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王國的人質進入魔法學院就讀 - 第三十三章鄰居家的大哥哥

在中央王國郊區的一座小酒吧中，身為警官的皮耶爾和雅各邊小酌，邊討論著不久前的教堂失火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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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說！萊昂·德費羅札死了！？那個首席魔法師！？」雅各對於皮耶爾給的情報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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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應該不會是錯的⋯⋯那是從我當兵的老同袍那邊得知的內部消息。」皮耶爾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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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昂·德費羅札，來自貝啟尼的王室，是貝啟尼現任大公——尚安德烈·德費羅札的堂弟，克勞丁的叔叔。沒有繼承家族爵位的他，年紀輕輕就展現了他在魔法上的才能，取得中央王國首席魔法使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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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早在中央王國近郊的教堂發生大火的一年前，萊昂就被不知名人士暗殺了，死狀極慘，他被發現時，全身的血已被放光，身上還有不明的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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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對於此事件一直持保密態度，深怕首席魔法使的死亡會造成國民恐慌，引發社會動盪。萊昂的死亡，恐怕連德費羅札家族都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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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報無非是直接推翻了兩位警官先前的猜測——近郊教堂的大火是政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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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啜了一口威士忌便說：

「但如果⋯⋯不是首席魔法使幹的話？還有誰會使用那個火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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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爾伸了一個懶腰，他手撐著頭說：

「這就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除了貝啟尼的德費羅札家族，我已經想不到還有誰擁有控火的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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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控火的魔法在這世界上並不是隨處可見的技能，不過也不難理解，如果操控火的人到處都是的話，這世界恐怕一不小心，就容易陷入一片火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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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爾繼續說：

「況且，德費羅札家族的其他人都還隸屬於貝啟尼公國吧？他們沒有幫助中央王國屠殺人民的理由吧？不像萊昂，至少還效力於中央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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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指⋯⋯兇手是來路不明的控火者嗎？但⋯⋯犯案動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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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雅各的提問，皮耶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過的報紙，他將報紙攤開，移到雅各的桌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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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將報紙拿起來看，在頭條旁邊的小欄位的標題寫著：「近郊教堂的祝融慘劇，火源疑似來自烈焰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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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地方的小報社出版的報紙，那間報社從創辦以來一直都勇於刊登具爭議性的內容，揭露王國的弊案⋯⋯」皮耶爾更進一步地解釋道：

「有好幾次，這間報社被王國以各種理由查禁，負責人也被抓起來，但他們一再地換名再起，如果又被查禁，他們就再換，吸引了不少王國的異議人士的關注。因此，他們的報紙也有不少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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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各猛然一想，便提出他的推測：

「難道說⋯⋯兇手其實是想把大火栽贓給中央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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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兇手真正的目的其實是想增加人民對於王國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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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爾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盯著雅各看，縱使他不說話，他的沉默已代替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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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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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房內，照射到柔伊臉上，她瞇著眼、不情願地伸了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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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奇怪？我在老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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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自己似乎回到了家鄉的屋內，柔伊從床上彈起來，轉了轉頭，環視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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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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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起身，走向房門，小心地將門把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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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搞清楚眼前的情況，她被嚇得急忙後退，癱坐在地，雙手還捂著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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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父的身軀癱軟在地，從胸口不斷地流出鮮血，沾染了木製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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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纏著繃帶的男人踩在養父的身上，察覺到了柔伊的存在後，他便將頭緩緩地轉向她，琥珀色的瞳孔，像是鎖定了獵物的獵豹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爆衝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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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被繃帶擋住大部分的面孔，頭髮還亂糟糟的，柔伊仍然一眼就看出對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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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戈爾海因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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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眼神，那個氣質，是就算外表改變仍然可以從而分辨對方身分的，無法改變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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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嚇得不敢說話，凝滯的空氣卻突然被戈爾海因教授的一句話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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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

「找、到、妳、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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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教授的話一結束，便化為一團黑煙迅速衝向前，又在柔伊的眼前變回人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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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用他的大手抓住柔伊的臉，將她這個人舉起來，柔伊的全身都在顫抖，快要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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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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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男人，在她的想象中，曾經是個溫柔、風度翩翩的老師，現在這個陌生的模樣，令柔伊甚感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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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盯著掙扎中的柔伊，教授緩緩地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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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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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血絲的雙眼直狠狠地盯著柔伊，眉頭因緊皺而成一直線，柔伊心知肚明：教授對她抱持著極大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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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從夢中驚醒，她摸著自己的臉，不斷地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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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呼！哈呼！哈呼！哈呼——」仍沉浸在無法呼吸的狀態，她久久無法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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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妳還好嗎！？」睡在上鋪的克勞丁將頭探下來查看柔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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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此時仍直盯著前方，雙眼空洞，氣喘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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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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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柔伊此刻才察覺到克勞丁的關心，便回過神來，勉強地擠出微笑說：

