個棕色的東西要成型一般，不用三十秒，一根木造的魔杖便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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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柔伊的魔杖，戈爾海因在先前的戰鬥中默默地將它佔為己有，他解除了收納的魔法，將柔伊的魔杖顯現在普羅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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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柔伊的魔杖一成型，要準備向下墜落之際，戈爾海因一把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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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柔伊·馬拉茲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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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說完，便把魔杖放在普羅伊前方的石造桌檯上，普羅伊將魔杖拿起，用雙手感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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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感應的是魔杖主人的魔力，當一支魔杖被人使用久了後，上面會吸附那個人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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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羅伊感應完畢，露出微妙的表情，他皺了一下眉頭，將雙眼緊閉，深吐了一口氣後便開口：

「是她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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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眼睛，看著戈爾海因的雙眼說：

「確認完畢，這個柔伊·馬拉茲⋯⋯」

「是我失蹤的女兒的孩子⋯⋯我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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