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四十二章主教大人如是說

十幾年前，中央王國的達布雷斯王朝現任國王——奧丁十四世，又名中央的奧丁，發起了「魔法控管行動」，將人民的家族魔法分類為「一般魔法」、「危險魔法」和「高危險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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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列為一般魔法的民眾逃過一劫，但被列為危險魔法或高危險魔法的平民就沒那麼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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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官方以談話為理由帶走，大部分的人再也沒有回來，輕則被囚禁，重則被處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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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則幸運一點，被列為危險或高危險魔法的貴族能賄賂官方的則盡可能賄賂以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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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足夠財富或人脈可以賄賂的則出逃國外，那時有許多貴族舉家出走，因此該行動也被認為是中央集權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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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民眼中，此行動如同大屠殺一般，因為中央皇室的代表色是黃色，故該行動也被民間私下稱為「黃色恐怖」，是國內談也談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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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恐怖甚至導致中央王國國內第一個地下反叛組織——無力者聯盟(Les impuissants)的誕生，到現在都還有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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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黑格爾，本名威爾海姆·魯道夫·馮黑格爾，原先是中央王國的沒落邊境伯爵家現任當家，馮黑格爾家族原來的領地位處中央王國東北方邊境——艾尼薩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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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原屬於鄰國克里格森王國的地區，在一百年前兩國交戰後被納入中央王國的領地，可想而知，在這個地區，風俗、文化，甚至語言等，都與中央王國的其他地區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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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薩的地區貴族，這個不同文不同種，感覺隨時都會帶頭造反的未爆彈一直都讓中央王國如鯁在喉，百年來不斷地向馮黑格爾家族施壓，使馮黑格爾家在貴族圈中被孤立，貿易的管道也被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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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十幾年前，中央趁著「魔法控管行動」的名義，將他們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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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色恐怖時期，沒有人脈、沒有錢的馮黑格爾伯爵家被滿門抄斬，威爾海姆·魯道夫·馮黑格爾則在抄家事件中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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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逃出國的他化名諾亞·黑格爾加入中心教組織，現為中心教指揮官般的角色，戈爾海因、蘿希、山羊角的男人基本上都是聽命他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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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大鬍子的男人，就是諾亞·黑格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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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爾手持油燈，照在柔伊他們的臉上，嘴裏發出「嘖！」的聲音，不曉得是下意識發出來的還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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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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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迅速地變出法杖指著對方，但黑格爾對於她的訊問仍是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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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這邊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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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爾邊說邊慢慢地用手指著柔伊他們，當他原先併攏的食指和無名指分開後，孩子們間彷彿出現了一種無形的力量，使柔伊、拉斐爾、克勞丁和莉莉四人被重重地彈飛至個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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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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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摔的柔伊忍不住發出慘叫，可能是因為體格比較強壯吧，拉斐爾很快得就從重摔後恢復了，他站起來敲了敲腰部後便衝向黑格爾，那個先發出攻擊的大鬍子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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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衝邊變出法杖，他將長長的一根紫色法杖高舉過頭，在他邊跑的途中，法杖頂端逐漸顯現出兩個金色的圓柱狀物，整個法杖變成大鎚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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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幾步要撞上黑格爾時，拉斐爾突然跳起來，舉著大鎚就要朝著黑格爾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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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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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黑格爾在大嘆了一口氣的同時，舉起手上的油燈，另一隻手對著拉斐爾猛搖食指後便做出抓著空氣的動作，抓著空氣的手懸在半空，拉斐爾此時也像是定格般地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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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黑格爾懸在空中的那隻手從抓著空氣的姿勢變成將東西彈走的動作，拉斐爾像是被隔空彈飛般飛向牆並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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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看來力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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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拉斐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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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才從重擊後回神的克勞丁被拉斐爾的撞擊聲吸引了過去，她看向撞上牆暫時無法動彈的拉斐爾後，又轉過頭來看黑格爾，摯友受傷的憤怒已開始掩蓋她的恐懼，她有點想動用烈焰的魔法，那個她能不用就不用的家族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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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起身，滿溢出來的憤怒竟由魔力的形式顯現出來，她的身上溢出了些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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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火的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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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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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伸出手擋在克勞丁面前，要她別輕舉妄動，因為他們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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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什麼人？站在誰那邊？操著怎樣的魔法？這些他們都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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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隨便發動攻擊，造成反效果也不是無法預料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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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被柔伊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克勞丁才從憤怒中清醒過來，忍不住發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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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黑格爾像是聽到了關鍵字，他複誦了克勞丁的話，眼前的這位女孩難不成是他知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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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馬拉⋯⋯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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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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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對方的點名，柔伊和克勞丁的震驚大於困惑，為什麼眼前的這位男人會知道柔伊的名字？還像是跟她很熟一樣認出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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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被來路不明的大叔知道名字，更令人恐懼的還是因為對方有可能是邪教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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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位還沒從驚恐中恢復時，有個女生的聲音傳到她們耳中：