「嗯⋯⋯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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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做了惡夢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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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的克勞丁還是下到柔伊的床上關心她，兩人坐在下舖的床上，抱著枕頭盤著腿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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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夢到戈爾海因教授了⋯⋯」柔伊乾笑了一下，「為什麼會夢到他呢？難不成是因為我今天回醫院去檢查我受傷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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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邊說邊摸著自己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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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拾穗節被戈爾海因教授扭傷的手到今天才算完全康復，今早到醫院回診，經醫師判定復原後，才拆掉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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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裡的表情⋯⋯就像是想殺了我一樣！」柔伊邊說邊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伴隨著顫抖，「我想我那時被他嚇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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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原來自己在拾穗節的時候被戈爾海因嚇得那麼深，原來在潛意識之中已被置入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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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擔憂地看著她，皺起眉頭，她懂這種被恐懼纏身的感覺，就像是被陰影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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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妳知道我做惡夢醒來會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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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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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想一些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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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愣了一下，便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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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不服氣地說：

「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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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啦，就覺得很老套哈哈哈。」柔伊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但或許⋯⋯會有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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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有用啊！柔伊，妳人生中最快樂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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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想⋯⋯」柔伊摸著下巴，「我想應該是跟揚有關的事吧？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鄰居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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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耳朵就變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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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我記得他！我要聽我要聽！」克勞丁將身體擠向柔伊的方向，露出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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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一副想聽八卦的臉啊⋯⋯」柔伊看著克勞丁期待的眼神，便說：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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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娓娓道來：

「我記得我小時候沒有什麼朋友，因為我和我養父是住在村落比較邊緣的地方。直到我大概⋯⋯五歲？的某天，揚和他的父母搬到我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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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同齡朋友的我，見到新來的男孩深感興趣，就算他其實大我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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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誰啊！？』在院子裡砍著柴薪的少年，意識到有個視線隔著柵欄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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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被對方察覺，女孩害羞得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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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幹嘛？』少年走上前查看，對著女孩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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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是柔伊！』女孩一說完便馬上站起來跑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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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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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的叫喊，柔伊更是加快腳步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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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對方要幹嘛，少年還是隔空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喂！我叫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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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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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回憶到一半，克勞丁忍不住打斷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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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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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哇哇哇！」克勞丁的眼神變得閃亮，像是有粉紅泡泡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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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甚麼啦，你不是也有拉斐爾這個青梅竹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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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停頓了一下，雙頰開始發紅，便用雙手遮住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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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嬌羞到說不出話來啦！？」柔伊吐槽，「哎呀⋯⋯反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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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講述著她和揚的初遇：

在那隨性的自我介紹後的某天，揚的父母帶著他到柔伊家打聲招呼並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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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現在才來打招呼。剛來到這，很多事情都還沒安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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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很高興能成為你們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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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在客廳寒暄著，柔伊則是坐在沙發上默默地看著在自家客廳亂逛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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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看著架在牆壁上的魔杖，盯著看許久，那是柔伊養父——沃夫岡·G·奧斯華二世以前使用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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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魔杖嗎？看起來好厲害！』揚指著牆壁上的魔杖轉頭問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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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起身走向揚，對著他說：

『沒錯的喔！我爸爸可是很厲害的角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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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聽完，又將頭轉回魔杖那側，目不轉睛地看著金光閃閃的法杖，喃喃自語地說：

『真厲害！上面還有鑽石⋯⋯好像貴族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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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聽了直豎起鼻子，得意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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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揚不禁發出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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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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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啊？妳父親是做什麼的？為什麼他可以有那麼華麗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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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柔伊也回答不出來，她當下腦袋蹦出的只有她父親在種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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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她的印象中，父親每天出門都是去菜園，有時還會帶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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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耶⋯⋯為什麼父親會有這麼厲害的魔法杖？）柔伊也覺得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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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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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總之爸爸他很厲害就是了！他教會了我很多魔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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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會魔法嗎！？』揚激動地抓著柔伊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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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趕緊將手抽回，並道出：

『呃、會啊⋯⋯誰⋯⋯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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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人人皆有魔力，皆可以使用魔法輔助生活中大小事的世界中，揚的問題顯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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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嚇到妳了吧？我以為妳也喜歡魔法。』揚又補充：

『我的喜歡是指熱衷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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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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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柔伊一臉茫然，揚又說道：

『我當然知道會魔法是很普遍的事啊，我的父母也都會用魔法來解決一些事情，例如揀選的魔法、飛行的魔法什麼的，但也就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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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把魔法用在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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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聽完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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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你的意思⋯⋯不然你覺得魔法應該要用在什麼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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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不是應該要是個可以帶給我們樂趣的技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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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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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在乎生活的話，那人生也太無聊了吧！』揚笑著說：

『所以，我才喜歡研究一些好玩的魔法⋯⋯將一些既有的魔法改用方式施展後，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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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有聽沒有懂，她呆若木雞的表情被揚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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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完全聽不懂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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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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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畢竟妳是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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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紅著臉說：

『你不也是小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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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揚說完便抓著柔伊的手，一起跑到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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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兩人在奔跑，柔伊的養父對著兩人說：

『哎呀，孩子們要去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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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傍晚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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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轉頭回完話便帶著柔伊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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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跑到屋前的空地便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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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你想幹嘛！？』柔伊將揚的手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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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抱歉，太突然了對吧？我只是想施點法術給妳看，這樣妳就會知道魔法也可以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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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說完，便將手從前方的雜草前一揮，雜草們開始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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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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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走向前，蹲著身子看著眼前跳著舞的雜草，她用手一碰，雜草們便停止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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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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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玩吧？』揚走到柔伊身旁，又向雜草的方向一揮，雜草們又開始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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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我練很久欸，這其實是除草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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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除草的魔法嗎？那個不是用來除草的嗎？為什麼它們會開始跳舞？』柔伊指著跳舞著的雜草們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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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的魔法是流行在民間的一項大眾魔法，所有人皆可習得，不需要有特殊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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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的魔法其實核心在於提升植物內的生長素，人家不是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嗎？』揚舉起食指，『生長素也一樣，適量的生長素可以讓植物生長，過多的生長素則會讓植物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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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的魔法的原理就是要讓植物內的生長素過多而讓植物自行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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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的魔法和生機的魔法看似很像，但生機的魔法可控制的激素複雜多了，這也是為什麼生機的魔法只有特殊血脈的人可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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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繼續解釋道：

『我練習了很久，要控制體內的魔力，讓我在施這個魔法的時候，可以控制生長素的提升量，適量的提升，讓這些雜草可以像舞動般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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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那些雜草說：

『妳有發現它們變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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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將臉湊近，發現雜草們還真的比剛剛高了大概兩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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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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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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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柔伊興奮地點了頭，突然她想到自己也有拿手的魔法可以秀給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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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好玩的魔法喔！』柔伊說完，便撿起地板上的樹枝，在泥地板上畫了一隻蝴蝶，可以說是非常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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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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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被四不像的蝴蝶畫像逗笑了，柔伊嚴肅地對他說：

『噓！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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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雙手對著蝴蝶畫像施了法，地板上的蝴蝶輪廓開始發光，漸漸地浮了起來，是一隻藍色的蝴蝶，牠開始振翅，慢慢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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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甚麼魔法！？』看著飛走的蝴蝶，揚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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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用雙手按著柔伊的肩膀，雙眼發亮對著她說：

『可以教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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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開始尷尬的笑，她搔著自己的頭說：

『恐怕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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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揚慢慢地將雙手撤離柔伊的肩膀，將手改放在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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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原來如此，這是妳的家族魔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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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其實我不確定⋯⋯』柔伊抿起下唇，『在兩年前，我在庭院玩時，突然發現我能夠把圖畫變成真的，我爸爸他說他從來沒看過這種魔法，好像只有我能做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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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說，我是被創造之神眷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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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妳的父親沒有辦法做到嗎？我是指剛剛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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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搖著頭說：

『嗯，是的，其實我不是爸爸親生的，所以他做不到也不奇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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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越說頭變得越低，拿著一根樹枝在地板上畫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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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話題變得尷尬，揚便將話鋒一轉：

『柔伊！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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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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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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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從小就對於自學魔法很感興趣，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碰過這種可以憑空創造出東西，甚至是生命的魔法，因此他對於柔伊深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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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番話的柔伊將頭抬起來望向揚，她的臉頰開始發燙，此時的她開始有了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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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噗通噗通的狂跳，這不自在的感覺讓她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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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等一下，怎麼又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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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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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還沉浸在情竇初開的記憶，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說完故事了，還盯著空氣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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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柔伊！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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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大力晃動發呆中的柔伊，她這時才回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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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對，故事大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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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揚真的是很棒的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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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超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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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他喔⋯⋯」突然間，柔伊的思考開始變得負面，她的情緒又開始低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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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要去當兵呢？」

「為什麼要有戰爭？」

「為什麼他沒回來？」

「克勞丁！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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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地吼完，柔伊趴到克勞丁的腿上，開始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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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一直來打亂我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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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不懂，他們好好地在村裡生活，為甚麼中央王國老是要派人前去中斷他們平穩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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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徵召揚去當兵的那時候；還是她被強迫前來偉斯奈特就讀的時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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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一個本該悠閒的午後，在她還慵懶地躺在床上睡午覺時，客廳眾人吵雜的聲音把她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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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吵醒的她走向客廳，發現全副武裝的軍隊八人在她家中的客廳，與他父親對峙著，他們奉中央王室的命令前來帶走柔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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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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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似乎是帶頭的士兵指著柔伊說：