「大叔！你去幫山羊吧！那女孩恰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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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後方通道飛來的蘿希，經常跟在戈爾海因身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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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顯然指的是安娜瑪麗亞，認為山羊可能無法獨自處理她，戈爾海因叫了蘿希去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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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黑格爾俏皮地眨了眨單眼說：

「這邊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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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爾看了看柔伊他們，兩位還在驚恐，另外兩位還躺在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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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回頭來對著蘿希回道：

「嗯⋯⋯也罷，這些小嘍嘍就交給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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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說完，便轉頭離去，留下蘿希與柔伊他們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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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的戈爾海因已離開自創的維度，他回到現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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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先前拾穗節襲擊完柔伊他們後逃跑一樣，他使用巫術之一的瞬移術把自己傳送到監獄外，因此沒有被任何獄警發現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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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監獄的他攔下一台專門載人到指定目的地的馬車，前往他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中心教在中央王國教區的地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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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駛到位於郊區的哥特爾，在一間矗立在田邊，看起來莫名突兀的華麗建築旁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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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馬車停妥後，戈爾海因下了馬車，從容地走到華麗建築的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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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央王國中，哥特爾子爵的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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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特爾子爵的領地極小，由他們家的宅邸為中心，向外擴散兩公里內是子爵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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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蓋範圍比中央王國的王都還小，而且還很荒涼，住戶不超過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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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造成這樣的情況發生，大概是因為人流都往旁邊的王都跑了吧，在都市化的發展下，人們逐漸離開務農且較無其他工作機會的哥特爾，哥特爾成了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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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哥特爾沒什麼人潮，留下來的也只剩長者，連哥特爾子爵一家都搬走了，他們搬到生活機能比較方便的王都——聖葛蕾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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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本人則是一個月才回來一次，粗略地巡視領地，文書工作什麼的則是交給秘書等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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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哥特爾子爵的宅邸，只有幾位文官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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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某些原因，宅邸在檯面下，也成了中心教在中央王國教區的地下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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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站在哥特爾子爵的宅邸大門前，一個警衛見狀向前詢問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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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要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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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警衛的提問，戈爾海因默不作聲，只是默默地行禮，道出「國王的耳朵是驢子的耳朵」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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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無厘頭，不明不白且唐突的發言，居然成功讓警衛打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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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是類似暗號的話語，警衛不知道其中意思，他只被告知聽到那句話要讓對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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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敞開後，戈爾海因不疾不徐地走進去，跟著某個侍者的帶領走到了宅邸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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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把戈爾海因帶到宅邸內，此時，一個穿著花布長袍的中年男子已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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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翹著二郎腿，喝著手上的紅茶，另一隻手則是揮向戈爾海因，示意請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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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留著一頭長髮，直又長的頭髮顯得有個性，要不是因為臉上的皺紋，還不容易看出他的年齡已屆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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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叫做盧修斯·曼尼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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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心教在中央王國教區的主教，如今，在這個中心教被列為禁教的國度，他的行蹤只能躲躲藏藏，他本人的存在甚至不被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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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眼中，中心教份子，尤其是領導們，早該成為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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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要追溯回一開始，中心教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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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教的主神為「中天虛無」，為世界中心的神格化，中心教的中心亦指該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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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為大陸遊牧民族的傳統信仰，後來因貿易傳至大陸各地，在「聖難」事件後被古帝國定位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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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來，自詡繼承古帝國的中央王國以中心教實行政教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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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十五世紀的某刻開始，中央王國的國王與中心教的最高領導者大主教，又被稱爲「大祭司」，因衝突撕破臉後，實行政教分離，中心教教團變成獨立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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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六世紀被中央列為邪教，中心教教徒被當時的國王所迫害，一個一個的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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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十五年前，中心教殘黨被中央徹底清算，史稱「清教」事件，目前已無明面上的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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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為什麼盧修斯得躲躲藏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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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在用他的方法，持續宣揚中心教，他崇尚中世紀中心教最盛時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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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要恢復中心教的光榮，就得從奪得政治權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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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目前的計劃，就是奪得烏蘭尼歐的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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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烏蘭尼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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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地緣來看，盧修斯取得中央王國的政權應該更直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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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爲目前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之一，發起政變取得政權這件事應該不是件易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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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將目標放在中央王國附近的小國家才是可行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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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盧修斯教唆貝啟尼公國的政變以失敗收場，那是因為他太小看貝啟尼的大公。