『就是她，我們要帶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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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才剛起床，什麼事情都還沒搞懂，但士兵具攻擊性的嗓音，讓她馬上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她的瞳孔放大，從額頭冒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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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帶顫抖的吐出『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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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柔伊把整個臉都埋在克勞丁的腿上，哭到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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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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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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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中央要不斷地從我身邊奪走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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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感到茫然，克勞丁還是希望能給予眼前的夥伴最大的情緒支持，她摸著柔伊的頭溫柔地說：

「沒事的，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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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尼歐，是個夾在中央王國與其他兩國中間的小國家，因其土地小，地理位置重要，常常被其他國家拿捏的死死的，國內有許多山脈，盛產鈾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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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烏蘭尼歐的郊區，有個不起眼的小鎮，小鎮邊緣的孤兒院裡，最裏側的房間中，床上躺著一個身纏繃帶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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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躺著邊讀著手上的中心教經典「ALIT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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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過應以鮮血償還；善舉該以感恩回報。」男人邊讀邊想著：

（那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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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到一半，他的書便被走過來的某個身影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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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虔誠的男人啊！小·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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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是傑登·戈爾海因，此時的他已不是教授；說話的女人似乎是他的熟人，穿著黑色罩袍，她將帽兜拿下，露出紅色的秀髮，金色的眼眸透漏出一點調皮，年齡看起來大概介於二十到二十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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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希，妳在這幹嘛？我以為上頭有事請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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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邊幹嘛？當然是來看你的啊！聽說你被學生燒傷了，是誰呢？」蘿希向上看了一下裝作在思考，「啊！是不是那個貝啟尼的獨眼公爵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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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起身，側躺在床上，用手撐著頭邊回話：

「呵呵呵，連妳也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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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還真厲害，傷得了你這個國家認證的大魔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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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貝啟尼大公的長女啊，那個大公可是在十幾年前憑一己之力平定政變，還是槍之魔法的發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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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那場政變也是教團主導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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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露出淺淺的微笑，露出他右側的虎牙：

「嗯，妳那時候還不在教團裡吧？教團在十幾年前就開始深入貝啟尼的政府機關了，那個軍閥也真是好洗腦，隨便說一說就展開政變行動，原先要等他政變成功再殺了他的，中心教差點就要拿下貝啟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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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變得無奈：

「只是沒想到他會去傷害大公的女兒，讓大公不顧一切直接殺回國⋯⋯雖然計劃失敗了，但也並非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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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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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啟尼本該是中央的附庸國，但統治貝啟尼的德費羅札家族，擁有烈焰的魔法，也就是殺人者的魔法之一，有著那樣強大法力的家族沒有必要聽命於中央，隨著時間推進，他們漸漸獨立成一個國家，與中央王國在國際上具對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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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貝啟尼已經成為中央王室的眼中釘很久了，那次的政變也讓貝啟尼大公對於中央更是不信任⋯⋯因為在那次的政變中，中央全程都沒有出兵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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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處中央王國南方邊緣，貝啟尼原先為半獨立狀態，為中央的保護國，國力在幾代前已可與中央抗衡，擺明不任其擺佈，幾代前的貝啟尼大公發布宣言，聲稱自己為主權獨立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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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外人眼中，中央王國與貝啟尼公國為有血緣關係的親密夥伴，但事實上兩國已交惡良久，情況在近幾年尤其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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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猜，也是我們的教團搞的？」蘿希以輕佻的語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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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但其實中央本來就在隔岸觀火，他們本來就不想救德費羅札家族，他們恨不得德費羅札家族失去權力。」戈爾海因眯起雙眼，「這時來個軍閥政變，完全符合中央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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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希聽了有點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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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政變失敗了，中央也無出兵，不就代表中央默認貝啟尼的獨立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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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重點了，原先應該聯盟的兩個政體，變成獨立的個體，但這兩個獨立的個體針鋒相對，對於中央王國來說，貝啟尼不就是一個未爆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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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爾海因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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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中心教的復興，中央王國是一大阻力，只要給中央多一點障礙，他們就會無心於我們的活動，漸漸地才能達到復興的成果。」他握起拳頭，「最好就讓戰爭爆發⋯⋯多一點猜忌，我們才好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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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希裝模作樣地拍拍手：

「哇，原來教團從十幾年前就在佈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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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當然嘍！這可是一場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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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那個了，你的繃帶到底要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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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希將毫無血色的手伸向戈爾海因的下巴，摸了摸他臉上的繃帶，戈爾海因見狀便將她的手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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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到我的傷好為止吧，就算我有自癒能力，這樣的燒傷完全好也要等個一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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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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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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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到戈爾海因說完話，蘿希已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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