他的棋子，也就是當時政變的主事者——加百列·崔特，被大公擊殺，政變因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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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做足準備，要排除一切障礙，一次就拿下烏蘭尼歐侯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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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戈爾海因來拜訪，就是為了向其商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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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閣下有好消息⋯⋯」盧修斯開門見山的開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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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戈爾海因自信地點了一下頭說：

「我們拿下血袋了，山羊獲得治癒魔法，進攻烏蘭尼歐的時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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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康斯坦丁諾斯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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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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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戈爾海因的沉默，盧修斯些微變臉，他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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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康斯坦丁諾斯不奉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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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位康斯坦丁諾斯似乎不贊同進攻烏蘭尼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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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怎樣？我以為我們講好了，說服康斯坦丁諾斯也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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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戈爾海因與中央主教盧修斯約定好，戈爾海因提供作戰需要用的治癒魔法，以及康斯坦丁諾斯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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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盧修斯能給的，則是烏蘭尼歐的礦產開發權，前提是他們得先拿下烏蘭尼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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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提到，烏蘭尼歐是一個群山環繞的國度，盛產鈾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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鈾礦，早期常被用在塗料上，到了近代，才發展出以鈾礦製成玻璃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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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礦產，被取代性很高，其實是不被認真看待的礦產，這也是為什麼盧修斯會毫不猶豫地同意將烏蘭尼歐的礦產開發權當成籌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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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對於鈾礦有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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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就無法開挖那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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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在內心驚愕著，他想開挖烏蘭尼歐某地的計劃可能會因此泡湯，這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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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他仍故作鎮定地回道：

「大人，別擔心，成功說服康斯坦丁諾斯大人是遲早的事，目前要做的，就是擬定好進攻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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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諾斯如果不確定加入的話，我們要怎麼擬定計劃？你知道，康斯坦丁諾斯那傢伙，可是一大戰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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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人您，無法自己率隊進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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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聽言，憤怒地摔出手中的瓷杯，瓷杯被摔到牆面上「鏗」的一聲碎掉了，米白的牆上沾染紅茶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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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閣下，敢問誰才是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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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惹怒了對方，戈爾海因從沙發上起身並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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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僭越實在是小的無禮，小的會再去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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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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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起身並向盧修斯行禮後，便轉身離開。

（等到恢復了中心教的光榮，就讓你們這些會魔法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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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在心中怒言著，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魔法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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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無魔者，也就是生來就不具魔力，又因魔法復興造成民眾的信仰漸漸靠向女神，背棄中心教，故他痛恨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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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希望回到過去的獵巫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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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計劃正在好好地進行著呢！）盧修斯閉上眼睛想著，雙手手掌邊拱起來，做出三角形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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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中心教禱告的手勢，此時，他需要宗教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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